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无宗一路气呼呼地往家中走,心中甚至不解,自己好心把药送给那些穷人,可是那些穷人竟然转手把它们买了,这叫哪门子的事啊?
当然现在诸葛无宗心中更狠的是那李锋,金宗弟子绝不可能在这风头之上擅自去购买那些自己施舍出去的药材,一定是受到了他们宗主李锋的指使,才敢如此大胆。
“李锋,你个混蛋东西!”
诸葛无宗走着突然大妈了一声,这把跟在他身后的南荣应雪吓了一跳,不过倒是给南荣应雪提了提神儿,因为她跟在诸葛无宗的后面,走着走着眼睛便闭上去了,只凭着直觉跟着诸葛无宗走。
“啊,你吵什么吵,我都快困死了!”
南荣应雪趁现在还睁着眼,快走几步跟上了诸葛无宗,而后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动作。
“雪儿!”诸葛无宗正在气头上,见南荣应雪还这般不懂事,于是便想说教她一番,可是这眼睛一对上南荣应雪那张可爱的脸,他心中的气便全消了。
“不嘛,不嘛,要抱抱!”南荣应雪撒着娇,张开双臂,继续站在那里等着诸葛无宗来抱她。
诸葛无宗摇摇头,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但还是走上前去,将南荣应雪这颗大雪球抱在了怀里。
“既然你要把自己交给我,那要去的地方可就得由我来定!”
诸葛无宗说着,可是怀里的南荣应雪却不答话,等诸葛无宗去看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好吧,还真是无忧无虑呀,这么快就睡着了,不过我们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呢,这几天你是睡不了好觉喽!”
说完这话,诸葛无宗并没有回诸葛府,而是转身又进入了另一片居民区,他要带着雪儿去观察病人的病情了。
……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呀,这是哪里呀?”
“哎,怎么又换地方了?”
南荣应雪是嗜睡如命,诸葛无宗把她带到地方后,她变睁开眼看看那些病人,等观察了,便往诸葛无宗怀里一倒,继续睡觉,而诸葛无宗则是抱着睡熟的她赶往下一个地点,就这样两人在不断的转战之中度过了一天。
天色晚了,然而诸葛无宗还在赶往下一个病人的家里。
“哼,哼,哼,我们能不能睡会觉呀!”南荣应雪跟在诸葛无宗的身后,无力地央求着,那声音之中都要带上哭腔了。
诸葛无宗转过身,来到她的身边,帮她整理了一下额前两撮翘起来的头发,而后双手捧着她那冻红了的脸颊,说道:“雪儿,要坚持,现在多睡一刻,那药方就会晚一刻才能研制出来,晚一刻那可能就有数百人死去呀,那可都是生命,我们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只有把握好每一分每一秒才能挽救更多的生命……”
诸葛无宗又是一次长篇大论,目的旨在说服南荣应雪勤奋工作,赶紧寻找出病根之所在。
不过这次南荣应雪的反应和以往不同,没在继续和诸葛无宗斗嘴皮子,而只是温柔地说了句:“好吧,我会努力的!”
听了雪儿的这句话,诸葛无宗欣慰一笑,伸手将南荣应雪抱在怀中,低语一声:“我们又要上路了!”
“嗯!”南荣应雪在他的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但是嗜睡的本性难改,她这头点了三下后,眼睛便闭上了,而后便躺在诸葛无宗的怀中睡着了。
这一次诸葛无宗放慢了步伐,目的是为了让南荣应雪多睡一会。
在诸葛无宗以龟速挪动了半柱香的功夫后,他们又到了一片新的居民区,这里位于圣都城靠南的方位,生活在这里的人手头一般还算是富裕,虽然可能也买不起那六味药材,可是至少他们的收入如维持正常生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诸葛无宗敲开了一户的大门,这家里又三口人,一对夫妻带着一个五岁的男童,生病的是那妻子。
“我这夫人是昨天午后发现胳膊上生了一块青斑,而后整个人就突然倒下了,之后便痛苦地喊叫,知道痛晕过去,而后痛得醒过来,就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次后,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除了身上的青斑和没有胃口外,其他的到还是没有什么变化。”这家的男人向诸葛无宗和南荣应雪大概地简述了一下他夫人生病的经过。
诸葛无宗斜眼扫了一下床上那位夫人,发现也才二十出头的模样,十分的年轻,但是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由于病人是年轻女子的缘故,诸葛无宗不便上前观瞧,所以只让南荣应雪一人去探看病情了。
来到病床前,南荣应雪一下子便被那女子的病态给震惊住了,想着她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本应该是和自己的夫君相亲相爱的生活,可是而今却是已经走到了鬼门关,很有可能要经受生离死别的悲痛。
南荣应雪看着那女子的脸,几缕头发紧紧地贴在鬓角,看来之前一定因为病痛而出了许多汗,她的嘴唇发白,南荣应雪把手指放上去一摸,发现那嘴唇已经很是干涩了,想必是从发病到现在没有进一滴水,反倒是出了许多汗,把自己体内原有的水分都给排出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南荣应雪觉得现在自己看着这个女子,就像是当初在北域时自己的无宗看着自己的时候一样,当然她并不知道当时诸葛无宗是怎么看着她的,但是她心中相信,无宗一定就像是这样用带着爱怜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
“娘亲,外面又下雪了!”
一个男童从屋外跑了进来,径直来到了床边,摇着床上“熟睡”的母亲。
“娘亲,你醒醒呀,我们出去打雪仗,外面下雪了!”
男童拽着那女子的胳膊不停地摇晃着,南荣应雪知道这种做法会打扰到女子的休息,可是她缺不忍心去制止。
“小福,过来,不要打扰宗主夫人给妈妈看病!”男童的父亲走上前来,将男童抱走了,但是那男童脸朝后趴在父亲的肩膀上,目光一直落在自己妈妈的脸上,那目光中充满了期盼和渴望。
“那孩子多像小雪呀,我要是生病了,小雪也一定会这样来摇着我的胳膊。”
看着那男童的眼神,南荣应雪心中便不再平静,那目光之中的渴望之情感染了她,在她的心里掀起来惊涛骇浪。
南荣应雪决定多点什么,现在就做点什么。只见她瞥眼看看诸葛无宗,见到诸葛无宗正在和那怀抱男童的男子攀谈,于是她的手便伸向了自己的脖子,从领头出一探而入,小心翼翼地掏出了自己佩戴的空灵玉。
这空灵玉有聚集生气的力量,虽然不能治病,但是却对任何即将消失的生命产生显著的治疗效果。
南荣应雪决定搏一搏,把自己的空灵玉给这位生病的母亲戴一下,但是这个计划是危险的,因为南荣应雪不能确定自己离开空灵玉之后会发生什么,可能她可以坚持一定的
时间,但是也有可能离开空灵玉后她便会立刻失去知觉,陷入死亡的泥潭。
“无宗,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下,我想帮他们一把!”南荣应雪心中想着,同时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个计划要是被诸葛无宗知道了,那诸葛无宗一定不会允许她这么做,所以她决定偷偷地实施,不去告诉诸葛无宗。
南荣应雪再次瞥眼看看诸葛无宗,确定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后,迅速地将自己额头对上床上女子的额头,而后将空灵玉缓缓地摘下。
当红绳经过南荣应雪的头顶来到那女子的头顶之时,整片空灵玉已经离开了南荣应雪的身体,落在了那女子的口唇之上。
为什么南荣应雪要用这个动作来转移空灵玉呢,那是因为为了防止空灵玉在摆动的过程中离开主人的身体,故而系着它的红绳很短,以此使她紧紧地贴在主人的胸间,不会有太大的摆动。
这样的设计本身就是为了不让空灵玉脱离主人身体的,可而今南荣应雪要做的却设计本伸到目的截然不同,所以才需要一番周折,将空灵玉从头上转移到那女子的身上。同时南荣应雪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自己离开空灵玉后身体立刻便出现不适,那她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再将空灵玉戴回自己的脖子之上。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当空灵玉彻底落在那女子的嘴唇之上时,南荣应雪感到了一阵头晕,这种眩晕感在快速地增强,并且很快南荣应雪便觉得呼吸困难了。
“坚持,在坚持一下,南荣应雪你可以的!”
南荣应雪利用的意志努力使自己坚持着,这空灵玉的效果十分显著,不一会儿那女子的脸上便出现了血色,又过了一会儿她的,眉毛轻轻地挑动了一下。
而此时南荣应雪的身体已经达到了承受的极致,她知道在坚持下去可能就见不到自己的无宗了,于是赶紧将空灵玉戴回自己的脖子上。
“啊!”
南荣应雪惊呼一声,好像是自己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一样,满头大汗,随即又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扑倒在了床上。
这声音惊到了正在谈话的诸葛无宗和这家的男人,他们两人同时把头扭向床的方向,便看见了扑倒的南荣应雪。
“雪儿!”
诸葛无宗疾呼一声,起身便来到床边,此刻南荣应雪正疲惫地揉着眼睛,慢慢地从床上抬起头来。
“怎么了,怎么会扑倒呢?”
诸葛无宗在南荣应雪的身上来回检查着,割尾之后南荣应雪虽然在空灵玉的帮助下醒了过来,但是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此刻诸葛无宗生怕她也染上这疫病。
“我没事,可能是因为太困了吧,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南荣应雪低着头,撒着谎,不想让诸葛无宗担心。
为什么要低着头呢,那是因为南荣应雪撒谎时眼睛会一直眨个不
停,而诸葛无宗还知道她这个习惯。
自己的雪儿被累坏了,诸葛无宗心疼一时站在她的身边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是好,然而就在这时那名躺在床上的生病女子竟然睁开了眼睛。
“云儿,你醒了!”那名男子见自己的妻子醒来,显然很是高兴,把怀中的男童往地上一放,伸手便将那女子揽在了怀中。
南荣应雪偷眼看去,这时候那女子的脸色已经与常人无异,而且神情也变得自然,不再像最初看到的时候那么痛苦了。见到自己的计划奏效,南荣应雪心中很是欢喜,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冲着那床边的男童笑了笑。
“我们走吧!”南荣应雪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然后依偎在了诸葛无宗的怀里。
这诸葛无宗看看眼前的场景,那男子与生病的妻子而今正相拥在一起,两人的脸上只有泪水,口中只有低泣声,但是谁都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地抱着。
大病初醒,夫妻二人正沉浸在两人的世界里,此刻不适合打扰他们。于是诸葛无宗便抱起自己的雪球离开了这家,这次他没有继续前往下一家,而是抱着南荣应雪回了诸葛府,因为看到自己的雪儿累倒在别人家的床上,诸葛无宗心中也是万般伤痛。
……
“到下一家了?”
刚被放在床上的南荣应雪猛地睁开眼,向诸葛无宗询问着。
“这是我们家,小傻瓜!”诸葛无宗笑着在南荣应雪的鼻子上轻轻地点了点。
瞬间南荣应雪便明白了诸葛无宗的心意,于是脸上笑笑,一个后仰,躺在了自己离别了一天的床上。
“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厨房找些吃的!”
诸葛无宗给南荣应雪盖好被子,便准备去那些饭菜来。
“其实呀,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这句话瞬间留住了诸葛无宗的脚步,只见他立即转身来到床边,一脸兴奋地看着南荣应雪,嘴巴张了张,可是却激动地没有说出话来。
“好了,好了,不用你来说,我也知道你要问什么,”南荣应雪的大眼睛一眨,伸出手也在诸葛无宗的鼻子上点了点,“我呀发现那些生病的人都有同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的身子本来就很虚弱,你看我们已经看望的病人,他们不是老人就是小孩,或者是体虚的妇女,这类人最容易得病了,但是这次的病却不是来自他们自身,而是来自于外界!”
“是那天的紫黑色的雾气?”诸葛无宗插嘴道,他早就觉得之前的那场雾气一定有古怪之处,但是当时虽心有怀疑,可平生未见过这种雾气,故而又不知道该怀疑它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的鼻子也变得和我一样了?”
南荣应雪反问着,可是诸葛无宗只能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雪儿在讲什么,什么自己的鼻子变得和她一样了,这都是哪门子呀?
“好吧,好吧,看来你是瞎猜的,想来也知道你的脑子怎么可能由我聪明,”南荣应雪得意地一笑,而诸葛无宗也只好在一旁傻笑着应和,你聪明就你聪明吧,谁叫你是我心爱的雪儿呢。
紧接着,南荣应雪便想诸葛无宗说到了疫病与那紫黑色雾气之间的关联,原来那天的雾气本身带着一种很奇特的味道,那是一种南荣应雪从来没有闻到过的味道,所以她对那种味道很是上心,而昨晚和今天在看望病人的时候,南荣应雪一下子便闻出那病人身上散发出了相同的味道,只是比雾气本身的味道要淡上很多。
寻到了一点线索,南荣应雪心中变很是开心,但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她并没有当即把这件事情告诉诸葛无宗,而是继续走访其他的病人,这一是为了验证自己认为疫病与紫黑之雾气有联系的观点,一是为了探清那气味之中的成分,因为紫黑之舞难寻,所以南荣应雪只能从病人身上下手,依靠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进行分析。
走访了一天一夜,在闻过了几百个病人身上的味道之后,南荣应雪的终于在那一个生病的女子身上得到了答案,当她低头试图把空灵玉给那女子戴上的时候,由于自己的鼻尖正好与那女子的鼻尖对上,故而问道了从女子鼻中呼出的浓烈气息,那气息不是星辰大陆上的气息,而是天地未成之前的浊气。
“天地未成之前的浊气?”诸葛无宗重复一声,语气之中满是怀疑,“天地未成之前,你都不存在,你怎么知道那是浊气的?而且你后来还失忆了!”
“啊,你质疑我!”
南荣应雪不满地从床上一跃而起,用手指指着诸葛无宗,一副很是不高兴的模样。
“哼,怎么了,我就是知道,不管怎么样,我就是知道了,你爱信不信,不信我就不给你做药了!”
说完,南荣应雪又像是一只泥鳅一样钻进了被窝里,把头一蒙,人诸葛无宗怎么呼唤都不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