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挨一刀就成鬼,鬼修几世难成人。完
瑞珍2018-06-08 12:025,937

  “我也是这次面对徐峰的时候才知道的。我爸知道我妈害过你就不高兴了,他虽然早就有心摆脱我妈和我姥爷了,可是他并不想和我姥爷还有我妈撕破脸,也不想把自己搞到坐牢。但他这人,一遇到你的事就沉不住气了,还又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所以,他为了我妈害你的事儿和我妈吵了一架,也彻底不受我姥爷控制了。我爸甚至,都去诉讼离婚了。反正乱得不像我爸。我想,我爸大概是自责吧。他觉得是他连累了你差点儿被人算计了。我姥爷眼见我爸是铁了心地要飞,就想借FP大厦失火的事儿搞我爸,叫我爸要么就还像从前一样乖乖的,听他的话;要么,就做好被他送进去坐牢和失去一切的准备。但我姥爷没想到,他却反而被我爸给拉下了马。徐峰不过是颗棋子。是我姥爷的棋子,也是我爸的。我爸用的是反间计吧。其实徐峰和我爸都门儿清,我爸根本就不需要为了FP大厦的事坐牢,他的设计一点儿毛病也没有,反而还有利于逃生呢。我爸说过,从前没有方稳的时候他尚且不屑在设计上敷衍了事。现在为了方稳,他更不能做设计不周全那样的缺德事了。而我爸的这个转变也正是我姥爷用来搞我爸的另一个由头儿——因为我爸为了方稳已经不愿意再帮我姥爷做那些肮脏缺德的事儿了。我爸说,他要积德,为你和方稳。那时还没有方姀。而我爸之所以不作困兽斗,选择去坐牢,那是因为他认为他该坐牢,为着行贿和参与洗黑钱的事儿,也为了把我姥爷拉下马。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至于他为什么没收拾徐峰,我猜,大概他是觉得他要是收拾了徐峰你会不高兴吧。或许是因为什么别的,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最后放过了徐峰,没把他拖下水。”

  方建觉得我当初被LV男下|药的事是受他连累才勃然大怒到乱了方寸的?才跟方麒他妈和他姥爷彻底反目的?会吗?他是个有良心的人吗?你会有那个责任心的觉悟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方建那样的人会去做?FP大厦的事如果不关方建的事,那那些人是怎么让方建背上这个锅的呢?太复杂了,我听着都晕。难为方麒了,要他小小年纪就要弄明白这么错综复杂的事。

  “你没事吧?”方麒关心了我一句。

  我扶着额头摇摇头。方建这种种的用心真会是为了……真的会是为了我和方稳吗?我不知道,我想不出个明确的是与否的答案来。

  “他对你还不够好么?你到底恨他什么?我不明白,你又不是不喜欢他干嘛要一直对他是那副脸孔。总像是有多大不情愿似的。”方麒。

  “我喜欢他?!”我真的很惊讶。

  “你要否认吗?你当我傻吗?你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你现在大可以走啊,可你为什么不走?看我妈,她还有那么一点儿喜欢我爸呢,不也是在大难临头时离开我爸走了吗?你要是一点儿也不喜欢我爸的话,你也大可以走啊,像我妈那样,不理他死活地离开。”方麒切中要害。

  是啊,为什么我不走啊?我被方麒问蒙了。我一直想走却没走成的原因,我从和方建共同生活的房子搬到方建为我建造的,他一天也没有住过的房子里的原因都是什么?总不会是因为我喜欢上他了吧?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我为什么要喜欢他?!难道就因为方建这些年来给我家里人的那些小恩小惠我就得喜欢他?就因为他给我奶家和我姥家请了保姆,换了大房子?就因为他帮我堂表兄弟姐妹安排了工作,给他们的孩子安排去了好的幼儿园,好的学校?就因为他在我舅姥爷过世时给帮着订了豪华酒店办了场体面的白事?就因为他在我姨姥住院时他给寄去好的药,给她安排去最好的病房?这些事有什么值得我感动的?他做了这些事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他做的这些事根本无法弥补当初他带给我的伤害之万一。更何况又不是我求他做的。恶魔做了好事也依旧是恶魔。变态永远是变态。

  “人心肉做。你平心而论,我爸对你不好么?他为你和你家做的那些事就一点儿也没让你感动?我不是说他给你花了钱你就得感动,可从花钱的心思上可以看得出一个人的心意吧!”方麒看着我,等待着我说感动。可我只是没有任何反应地沉默着。

  我除了沉默什么反应也给不了方麒。关于我和方建,方麒什么也不知道。关于我和方建之间的一些事,现在,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了。

  “行,你不感动可以。我爸人品不行,那拿颜值和条件来凑总可以吧?我爸人帅,个子高,事业有成,聪明博学,拿你为重,这样的人做你的男人绝对没问题啊!惟一美中不足的,也就是年纪大你多了点儿呗,可那算什么呀?你俩站在一起,也看不出来差15岁呀。你长得那么老!哎我就不明白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啊?”方麒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笑眼瞪方麒,仍然回答不了他的问题。方建……

  “那你说,我要是真喜欢上了他,那我这算什么?我是不是得去看心理医生了?你不是也说过嘛,我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话就叫那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么。”我想我大概真的病了,不然解释不通我为什么不离开T城,为什么不离开方建的公司,为什么还带着方建的三个孩子,甚至还想了想方麒夸方建的那些话。

  “你少来,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说话就是为了刺痛你。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我爸又没害过你。你也没帮我爸害过人,你那算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你没见过爱情长什么样儿啊?你对我爸的感情那就叫爱情,不叫病!大傻子!”方麒并不真的鄙视我。

  我看着方麒,我没办法跟他说我和他爸是怎么开始的,无法说服他相信我我真的不能喜欢上他爸,所以我只能是叹一口气,默不作声了。

  方麒也叹了一口气,一副看不下去了的样子道:“爱情,就是我爸对你的样子!他为你做事是因为喜欢你。去坐牢也是因为喜欢你。他跟方稳说过,等他坐完了牢,赎过了罪,他就干净了,就配得上你了,就可以和你‘由头再来过’了。”

  我被方麒的话,震愣了。这个少年的话让我如梦初醒。方建曾说过他终有一天会放弃许雅丽的。他曾说过叫我别总是那么执着他和我的开始。也正是因为我一直都执着他和我的开始——那个叫做犯罪的开始,我才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方建说他喜欢我的那些话。难道,方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兑现当初对我的承诺?难道他去坐牢都是为了让我放下对那场犯罪开始的执着?不行,我不要相信。我不该相信方建去坐牢真的只是为了和我重新开始。我不该相信方建喜欢我。

  方麒把睡在他怀里的方姀摊给我看:“看看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叫爱情,她就是你爱我爸的样子。你知道自己怀上方姀的时候,我爸已经在里面了,你如果硬是要做掉这个小家伙的话,我们谁也拦不住你。可你没有,你连说都从来没说过你不要这个孩子,一次也没有过。因为你知道,那时对我爸来说,你和你的孩子们对他意味着什么。你们是他战斗下去的动力。因为你知道这些,所以你才没有做掉这个小家伙。我爸为你而战,是爱情。你在他患难的时候给他的不离弃和这个叫方姀的鼓励,这也是爱情啊!你为我爸做的事情和我爸为你做的事情一样,你能说你不爱我爸吗?”

  我愣住了。我哑口无言了。我,我真的应该和一个17岁大的孩子讨论爱情这个话题么?我们俩,懂爱情吗?我现在这样,是和方建患难见真情吗?我真的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爱情……我做的这些事,是爱情的样子吗?

  方麒嘲笑我:“你个白痴。”

  我继续愣着,继续无言。到底是相信方建爱我的我是个白痴,还是不相信他爱我的我是个白痴?到底是为了和我重新开始而去坐牢的方建是个白痴,还是没有做掉方姀依旧留在这个方建建给我的房子里的我是个白痴?还是,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的方麒是个白痴!

  “其实,严格来讲,我妈更像小三。结了婚的未必是原配,被爱的那个才是正宫。更何况,我爸我妈就是俩流氓,他俩的婚姻那哪叫婚姻啊!那就是一场权色交易。女权男色。”尽管方麒是这么说的,可他那张阳光无敌的少年脸庞上还是划过了一丝怜惜和惆怅。

  我和方麒就这个话题没法再聊下去了。他口中说的那个更像是小三的女人是他的亲妈,不管他对他的亲妈是个什么态度,我都不能跟这个孩子说我在这场关系当中有多么的无辜,都没办法向他控诉他的亲爹亲妈是何其的变态。遇到他的爸妈对我的人生来说那就是一场影响久远的事故。

  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爸被带走的那天你为什么要去见徐峰?你见了徐峰都说了什么?”

  “你怎么不500年以后再问我啊?”方麒亲昵地笑话我。

  “说。”我笑着瞪方麒。

  “我是去演戏的,让他以为我们方家真的穷途末路了。麻痹了他,我好有时间重整旗鼓,东山再起。但我没有利用你。男人的事,我还不屑于把女人扯进来。”方麒。

  “他现在出事了,是你干的吧?”我看着方麒,希望他说实话。

  方麒双眼笔直地看着我,在我的直视中他笑了笑,然后低头对着在他的怀里安心酣睡的方姀温柔道:“妹妹,放心睡。哥哥给你打江山,哥哥要给你盖好多好多大房子,让你住得敞敞亮亮的,暖暖和和的。哥哥要给你最好的。”

  方麒抬头,双眼笔直地看向我:“多行不义必自毙。徐峰他不自毙,那就我来帮他自毙喽。我要未来方姀的世界里,再没有像徐峰那样的浑蛋!我要制定新规则。”

  类似这样的话,我听过。我担心方麒会成为下一个徐峰。徐峰不是就成为了下一个方建了么。

  “你……怎么做到的?”我真的希望方麒能和我说实话,就算是他做了犯法的事,做了错的事,我也希望他能告诉我。因为,我想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事,什么是他不应该做的事。我想趁他还没有泥足深陷的时候把他拉回来。

  方麒看着我:“我爸用他自己把我姥爷那圈人拉下了马,这我才会有机会趁虚而入,才有机会可以制定新规则。等到方稳和方姀长大了,在我为他们打造的世界里,他们就会更容易得到‘公平’和‘干净’这两样东西。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方麒说到这儿时,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下去。

  “那你呢?你就不要‘公平’和‘干净’这两样东西了么?”我。

  方麒看着我,笑了笑:“你见过铺路的人双手不沾泥垢的么?你见过盖楼的人却不灰头土脸的么?经历从不公平到公平,从不干净到干净的这个过程的人比在不公平和不干净的泥沼里摸爬滚打的人幸福多了。所以,不好再太有洁癖了。佛没成佛之前也都是红尘里的人啊,不是说人是未来佛嘛,他们做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惹过尘埃吗?所有的成就都需要有所牺牲。所有的光明都一定经历过黑暗。”

  我彻底哑口无言了。我不愿意相信方麒承认的那些事情。我眼前这个才17岁的少年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他真的可以对付已经能够呼风唤雨了的徐峰?我希望他就是一个单纯的,每天只醉心于学业的少年。我不愿意相信他能做得到那么机关算尽的事,可是和他共处了三年的我却不能立时否定他拥有这样的能力。

  这三年来,方麒真的帮了我很多,他提供的帮助从来都是超出了一个与他同龄的孩子所能提供的。他白天处理学校学习的事和公司的事。一放学或是下班回来就会带方姀。他对方稳也很好,可更疼爱方姀一些。用他的话说,方稳是男孩儿,就应该糙点儿对待,不让把方稳养得娇滴滴的。方姀是女孩儿,就应该被疼,就应该娇气些。在方建的事有了一定之后,他亲自去B城把我爸妈接来了T城,我妈直夸他一路上细心得不像个孩子。他跟我爸妈说起方建跟许雅丽的关系和方建坐牢的事时没说实话,我配合了他,原因是我不想连累我爸妈——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最安全。方麒在我爸妈的面前言谈得当举止有礼,一口一个姥姥,姥爷地叫着,把我爸妈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开开心心的,让他们对方建没有半点不满,妥妥地站在了方建那边,认为他不是个坏人,认为他是受人牵连了。当然了,我爸妈会这么认为,也是和方建这些年来跟我爸妈相处得好不无关系。

  当我初次惊讶于方麒那超龄的办事能力时,他倒是会教育我,他说他妈比方建还大5岁呢,可也没比方建成熟机智到哪儿去,所以年龄的大小不能说明智商和能力的高低。是啊,17岁这个年龄在方麒这儿真的不代表17岁的智商和能力,他连成年人之间的应酬,酒局,宴会都敢出席,还硬叫我和他一起去。烟敢抽,酒敢喝,人前还敢管我叫妈,妥儿妥儿的一家之主的模样。我反而倒像是跟他出去见世面的小孩儿。不论是公司,学校,还是家里,都被这个高了我一头,就快要比肩方建了的少年给安排得妥妥当当的,他还会安排固定的时间带着方稳和方姀去看他们的爸爸。方建不叫我去,所以我一直都是不去的。

  所以,要是说现在的方麒有能力打垮徐峰,细想来我是应该相信的。由他来制定新规则,我相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阳光洒落在另一张空着的写字台上,方麒在那张写字台上摆了他自己的照片,方稳的照片,方姀的照片,还有他们三个人的合照。另外,还有一张方建的照片。

  照片里的方建,头发梳满了发胶,三七分,向后梳去,露出了雪白的额头,干净利落。金丝眼镜遮挡不住他锐利的目光,从那对眼睛里看得到他的阴险果决,精明干练,从容自信。我还是在搬家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金丝眼镜是没有度数的。黑色的衬衫贴合着他没有赘肉的腰身,下摆收进在低裤腰里,尽显他的豹子腰形。衣领开到第二颗钮扣,微微隆起的雪白胸肌若隐若现。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衣袖挽起,露出他雪白的小臂上那条长长的肌肉线。看上去青春,阳光。就像个刚刚长大了的,初显着男人味的少年。黑色的窄腿西裤,没有腰带。黑色的皮鞋,时尚而不失稳重。雪白大块的踝骨男人气十足地露在裤腿和皮鞋之间。他姿态潇洒地站在那片被他模糊了的背景前,风流倜傥。

  我的视线离开了方建的照片,看向我眼前这个父母都已经不在身边了的少年,他一身黑色卫衣卫裤,浸在阳光里,嵌在被阳光暗掉了的背景上,他的怀里有一个咬着奶嘴的小女孩,被他温柔地抱着,正睡得酣甜。他看着这个和他同宗同源的小女孩,眼里都是柔情,嘴角都是笑意。

  “我回来啦!”方稳大喊着闯进书房。宁静,呵呵,就这样被那个家伙一嗓子给划破了。

  方麒一个很杀的眼神朝方稳射过去,方稳立马收住了声音,顿住的脚步。看到了沉睡在方麒怀里的方姀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方姀身边。方麒又紧张地看回怀里的方姀。方稳也跟着紧张地看向方姀。方姀不止没有醒,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方麒,笑了。方稳,也笑了。他们笑得让我感觉方姀也笑了似的。

  我看向窗外,窗外阳光明媚,白雪皑皑。窗台上的那盆茉莉,在不该它绽放的寒冬时分怒放着,白花绿叶,沐浴着阳光,飘散着芬芳。它忠贞,贞洁,清纯,质朴。这个房子也因它而温馨,而春意盎然,而单纯质朴。不知道方建出来的那一天,会不会,在春天。呵呵……

  --------------------------------------------- 完 -------------------------------------------------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专业资料参考自:

  百度百科

  知乎

  网易公开课:同济大学之建筑概论。

  百度贴吧:考古吧之土法烧砖的工艺简介(楼主:山野遗贤)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房子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房子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