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大步走出,神情肃然冷凝,身上还沾着那刑房里头的血腥气,石阶下站的方府下人见状都缩了缩,沉声应下让开一条道让她离去。
“这是谁?”
“一看就是神王府侍卫,你少打听,胡大娘定是说了什么不敬的话才被……王府的人都是些心狠手辣的角色,别惹上麻烦,干净去收尸……”
“是是……”
莞尔只需凝神便能听见身后那几人小声说话,只是懒得去同他们计较,冷笑一声便大步走出院落,她丝毫不觉自己手段如何见不得人,她过来就是要置胡氏于死地。
现在就敢寻上门来威胁,日后定是大患,她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还会被这些人吓住。
其实她这几日猜测过胡氏的意图,最后的结论是,此人定不会单单为了一张方子便冒着得罪神王府私下里拦着她。除非,这人本身的意图就在神王府。而今,神王府是莞尔避难之所,岂能由着别人谋划,胡氏最多也就是个冲在前头的棋子,手中很难知道什么机密事,所以,此人定要清理干净。
也告诫那背后之人,不是随便派个人出来就能在神王府撬开一道缝隙。
待她走回灵堂那里,玄青他们刚将棺木盖上,看来是验了尸于是过去问道:“赵夫人中了毒?”
玄青摇摇头:“嗯,不过毒是将死时灌下的,毒还未未入肺腑,今日之事应是临时起意。”
“那她为何暴毙。”
“急火攻心。”也就是说被气死的,不过也难怪,夫妻失和,女儿惨死,自己又重病缠身,活着也无甚希望,但凡丁点儿小事便能暴怒。
到底也是亡人,是非功过也都烟消云散,莞尔三人上了柱香便离开侍郎府。
“傲风,得劳烦你们随我去趟南市一品香阁。”
“寻谁?”
“方侍郎那位红颜知己,方才胡氏说的,赵家定是不会再来,方侍郎这里应该不会有事,咱们姑且信她,过去碰碰运气,若是没人咱们就去寻那黄易之。”
傲风点点头,“走。”
三人便朝南市疾驰而去,一入巷他们便察觉不对,整个巷子都很安静,香阁中飘来血腥之气。
三人来不及下马踏着马背便跃上高墙朝香阁扑去。
“钉铛”刀剑相撞的声音,还有半夏在怒骂:“哪里来的杂碎竟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傲风擅长暗器,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串飞刀人还未至,刀已化作一道寒线朝着战局中插了进去。
莞尔奔至近前时,傲风和玄青已将半夏、夜宵和那个调香娘子围至中间,周围死了四五个黑衣人,但仍有十来个执刀与他们对立。
半夏看了莞尔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又用刀指着对面的人,怒声道:“我夏半生做的是正当生意从未得罪各位江湖之人,为何闯入我香阁杀人!”
傲风擅长暗器,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串飞刀人还未至,刀已化作一道寒线朝着战局中插了进去。
莞尔奔至近前时,傲风和玄青已将半夏、夜宵和那个调香娘子围至中间,周围死了四五个黑衣人,但仍有十来个执刀与他们对立。
半夏看了莞尔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又用刀指着对面的人,怒声道:“我夏半生做的是正当生意从未得罪各位江湖之人,为何闯入我香阁杀人!”
对面人毫无回应,其中一人手指动了动似乎打了个暗语,围着人了然猛的换了方位迅速的扑了过来。
他们快,可还不敌傲风与玄青,莞尔从夜宵手中接过那半婚的女子,退至一边。抵挡着追过来的几个黑衣人。
不过,到底是王府最精锐的属下,对付几个杀人不在话下,剩下那五六人扔出一些刺鼻的药粉便速速逃离。
穷寇莫追,所以傲风只是将那几个残兵败将驱赶至三条巷外便匆匆回来。
半夏已从其他各处招来护卫,整个一品香阁都被保护起来,玄青带着大夫正在楼上为那娘子疗伤,莞尔刚为半夏处理了伤口,两人坐在楼下大堂中说话。
傲风进来后,半夏便连忙起身道谢。
“感谢风卫地救命之恩,今日若不是你们过来,我们便要丢了性命。”
“夏老板客气了,身为官差没有护好百姓已是失职怎敢在此居功。”说罢很是尴尬的摆了摆手。
莞尔请他坐下,到了热茶递过去问道:“依风卫来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
傲风眉心紧皱,说道:“看这几人手法确实是江湖杀手无疑,他们通常不会留下把柄,方才你们也看到了这几人将重伤的同伴全都割了喉,又放出迷烟阻断我们追击,这都是那些杀手的规矩。不过,若论功夫,这几人只能算得上中上的杀手。”
莞尔点点头,“没错,我们方才翻查了尸身,没有发现任何身份相关的东西。十几人围攻,你还能护下那娘子可见这些人确实一般,若是冥幽的人,只来两人你都难以对付。”
半夏抚了抚肩上的刀伤,忽然问道:“对了,你怎么来了?还穿着这……”
“这是神王府一等护卫服。”莞尔指着胸口的银纹徽章解释一下。
半夏奇道:“你今日来是?”
“我奉了王爷的命令调查前洛州别驾一家被杀的案子,今日从方侍郎府上出来,其实是来你这里寻一个人。”
“你是说瑶娘?”
“嗯,调香娘子,红瑶。”
半夏疑惑的看了傲风一眼,又指着楼上,说道:“她有不妥?既然你们来寻她,那么今日来的那些杀目的也是她!”说罢抚了抚下巴不解道:“我分明调查过此人,看她身世还算清白才留下的,怎么得罪了你们?”
莞尔失笑,“怎的叫得罪我们,她是得罪了老天爷,让某个人起死回生!”
“怎么说?我查此人先前只是一个落魄的官家小姐,最后卖身到红楼,但从未破身只卖才艺,辗转被一个官家买下,又被卖出,来来回回倒了五六处地方……后来又从良做起了香粉,我看其可怜又坚韧倔强便买了来。”
“辗转多个官家,巧的是其中就有那位洛州别驾,更巧的是方侍郎还与她关系匪浅。”
半夏也曾跟着莞尔探案抓人。听她述说又见她神情嘲讽,便也猜测到几分,迟疑道:“难道是瑶娘手中拿着不该拿的东西?”
“这要看她醒后怎么说。”
半夏点点头,三人都沉默下来,看向楼上那间屋子,约莫半个时辰后,玄青和那大夫出来,他走过来点点头说道:“可以询问,但是不要太久,她受伤有些重,须得卧床休息几日。”
“嗯。”
她们一行上了楼,进去时婢女刚喂了药,瑶娘对着半夏点了点头,又看向莞尔,看到她和傲风身上的护卫服时顿了顿,说道:“你们也是来寻那账册吧。”
莞尔向前一步立在床头处,俯身看着她温声道:“瑶娘,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定明白我们此次来意。这几日,方侍郎和那黄公子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们来确实与账册有关,它可在你的手上?”
“不在。”
“那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