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偷偷抬眼瞄了眼花泠,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笑,破涕为笑道:“泠哥,那我们现在去吃东西,好不好?”
花泠偏头看了眼还在抽泣的桃红,感觉桃红这模样让人忍不住心疼。他并不是感情泛滥的男人,他也不会轻易同情一个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很多,大部分都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他心里还是对发妻有感情,当年他跟那些女人并不是真心的,他只是想让那些女人为他所用。没想到他的妻子会亲眼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滚床单,他想好好跟她解释,但她到死都不肯听他解释。
“嗯。”花泠扫了眼前方一家泰国菜馆,也不问桃红喜不喜欢泰国菜就带着桃红走过去。他现在想赶紧把桃红打发走,然后回去看看花月芮。刚才听花月芮的口气,貌似花月芮很不高兴,应该是听到桃红的声音,花月芮才会那么生气吧!
被花泠拽入泰国菜馆,桃红的心情有些失落。在那通电话之前,花泠对她一直都是彬彬有礼,温文尔雅。在接完那通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之后,花泠整个人都开始心不在焉。桃红秀眉不知不觉蹙成了一团,她很担心自己刚才自作聪明的行为,会让花泠讨厌她。她可是第一眼看见花泠,就喜欢上了花泠。
感觉到身边的女人有些情绪不高,花泠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鲁莽,连忙低头解释道:“抱歉!刚才公司的员工打电话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因此我的态度有点不好,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桃红听到花泠这话,心里有些难受,不过她并不打算拆穿花泠的谎言。花泠愿意解释,即使是善意的谎言她也很欣慰,至少花泠没有一走了之。也罢,她不是花泠的唯一,她又有什么资格幻想花泠会对她真心实意,会跟她交心呢?对花泠来说,她还有利用价值,因此花泠才愿意花心思在她身上。当有一天她对花泠不再有利用价值,花泠肯定会转身离开她。
“嗯。如果你有急事,那就先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没有人会在意我的感受……”说着桃红掩鼻低下头,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花泠蹙眉盯着对面的桃红,看着桃红委屈的表情,心里有些酸酸的。他刚才的想法是陪桃红吃完饭后就找个理由回去,看到桃红如此体贴,不禁有些舍不得委屈桃红。
“别哭!想吃什么就点,不用替我省钱。看着你这么难受,我心里真的很不舒服。”
“我……我真的没事,泠哥,我不希望你的人在我这里,心却已经离开了。”桃红抬手把脸上的泪水胡乱地擦去,有些赌气地道。
花泠听着桃红有些不满的话,心里越发觉得对不起桃红。他这么对待桃红,对桃红确实太不公平了。
很快,花月芮就出现在别墅大门口。望着这装修得很潮的别墅大门,花月芮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别墅。这里根本就不是她的家,这里对她来说就是另一个牢笼。如果不是现在她没有地方去,她一点也不想回到这里来。看到这里的一切,她就仿佛看到花泠在别墅里跟其他女人厮混的样子。
重重甩上跑车的门,花月芮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的怒火怎么也灭不了。她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果她足够强大,她现在就可以冲到花泠面前,狠狠地打花泠身边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几个响亮的耳光。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太弱小,才不能帮你报仇!我一定不会让任何女人进我们家的大门,花家夫人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妈妈,你怎么能这么傻,当初你就不应该寻短见,你应该让花泠失去一切,而不是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看着床头柜上母亲的照片,花月芮感觉自己很没用。
闭上眼睛,花月芮满脑子都是母亲死前的一幕。她怎么也无法忘记母亲手腕处流出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滴入身下的浴缸里,她看着整个浴缸都是红通通的一片。母亲雪白的裙子也被血水染成了红色,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她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会看到母亲那苍白如纸的脸,绝望的眼神……
“大小姐,您需要的鲜花和纸钱都已经准备好了!”在花月芮神游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并伴随着管家刘叔慈祥的声音。
花月芮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拉开房门看着刘叔手中的百合花和纸钱,点头道:“谢谢,刘叔!”
刘叔摇头,虽然不知道花月芮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但还是很快安排人去准备好。他知道花泠就花月芮这么一个女儿,花月芮的吩咐他可不敢有半点含糊。尤其是刚才看花月芮怒气冲冲地回来,也不知道花月芮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只不过主人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管家可以管的,他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比较重要。
“大小姐,需要用车吗?”刘叔有些紧张,他也不知道为何在花月芮面前会这么不自在。
花月芮看出刘叔的不安,冷声拒绝:“不需要!你去忙吧,没什么事让他们别来烦我!”
刘叔想劝花月芮别太生气,可是话到嘴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他不了解花月芮,还是别惹这未来的小主人生气。虽然花月芮回绿湖市的时间不长,但他早就看出花泠有意把花月芮培养成接班人。
直到刘叔的背影消失,花月芮才把怀里的百合花小心翼翼地放在梳妆柜上,然后把手里的篮子也放在旁边。低头仔细检查了一下篮子里的东西,她安排给刘叔的物件一样都不少的安安静静地躺在竹篮里。她早就看出刘叔是个办事很稳重的人,不然父亲应该也不会把刘叔留在别墅里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刘叔一直在替父亲打理别墅,如果没有刘叔的打理,别墅应该也不会有现在的生机。
回头看了眼母亲的照片,花月芮走到阳台上,拿出她提前准备好的香炉,这是她给母亲烧纸钱用的。轻轻拿起那束散发着浓浓香味的百合花,把百合花放在母亲照片下面,然后拿起三支青香,点燃插在香炉里。然后再缓缓点燃纸钱,一张一张地放在香炉里……
不一会儿的时间,花月芮的房间里就弥漫着浓烟。花月芮抬起头看了眼被浓烟包裹的房间,心里对花泠的恨意又升起了一分。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花泠怎么还没有回来。难道花泠还要陪那个女人过夜吗?如果花泠真的敢陪那个女人过夜,她一定会杀了那个女人!
“妈妈,你安息吧!别再为花泠那种男人难过,他不值得你伤心!妈妈,在那边遇到合适的男人,就嫁了吧!妈妈,那个男人你就忘了吧!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都忘记了,你还能指望他什么呢?”对母亲的思念,对父亲的恨意,都化成花月芮眼里的泪水,这泪水就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仰头躺在地板上,花月芮任由脸上的泪水横流,也不管不顾。她现在恨透了花泠,花泠怎么能还不回来。看样子花泠是彻底把母亲的生祭忘在九霄云外去了,不然他怎么能这么晚还在外面鬼混。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花月芮听到楼下传来车轮驶过的声音,花月芮倏然睁开眼睛,望着已经黑透了的房间,迅速站起身,想也不想就朝着门外走去。
花泠一边脱着身上的西装,一边准备到厨房里去倒杯水喝。晚上陪桃红吃的泰国菜有些咸,此刻他口渴不已。才走了几步,花泠就感觉到一双怒气冲冲的目光盯着自己。花泠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在这个别墅里敢这么瞪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花月芮。都这么晚了,花月芮不睡觉,站在这里装神弄鬼吓谁呢?
“月芮,这么晚不睡觉,干什么?”花泠有些不满地开口问道。
听到花泠这话,花月芮的心瞬间冷了。果然如她想的那样,父亲根本不记得母亲的生祭,不然父亲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对,如果父亲记得今天是母亲的生祭,又怎么会跟别的女人鬼混到这个点才回来呢?
“你果真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爸爸,你真是好样的!”花月芮怒气冲冲地吼道。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在花泠面前装乖乖女,她要好好问问父亲,她的母亲就那么不招他待见吗?如果真是那样,当年他为什么要把母亲娶回来。
花月芮这话一出,花泠脑海里迅速搜寻关于今天是什么日子。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怎么把亡妻的生祭忘了呢!难怪花月芮会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