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城之中一片祥和之景,就连安王的府邸也是如此,丝毫看不出发生了何事。
“殿下,这是刚刚从水城截获的密报,请您过目!”一个眉清目秀的黑衣女子从外走来,躬身行礼,将手中的纸条双手呈上,说道。
安王侧躺在榻上,闭目养神,听闻此话后有些懒洋洋地睁开眼睛撇去,然后抬手把纸条接过来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嘴角轻啧一声。
“这个齐王的儿子倒也聪明,知道父亲有难,居然提早去了水城找余温,我怎么说不见他人影!”他用很不屑的口语说出,对这个事情一点也不紧张。
黑衣女子说道:“殿下,属下刚刚得知,齐王和他的几个手下顺着城外的村落离开了,貌似是在去军营的路上!”
犹豫许久,安王眉间一抖,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悸动,小心翼翼地把纸条重新卷回去,然后递给属下。
“军营?这个齐王还挺聪明,恰好刚好提醒了我,你去带上点人,把这个大礼送过去,哈哈哈哈……”
妖娆又尖锐的笑声在屋内环绕着,属下接过纸条躬身行礼后迅速离开。
此时位于义城不过一个时辰路程的军营内,将领们对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如同被隔离开的地方,大家都有条不紊。
“齐王殿下回来了,齐王殿下回来了……”一个身形矮小的孩童手中拿着半截树枝,脸上尽是遮盖不住的喜悦,他大声嚷嚷着,一路从军营门前喊的方圆几里都能听见了他的嗓音。
“你说什么?齐王殿下回来了?”
“天哪,齐王殿下此番前来是不是要带我们出去打仗?又能够保家卫国了……”
各种各样的欢呼声和诧异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们对于齐王的归来倍感亲切,如同家人一般。
没过多久,齐王的身影从军营门前出现,他坐在马背上,身上依然还是之前的衣裳,身后跟随着几十个手下,陆陆续续的走进。
“殿下,看来安王还没有来得及顾及这里!”幕僚坐在马背上,两个手抓着缰绳,扭过头去和齐王说道。
“他会来的,你等下把人都叫到我的营帐,有要事商谈!”齐王面无表情,他紧了紧缰绳,和幕僚拉开了距离。
稍作休息,将领陆陆续续进来,左看右看,个个面色严肃,互不说话,都在等待齐王开口,却又看不出缘由。
“我把你们大家叫来是有事情要说!”齐王坐在椅子上,手里不由自主地抓着一个玉珠在来回摆弄,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安王不知听信了谁的话,要把我赶尽杀绝,你们跟了我也有一阵子了,我不难为,可以选择走,或者留下来一起面对难关!”
说罢,将领的脸色一个个都茫然起来,等于是前脚还是一片寂静,突然来个人给你当头一棒的感觉。
“殿下,究竟所为何事?您为什么不去找安王问个清楚?”
“就是啊!殿下,或许事情还有余地……”
“砰……”话未说完,齐王火冒三丈,紧握的拳头不由分说地砸在面色都桌上,脸色煞白。
“不要问了,我该说的已经给你们说了,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吧!”语必,他挥袖离开。
夜深人静,军营里泛着阵阵光亮,有巡逻人走动的脚步声,还有噼里啪啦的篝火声,再正常不过的夜晚。
偏偏这个时候,军营外一处草种附近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动,一道道黑影闪过,只见数十名手握弯道的刺客潜伏在栅栏外,警惕地观察着里头的情形,伺机而动。
最前头的便是安王身边的那名黑衣女子,她面部被黑布遮盖住,两个锋利有神的眼睛带着杀机,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慎人。
“动手!”
数十名刺客飞速穿过栅栏都朝着同一个地方去,那就是齐王所在的营帐。
此刻的齐王躺在榻上睡的香甜,两个手平放在胸前,均匀的呼吸带动着胸口上下起伏。
只见帘子被人从外头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个身穿丫鬟装束的女子缓缓走进来,手中一把短而有力的匕首藏在袖口中,发出冷冷的白光。
“是谁?”齐王觉得耳边传来一阵冷风,他大喊一声,抽出身下的嗜血剑对准走进的人。
这丫鬟反应迅速,从旁侧一躲,顺势把匕首掏出和齐王打了起来,黑漆漆的营帐内,内刀光剑影。
等反应过来时,齐王一个胳膊扣住面前伪装成丫鬟都女人,手中的嗜血已经抵在了白皙的脖颈之上。
“是谁派你来的!”他低沉的声音质问着,手中的嗜血又紧了紧。
那女人两个手死死扯住齐王的衣袖,伪装被识破,她也没有想过要再隐瞒下去,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说道:“哼,齐王殿下,我劝你还是将手中的剑放下,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殿下,莫要跟这女人废话,她一定是安王派来的!”幕僚赶来及时,可是他寸步难行,手中的长剑指着面前的刺客,警惕的看向对方。
不过片刻功夫,营帐里是热闹非凡,跟随黑衣女子进来的刺客被幕僚控制住,她则被齐王控制住,谁都不愿意先松手。
“等等!”女人看来是有些怕了,赶紧打断了谈话,从怀中取出一个纸条来,放在齐王的眼前:“齐王殿下,难道你就不想看看这是谁给你的密报吗?据我所知,这会儿公子貌似还在水城吧!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她举着手中的密报晃动着,齐王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儿子的安慰让他剑鞘越来越松懈。
只听见撕拉一声,齐王肩头拉开一条血红斑斑的口子,血肉外翻,就在他想要得到纸条的时候,女人用匕首划破了他的肩膀,桃之夭夭。
幕僚恨的咬牙,准备追过去。
“别追了,她既然能够进来,自然不会是孤身一人,你莫要前去犯险!”说着,齐王满头大汗地瘫坐在地上,另一个手扶住肩头,伤口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痛楚。
“殿下,您中毒了!”幕僚凑上前去,这才发现伤口渗出的血是黑色的,齐王脸色都变了,肯定不是一般的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