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找到了他要找到的人?
那个人的打扮的确很奇怪,恭纪云再次看了周围一眼,想要确认还有没有更奇怪的,但似乎,只有裹成粽子的这个人奇怪。
他歪了歪头,看着对方包成的模样有些滑稽而想笑,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吃人的怪物一般,对方要保护自己所以好好的隐藏?
他二话不说走到那人身边,随后未经她的允许便拉开对面的座椅坐下,神色悠哉的翘起了二郎腿。
怎么会?杜雪一见到来人身子瞬间就僵住了,她突然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面前的人怎么会是恭纪云?她觉得她可能看错了,毕竟他这个跨国集团的总裁每天不是要改上千份稿子忙的要死的吗,怎么有空闲的时间来跑到这个地方玩?还是说她见面的人就是他?这两个猜测,想想也只有后者最有可能。
但后者……杜雪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很复杂,简直复杂到了极点,心里仿佛一万个草泥马飞过去,这个公司就是这么不遵守约定的?她将手握成拳,手心是汗,她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人生就是这么多意外吧?
杜雪快速打量了恭纪云,这些年他没有怎么变,还是那样好看,但比以前成熟了,更有魅力了……她不由苦笑了两声,感慨曾经的他们都变了,变得物是人非。
“天才设计师?我想我没有说错?”
恭纪云认真打量她,但这满身包裹的衣物他打量了也没有打量出什么所以然出来,只是那双露出的眼睛……似曾相识。
“先生小姐,需要来点什么?”
服务生再次过来,但这一次没有再盯着杜雪,而是一脸奉承的看着恭纪云。
“两杯咖啡。”杜雪正要说什么,但被恭纪云抢先了,而且他说着还指着她这边,他的意思是她的这杯也包括了进去,当然咖啡是随便点的,不在乎于她喜不喜欢。
杜雪默了,恭纪云看着面前无话的人,有些不满的叩了叩桌面:“设计师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是知道了吗?”
她皱着眉有些不满,对于他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感到烦闷。
“看起来你对我很不满意?而且很有意见?”
“你们公司就是这么不守约的?我不是说了我的条件是让你的下属来吗,可你并不是,所以你们是在耍我?”杜雪满心怒火。
“你认识我?”
恭纪云一愣,却见后者挑眉道:“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大名鼎鼎的跨国集团的总裁。”
恭纪云回神觉得自己说了个傻话,但对于对方有些讽刺意味的话皱了眉头,她看起来脾气不好?
“今天出了一些状况,昨天吩咐的那人突然有个急件要改不能抽身,现在手下也没有多余的人手,所以我来一趟,这个解释不知道你满不满意?”
他继续敲打了桌面,似乎对他来说放下身段给人解释这种事情,有些不爽。
“……”
杜雪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解释他为什么来了,可她不想听,连看他都不想看。气氛一时间尴尬了,只有恭纪云问,她答。
恭纪云问久了烦了,视线留在她的面纱上,他越看越熟悉。
杜雪想离开,但今天的事情算是废了,也许以后还要出来?她有些无奈,抓着自己的衣袖紧了紧。
“我们聊了这么久,不知道你可不可以露一个脸……”
“不行。”
“为什么?”恭纪云很奇怪的看着她,连个脸都不露,难道是丑的见不了人。他是真想说这句话,但想了想还是停住了,毕竟这问题实在对人不尊重。“我们是合作对象,我们彼此之间应该有坦诚和信任,这是我们合作的最基本条件。况且你露个脸不是什么大事,你的脸上又不会有什么秘密,我想知道你的诚意?如何?”
“不行。”
“……”恭纪云突然觉得自己憋着一口气没有呼出来,他觉得自己忍不了了:“小姐你是不是长的太丑了所以不敢见人?”
杜雪那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毕竟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人……但看着他此刻真诚的目光竟有些无奈。
她顿了顿,才开口回答:“不是。”
“为何不以面目视人?”
“你管的有点多了。”
恭纪云握了握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跟他说话的人了,咬牙道:“我想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杜雪抬了抬眼皮,对他说的毫不在意:“所以?”
“……”
恭纪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想说什么。他此刻毫不掩饰他的不满,靠着椅子斜视着她,面部发黑。他想说了再多也阻挡不了杜雪要挡脸的决心。
恭纪云没有说话,默默抱胸生气,杜雪也不想跟他说什么,只是想着找个时间赶紧走人。
两人个怀心事,服务生拿着咖啡过来的时候,尴尬凝固的气氛瞬间瓦解。
恭纪云刚拿起咖啡,就听见了旁边人一声尖叫,还有服务生连连的低头道歉。
杜雪被滚烫的咖啡烫到,她慌忙的起身,一心只顾着身上被溅到的温度。全然没有注意自己夸大的动作让自己所有的掩饰卸下,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上咖啡色的污泽。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遇见这样的事情,虽然知道这服务生不是故意的,但她总觉得意外真是太多了,多的让她都不敢多做什么,连侥幸都不敢妄想。
“对不起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服务生低着头,肩膀有些颤抖,似乎怕顾客生气了而责骂她:“要不要我带你去更衣室里换一件衣服?”
她的目光似有希冀的看着杜雪。
“没事的,你回去吧,衣服我可以回去洗一洗。”
杜雪对她笑了笑,示意她不在意,等女服务生离开后才坐下。她抬头看着恭纪云,却发现对方完全是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瞳孔里满溢着兴奋。
她拧了眉觉得对方在幸灾热祸,却在低头的瞬间看着本该在脸上的面纱落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