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准备拍拍花月芮的肩膀,准备安慰花月芮几句,他真的不是故意忘记亡妻的生祭。主要是最近他一直在忙于拉拢集团公司里的那些高层,今天难得有半日空闲,所以才约了桃红出去透透气。每次桃红在他身边,他就会感觉到很舒适,没有生意上的那些烦心事,没有生活中那些琐事,他可以呼吸几口自由的空气。
可花月芮在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时,花月芮就很快后退一步,让他的手扑了个空。花泠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花月芮,花月芮就这么恨他吗?连他碰花月芮的肩膀一下,花月芮都这么快躲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你母亲生祭的……”许久之后,花泠才低声开口。
听到花泠的道歉,花月芮嗤笑一声,冷哼道:“道歉!你去我母亲的坟前给她道歉吧!你怀里拥着美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起我可怜的母亲!你不配做我的父亲,当初你不爱我的母亲,就不该娶她,她那么柔弱善良的一个女人,你怎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
花月芮的一声声控诉,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插在花泠心上。他怎么可能不爱玉茜,只是玉茜那时候生他的气,他怎么跟玉茜解释,玉茜就是不听,他才会跑去外面喝酒,然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孩子,我和你妈妈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时间不早了,快上楼休息去吧!”花泠叹口气,无奈地道。跟花月芮,他不能说太多,他只希望有朝一日花月芮能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不是我想的那样,请问是什么样的呢?你根本就是在找借口,我是不会相信你跟那些女人滚床单是假的!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别想糊弄我!你害我妈妈每天以泪洗面,难道这还有假吗?花泠,收起你虚伪的谎言,我不要听!我只希望你能在妈妈生祭和祭日时,给妈妈上柱香。如果实在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说着花月芮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跑去,她的心在这一刻很痛很痛。她恨透了花泠,花泠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都害死了她母亲,还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欺骗她。
花泠蹙眉看着花月芮有些凄美的背影,心里很难过。他的女儿怎么也不理解他呢?他努力打拼,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让这个家能过得好一点。他努力的结果是什么,是妻子的不信任,是女儿的厌恶!
脚下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自从钟玉茜离开之后,就没有其他女人踏进过。房间里床头上的那幅巨大照片是他和钟玉茜的结婚照,他其实并没有忘记钟玉茜,钟玉茜是他最爱的女人。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跟不同的女人在一起,但终究没有钟玉茜的感觉。直到遇到桃红,他才从桃红的眉宇间看到钟玉茜的影子,这也是他喜欢跟桃红在一起的原因!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贝丘伏在吧台上盯着墙上的海报,她怎么看都觉得海报上的女人就是风雅晴。只是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风雅晴,风雅晴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上课。她试图去风家找过风雅晴,可风家的人都说不知道风雅晴去了哪里。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风雅晴,只好来到这里,看着眼前的海报发呆……
她多希望海报上的女人会突然走出来,然后亲切的跟她打招呼:“贝丘,你怎么来了?”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海报上的女人不可能跟她打招呼,如果真的出现那样的场景,除非是她喝醉了。可是她现在一口酒都没有喝,因此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发生。她很想把自己灌醉,只是上次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不然后果肯定很严重。她可不想毁了一辈子的清白,虽然她比较大大咧咧,但是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酒吧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如果不是想看看风雅晴,她也不会跑到这里来。
安河一边调酒,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女孩。这个女孩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迷雾,他也不清楚眼前的女孩为何会突然又跑来,然后什么话也不说地盯着海报上的暗夜精灵看了又看。如果不是知道她,安河都要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
“你看够了吗?”又过了许久,酒吧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安河有些无语地开口。
林贝丘仰起脸,秀眉微蹙,一脸委屈地摇头道:“没有!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她?你不是说她是你们这里的驻唱吗?难道她这么久都没有来登台,你们老板也不关心一下吗?”
安河就知道林贝丘不会放弃,叹口气无奈地道:“暗夜精灵已经失踪一段时间了,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离开绿湖市了吧!你不是说你的好朋友跟她长得很像吗?你可以找你的好朋友问问,兴许她会知道些什么呢!”
林贝丘摇摇头,无力地垂下脑袋,委屈地道:“我也想找到雅晴,可是雅晴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我来这里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我知道她十有八九不会来这里!”
看着林贝丘委屈至极的模样,安河心底也有些不忍。林贝丘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丫头,只是他真的帮不了林贝丘,他确实不认识林贝丘口中的风雅晴。风雅晴?安河脑海里突然响起风雅晴这个名字,他怎么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貌似路楠下午跟他提起过风雅晴这个名字……
对了!他想起来了,路楠当时说的是,风家一半的家产被转给风家三小姐风雅晴!林贝丘口中的风雅晴就是风家三小姐吗?
“你说的雅晴,是不是风家三小姐?”
“你认识雅晴,你在什么时候认识雅晴的,上次你不是还说不认识雅晴的吗?”
“我不认识她,只是听人提起过。她父亲去世,她没有去学校也很正常,难道你都不看新闻的吗?”
“新闻?雅晴的事情上新闻了吗?”林贝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安河,她怎么会知道风雅晴会上新闻。风雅晴虽然是绿湖市风家三小姐,但风雅晴又不是大明星,她怎么会想到风雅晴会上新闻。
安河无奈地摇摇头,他真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了。风家的新闻都已经铺天盖地的席卷了大街小巷,看了新闻他才知道风雅晴应该不是暗夜精灵。如果风雅晴是暗夜精灵的话,暗夜精灵在他们这里不可能没有人认识。虽然她们长得很像,但她们的气质相差太大。
“小丫头,快回去吧!你的好姐妹是不会来的!”安河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他真的不希望林贝丘在迷雾里出事。上次林贝丘差点就被人欺负,还好有路楠出手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贝丘撇撇嘴,不乐意地瞪了安河一眼。她知道安河也是一番好心,只是她现在不想早早回去,宿舍里没有风雅晴熟悉的身影,她很不习惯。以前风雅晴都会早早给她打好热水,她回到宿舍里就可以泡个暖暖的热水脚。自从风雅晴掉进绿湖后,她就觉得风雅晴变了,变得冷酷无情。也许是差点丢了性命,所以风雅晴才会变成今天的模样。
见安河又要赶她走,林贝丘不满地瞪了安河一眼,冷哼道:“不用你赶,我马上就走!真不知道你们老板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才会招你这样的员工,净干些赶客人的事!”
安河无奈地纵纵肩,他也不为自己辩解。他不在乎林贝丘怎么想他,他只是希望林贝丘这么单纯的小丫头不要被这三教九流的环境给污染了。这个世界上能这么真心为一个朋友的人不多了,他不希望又少一个。
头挨着头睡在一起的两个小丫头,正闭着眼睛装睡。装了一会儿,胡淼实在睡不着,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拉了拉一旁的风雅晴,小声问道:“小疯子,我睡不着,你睡着了吗?”
风雅晴摇头,苦笑道:“没有。淼淼,你忍了一天,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吗?”
听到风雅晴这话,胡淼嘴角勾了勾,有些无辜地小声道:“死丫头!我那还不是怕你难受,叔叔刚刚去世,我还要问那么残忍的问题,不是往你伤口上撒盐吗?”
“跟我还见外!你是想知道,财产的事吧?确实是父亲的安排,只是具体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不过淼淼你放心,我风雅晴也不是吃素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任人宰割的风雅晴。我一定不会让他们随便欺负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快些好起来!”风雅晴侧头看着胡淼,认真地说。
胡淼点点头,双手把风雅晴紧紧搂在怀里。下午风雅晴从墓地里回来,就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她。说是来陪她,实际上风雅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发呆,她看着风雅晴这模样也十分心疼。只是她知道,有些事需要风雅晴自己去处理,别人也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