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你怎么可以这样……”
裴少祖淡淡地说:“我是在客观地陈述事实。”
话术都跟刚才庄南说的一样,至于这个所谓的事实,究竟是怎样,那就看听的人是怎么想的。
庄南为自己找补理由,“主要是因为B市很少下雪,我工作又忙。”
林妙人表示理解。
阿姨嘱咐着:“滑雪难免不了磕磕碰碰,如果不是滑雪爱好者,也没必要遭这份罪。”
话茬是庄南起的,怎么可以因为怕磕磕碰碰就不去,庄南的底气很足,神色认真地说:“去,一定要去!”
林致远面露忧色地看着林妙人,生怕自己的女儿磕着碰着。
“改天再说。”
吃完饭略显无聊,庄南斜倚在沙发上,手中握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换台,边换台边吐槽道:“怎么没有电影啊。”
她抬眼一看,庄南选的是电视剧频道,除了CCTV电影频道会有电影之外,其他情况下播放电影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于是,林妙人提醒道:“庄南哥,你选择的是电视剧频道。”
庄南噢了一声,退出,进入主菜单,然而翻阅电影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电影,男生对综艺什么的又不感冒,嗷了好几句无聊。
此时的裴少祖,正翻阅着手中的书籍《人类简史》,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林致远吃完饭就上了楼,毕竟跟年轻人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待在年轻人身边还会让人不自在,不如识趣的上楼。
“庄南,你知道人类与动物的共同点是什么吗?”
庄南颇为得意地说:“都是动物,只不过人类是高级动物。”这种简单的问题还是难不倒他的。
裴少祖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被这个话题吸引着。
庄南微微蹙着眉头,心中不解,莫非是都需要呼吸氧气?
“是什么?”庄南求学好问。
“在无聊的时候,都会自己找乐子。”
林妙人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这句话的含义,貌似有点儿深。
显然庄南并没有想的那么深入,反而因着裴少祖的一句话给了他启发,一时兴起地说道:“裴少,我们玩儿扑克牌吧!?”
她默默地把手机锁屏,静静地等待裴少祖的回应。
裴少祖看书正看得兴起。
这本书的作者从达尔文进化论以及历史分析两方面,另辟蹊径展现人类的进化过程。
与其他动物相较,人类可说都是早产儿,许多重要器官的发育都还不够完善。看看小马,出生没多久就能开始小跑步;小猫出生不过几周,也能离开母亲自行觅食。相较之下,人类的婴儿只能说没用得很,许多年都得当个啃老族来被抚养、保护和教育。
再比如人类以为自己驯化了植物,但其实是植物驯化了人类,小麦不喜欢大小石头,所以要耕地;小麦不喜欢与其他植物分享空间、水和养分,所以要时时除草;小麦会生病,所以要驱虫防病;小麦会被蝗虫兔子偷吃,所以要守卫保护;小麦会渴;所以要浇水;小麦会饿;所以要施肥。
因为人类的保护,小麦越长越多,几乎遍布全球,某种程度上,小麦渐渐成为地球史上最成功的植物,而农业活动需要花上大把时间,人类只能被迫永久定居在麦田旁边。
书中所描绘的景象跟现实生活有重叠,看似是庄南不愿离开裴少祖,想方设法的寻找新奇好玩儿的事情,实则……
裴少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合上手中的书,应声道:“好啊。”
庄南欣喜地身子坐正,呼唤着:“阿姨,拿副扑克牌过来。”
扑克牌到手,庄南热衷于抽乌龟的游戏,热情高涨地发着牌。
“抽乌龟呢,就是把手中的牌成双成对的扔出来,剩下的单张通过抽牌的方式配对,最后谁没有配对成功谁就是乌龟。”庄南给大家讲述着游戏规则。
林妙人看了眼被设置为乌龟的那张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牌,希望自己手中成双成对的牌能够多一些。
发牌完毕,每个人都从桌子上拿起原本属于自己的牌。
一眼望去,大多都是能够配成对的,大家都不紧不慢地将成对的牌放到桌面上,最后林妙人的手中有七张牌,裴少祖八张,庄南两张。
庄南见状笑眯眯地说:“哈哈哈我牌最少。”
“牌最少不见得最先跑得掉。”裴少祖淡淡地说道。
一语成谶。
庄南的两张牌颇有越玩越多的架势,每每轮到自己抽牌,总是清不掉手中的牌,庄南心里也犯愁的很。
几轮下来,林妙人手中就剩两张牌,裴少祖手中只剩一张牌了,他作为要抽牌的人,冷不丁地说了句,“林妙人,你那里是不是有张黑桃六?”
她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妙人妹妹,你别这么激动,会掉入裴少的陷阱的。”庄南提醒着。
裴少祖一脸的坦然自若,丝毫不觉得自己言语中有设什么陷阱,手慢慢过来,放在林妙人的牌面上,眼睛与林妙人四目相对。
林妙人接触到裴少祖那炙热的眼神,便觉得脸部和耳朵根发烫,不敢直视,生硬地别过了脸。
“喂喂,裴少你干嘛呢?”庄南替林妙人打抱不平。
玩游戏就玩游戏,还散发什么人格魅力,明目张胆的做小动作可还行?
裴少祖的眼睛一直放在林妙人身上,似是想要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什么用意,手指先是放在左边的牌上,状似不经意地看到林妙人不自然地咽了口唾沫,他手指微动,转而抽取右边的牌。
赫然就是那张黑桃六。
两张六放在桌面上,裴少祖说了声:“我赢了。”
庄南恨铁不成钢地说:“妙人妹妹啊,你怎么能让裴少先走了呢。”
林妙人也很忧伤地喃喃着:“我不是故意的。”
她当然不是故意的。
本来裴少都已经打算抽左边那张Q,谁知道临时变主意了呢。
局势明朗的很,裴少祖已经逃走,林妙人手中还有一张牌,抽牌的机会是属于林妙人的,庄南从开始就是两张牌,到最后还是两张。
她随手抽了庄南手中的一张牌,成功配对,把牌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的说:“庄南哥,貌似你是……”
“我居然是乌龟?!”庄南满脸的难以置信。
明明最开始他的牌最少啊。
不服气的庄南想要再来一局。
时光仿佛在不停地重复一般,这一局碰到跟上一局一模一样的场景,赛点依旧在林妙人和裴少祖身上。
奇怪的是,每次裴少祖抽林妙人手中牌的时候,总是能准确抽中自己想要的牌。
庄南目光中带着疑惑,脑海中有了个大胆的设想,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妙人妹妹,你不会被裴少收买了吧……”
“你才被收买了!”林妙人气鼓鼓地说。
她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说,玩游戏的时候真的是认认真真地玩游戏,不存在出老千这种情况。
见林妙人有些生气,庄南忙不迭地说:“妙人妹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裴少每次都能赢,其中有猫腻。”
不止庄南这样觉得,林妙人也在想,裴少祖的眼睛是不是透视眼,怎么可能每次抽牌都能抽中,这样的概率并不高啊。
为了证明林妙人的清白,她决定,让庄南手拿两张牌,裴少祖拿跟两张牌其中一张一个数字的牌。
裴少祖倒是没所谓,淡定地看向庄南。
庄南立flag道:“裴少,这次你要是抽中了,我就直播吃扑克牌。”
“好的。”
林妙人看热闹是不嫌事儿大的。
二选一,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庄南何必这么为难自己。
裴少祖没有立即抽牌,反而问了句:“你希望我抽哪张?”
庄南条件反射地说:“当然是……”话刚说出口猛地意识到,裴少祖有可能是为了打探自己想要的牌是哪张。
机智如庄南,怎么可能上这种低级的当,很是无所谓地说:“随便~”
“你想直播吃扑克牌吗?”
在庄南看来,裴少祖这句话带着挑衅的意味,还真的以为能够让他庄南直播吃扑克牌吗?
“裴少你别得意,你未必能抽中想要的牌。”庄南反问道:“我手中有一张黑桃五,一张梅花J,你想要哪一张?”
裴少祖乖乖地回答道:“梅花J。”
庄南背过手,交换着手中的两张牌,交换完毕后胳膊肘撑着胳膊,放在桌上说道:“抽吧。”
裴少祖手指缓缓放置在庄南手中黑桃五的牌上,谁料庄南的手使着力,不让裴少祖把这张牌抽走。
依据裴少祖以往的性子,说想要梅花J,肯定是要黑桃五。
“庄南,不可以赖皮的。”裴少祖无奈地说。
庄南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耍赖皮,“我说裴少,这张牌你抽不走可不是我的错,我哪里耍赖皮了?对不对妙人妹妹?”
被点名的林妙人迎接着裴少祖和庄南两个人的眼神,她不自觉地眼眸微垂,不让自己参与到这场争斗中。
只见裴少祖悠悠轻叹一声,放弃庄南防守的那张牌,抽了另一张梅花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