“你急什么,我这不一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来向你汇报了?”
沐清歌口干舌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喝,闻了闻味道不对又放下了。
又腥又苦,萧元冷过得什么日子?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宿莲九一直站在窗边,透过一个小缝看着外面。
有侍卫在外面走来走去,还有一个伺候萧灵雪的嬷嬷,她拿着食盒想闯进来,被拦住了。
“快说,那边情况究竟怎么样?”
虽然嘴里催促着,舞清殇还是从床榻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酒壶和两只酒杯,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沐清歌,一杯推到了离宿莲九近的地方,宿莲九背后长了眼睛是的,看也不看就精准地拈了过去。
沐清歌一饮而下,发现浑身清爽了很多。
“王妃和阁主被困在苍山了,但是好在都平平安安。”
“边境的事情呢?”
“储阆辰受了重伤,这会儿应该撤兵了。”
于是,沐清歌将云昭阳的话又转述了一遍,接着从个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储阆辰送给王妃的。”
舞清殇快速地扫了一眼,顿时两眼放光。
“那我明日去面圣。”他道,“有了这张契约,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儿。”
越王妃和弘国二皇子的契约说得非常明白,那就是越王妃在玄国,他在弘国,看了这份契约,即使再别有用心的人,也无法再说越王妃投敌了,何况,这份契约后还有一个特别的印记,那是沐清歌离开时有人加上的,越王的私印。
不过这件事情云昭阳并不知道。
“哎呀,我头痛。”
刚刚兴奋了一会儿,舞清殇就捂着脑袋,歪了下去。
面圣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但是答应萧元冷的,他又不得不去做。
沐清歌自然明白他所想,笑了笑,道:
“奏折九公子会为你准备好,你不用这么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鬼样子。”
舞清殇别的不怕,最怕的就是繁文缛节,可是进宫面圣,哪有不守规矩的道理?好在萧元冷这几年已经把他调,教出来了,这个家伙虽然不情不愿,脑子还是非常灵活的,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只是看见皇城大门就像看见鬼门关一样的感觉真的不好,每次回来,舞清殇都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僵掉了。
“我知道了,我只要照着念就行了。”
说是照着念,又怎么能真的照着念?折子写出来了,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他必须都捋清楚,否则建元帝那个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破绽。
又要费脑子做功课了。
“清殇,大哥那边有消息吗?”沐清歌问。
兄弟二人各自领了任务,月清玄自然也没有落下,不过以他的性格,萧元冷自然不会把费脑子的事情留给他。
舞清殇道:“那个女人狡猾得很,一直躲在太子府不出来,派出去的都是些江湖上的杀手,有一部分被大哥解决了,另外一部分,好像被一个神秘的红衣女子解决了,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正在调查。”
这一段时间江湖上的杀手上演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迁徙,壹夜之间都奔北边去了,舞清殇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请了多少人。
“我大概知道了。”沐清歌想起那个红衣女子,便简略地跟他说了一遍。
“二哥,这么说,那个女人是魅?魅生天下乱,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沐清歌摇了摇头。
“那么你看她是敌是友?”
“绝对不是友。”
如果当时不是他反应快,加上有那么一点小幸运,他就死在那个女人的手里了。
“清殇,派人去调查这个。”沐清歌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这上面的印记,很奇怪。”舞清殇翻了一下,看到下面有花纹,但是好像被故意抹去了。“我这就叫人去查。”
找到这个印记,说不定能找到那个女人的党羽。
她一个人,是绝对完不成这件事情的。
沉吟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二哥,那个宫少爷跑了。”
“什么?”沐清歌吃了一惊,“为什么不早说?”
萧元冷说过,那个人的来历不简单,一定要盯紧。
“我这就飞鸽传书给王爷。”
未等舞清殇说什么,他已经从窗户里窜了出去。
“饭都不吃吗?”舞清殇闷闷地说了一句。
“王爷,属下想先去洗个澡。”
那缠着侍卫的嬷嬷就是不肯走,宿莲九觉得,这个时候自己该把这个冒牌越王让给萧灵雪了,便拱了拱手,告退。
“去,去,别忘了写奏折!”
“是!”
是日,越王上奏,王妃未到边关,便遭遇储阆辰懆纵的鬼兵突袭,其间不仅大败鬼兵,还逼储阆辰退兵三十里,并发誓永不侵犯玄国,有亲笔手书契约为证。
建元帝接过那份契约,看了看,确实是储阆辰的字迹,后面还有越王的私印,说明这件事情越王是知道的,也参与了其中,至于派人还是亲自,都无关紧要了。
云昭阳出发后没有多久,建元帝想了想实在不放心,便派太子前去督军,可是太子到了,云昭阳却还没有到,这件事情时间长了不免让人生疑,好在太子到了边关没有多久,储阆辰就收拾家当打道回府了。太子不久回朝,在这件事情上轻描淡写,没有抢功,也没有抹黑,颇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让建元帝很是欣慰。
不过,他的一颗心始终悬着,他觉得,弘国退兵没有这么简单。
现在明白了来龙去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建元帝问王妃现在何地,他重重有赏,越王却回答:王妃击退鬼兵,却也身受重伤,如今被困苍山,越王府已经派人前去营救。
建元帝不由又发了一阵感慨,此时,太子正好进宫,建元帝看他的脸色便没有那么好看了。
王妃被困,他竟然找都不找就回朝了。
太子交代完政务,出宫的时候,看见萧元冷的马车,便死皮赖脸地拉着他在一个小酒馆喝了顿酒,其间颇多试探,越王都一一应对过去,临行时,太子送了一棵西域进贡的雪莲,说是让他进补,他也不推辞,直接收了,回来就丢给萧灵雪,萧灵雪看了看,鉴定没事儿,就炖了汤。这一切看在舞清殇的眼里,让他忽然对萧元冷的处境有些担忧。
那棵雪莲,明明是被动过手脚的。
哥哥陷害,老婆是帮凶,唯一一个不害他的人还想方设法离开他。
这个萧元冷,究竟是什么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