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之时,看不出任何人的真心与假意,大家对新君恭敬异常。
东国的人保证不闹事,西国的人和和气气。
隗故恒特意请历亲王上来陪坐,两个人有说有笑,十分的和气,
至于隗南的事情,隗故恒也已经问了问,已经养在厉王府,但疯掉的她怕是不会再惹出任何乱子来。
只要她不惹乱,怎么样都好。
隗故恒感觉到厉亲王的无奈与无助,如果换成是他,也一定会有这样的感觉。
当自己的女儿从来与自己不齐心,当国中的男儿都想要自立为王,当朝臣都不算是忠诚之后,他还能寄望于谁?
其实,这其中的缘故隗故恒也是都懂的。
“你要小心防范。”历亲王正准备离开时,却对隗故恒说道,“如果想要统一六地,千万不要莽撞,要一步步的来,知道了吗?”
当隗故恒听到这句话时,就郑重的答应。
半晌后,历亲王才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你的弟弟是犯了事情的,你准备明日处罚?”
“是!”隗故恒应着。
此事是人人尽知,但都以为隗故方是想要谋反,但都不知道他对牧家小姐所做的事情。
隗故恒的目光渐渐的落到历亲王那位远亲皇侄的身上,看起来只是一名普通的少年,并非隗故恒所喜欢的那一种。
在他的心里,也曾想过,牧家的女儿们要订成什么样的亲事,现在东西两国的合并,选择性就更大了。
隗故恒不仅没有一开始时的开心,相反,他要面对着许多并不熟悉的人,知道要慢慢的去了解着,如果不够了解,他认为是会出事端的。
历亲王向隗故恒作揖后,就暂时退了下去,非要与陆帅坐在一处。
陆帅对面便是七月门的门主,看起来是一位很平常的年轻人。
现在呀,年轻人都是可以独挡一面了。
他们原本只是散聊着,相互之间也不敢说一些太过的话来,生怕会让对方抓住什么把柄。
他们都是不相熟的人,要小心再小心。
可是说着说着,渐渐的熟了,自然有些话题也是在这一时间,就慢慢的说开了。
他们在说着什么?陆夫人原本是在吃着酒,可是忽然间就瞪大了眼睛,好似是发现了什么,狠狠的撞了陆帅一下。
陆帅纳闷的看向其夫人,又转头间正好与门主对视,以为夫人是想要告诉他,门主正是在看向这一边,所以便对门主抱以微笑来。
“不是的。”陆夫人很头疼的对他说道,“你不要乱说话。”
什么是乱说话?陆帅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明白过来,但是很快就知道了夫人的意思。
他们现在正商量的就是以后统一六地之事,可是哪里应该是拿到明面上说的事情?
他们之间自己说就好,万一让陛下知道,岂非是不好。
“啊,我们说说别的。”陆帅直接就拐到了其他的事情上,虽然僵硬,但是大家都懂。
隗故恒坐于上,自然也是看得清楚,心里面也是沉得狠。
为何会如此,怕是自己都不太懂,有可能是因为面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吧。
因为心中不懂,也渐渐的存上了疑惑。
隗故恒正想着,就听到苏公公向他提议着散宴,因为历亲王的年纪大了,撑不住了。
也好,隗故恒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心情有些低落。
散宴以后,隗故恒还是独自一个人坐在那里,无论有谁与他说着话,他都好像是听不到似的。
所有人都散下以后,陆笛来到隗故恒的身前,作揖道,“陛下,回去吧。”
是啊,天色不早,应该要回去的。
“我再坐坐。”隗故恒说道,“有一种恍惚间不是很相信的感觉。”
当他这般说时,苏公公也只是在旁边叹了一口气。
“陛下,以后的日子悠悠,会慢慢适应的。”苏公公道,“毕竟,这是陛下的新家,也是所有人的新家。”
这是怎么办呢?他觉得苏公公的话呀,说得特别的有道理。
他浅浅的笑了笑,就听到苏公公继续说,“陛下,以后的年华,将是在这里的。”
“是,对,这都是真的。”隗故恒忽然站了起一为,向前走了几步,看着眼前之路,说道,“这就是我的新江山,多年征战,也是属于翱翎营的少年,也当然要属于东国的厉府。”
苏公公跟在隗故恒的身后,生怕他会不舒服。
“陛下说的有道理。”苏公公连忙就附和着,生怕隗故恒再向前一步,万一没有看到台阶,那可怎么办?
怕是苏公公想得多了,隗故恒就只是稳稳的站在那里,看向前方,悠悠的说道,“以后,要做事情会更多。”
“是啊,更多。”苏公公还是附和着,看到隗故恒退后时,便松了口气。
“陛下!”陆笛忽然说话,可是要把隗故恒吓了一跳。
隗故恒回过头来,对陆笛道,“辛苦了。”
“臣不辛苦,臣有事相请。”陆笛说道。
隗故恒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说吧,什么事儿?”
他的心情好,有事都可以说。
“七月门也牵于厉亲王所在的城镇前,但是因为不知道在哪里选址好,所以特意请示陛下。”陆笛道。
隗故恒摆了摆手,“那里城多,随意可选。”
“陛下。”苏公公立即就提醒着隗故恒,“您帮着选。”
以后,七月门会守着历亲王,但更会守着隗故恒。
所以,他应该是要帮着看一看的。
隗故恒这才想到其中的缘故,讪笑着说道,“是我想得太少了,来,我看看去。”
陆笛这才松了口气,听隗故恒自言自语道,“着实是自己呆得习惯了,对了,婉儿也回来了吧。”
“回来了,都在守着七月门,待七月门选址结束以后……启家也要等着陛下来选营址。”
以后,这边有百花弥宫与翱翎营,另一边有七月门与启家。
虽然说是两家人在处理着并不太好,但是他也知道,暂时只能如此。
惟有如此,才能保持着平衡,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