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阳坐在青石台之上,他当然不想,招来这么多敌意的目光,显得很不自在。
玄天石柱前,诸优秀弟子坐于石台之上,吸引了玄天学府许多学员的目光,越来越多的人汇聚而来。
此刻,只见玄天石柱前的一道身影含笑说道:“距离年末不足一月时间,能和诸位师兄弟们坐在一起,瞻仰前人之风采,谈论修行经验,真乃一大快事。”
“左师兄客气了,能够和左师兄坐在一起聊天,本身便是一件幸事。”有人客气说道。
“此人名为左钧,颇为厉害,皇城这一代的京城十俊中,我玄天学府有两人,这左钧,便是其中之一,在京城十俊中排名第三。”俞馨对着身旁的凌天阳低声说道,凌天阳认真的看了左钧一眼,此人十八九岁年龄,如同秀面书生般,面上线条柔和,很有亲和力。
“另外一人是否也在?”凌天阳好奇问道。
“就在左钧旁边,名为邱武,京城十俊中排名末尾第十,然而你切不可小看第十之人,京城十俊虽只取二十岁以下的杰出青年,然而即便如此,他们的修为大多都是极为接近的,除了踏入丹穴的人外,其他之人的战力相差不会太大。”
俞馨继续说道:“京城十俊,每年的秦雄宴,都是三甲常客,当然,在每年的秦雄宴之后,京城十俊,也将重新排位。”
“丁浩,你身在逍遥会,这一年来,都不见你踪影,想必战力有极大提升,可有何心得愿意分享?”左钧排名京城十俊第三,隐隐被当做了此次聚会的主持,率先对着一位看似颇为老成的青年道。
丁浩虽然年龄也不大,然而却似乎已有二十来岁般,比之同龄人要成熟几分,而且他的眼瞳带着几分霸道之气。
逍遥会的人都是疯子,他们对自己极为残忍,时常在幽影迷林中一次历练便是一年甚至几年之久,简直不要命,而他们的战斗力也是极为出色的。
“众位,有人愿意切磋一下吗?”丁浩平静的说了声,使得诸人目光微滞。
这丁浩在去年的时候便有窍灵六重境界的实力,据说现在已经踏入窍灵八重了,战斗力恐怕极强。
“要不我来试试。”只见一人开口说道,顿时许多人目光看向他,接着,袁岩便走向了广场中间,看着丁浩道:“我来看看你实力进步了多少。”
“袁岩,小心些。”俞馨喊了声,袁岩朝着这边咧嘴一笑,对着凌天阳也点了点头。
“袁岩师兄如今是什么境界了?”凌天阳对着俞馨问道。
“窍灵八重巅峰。”俞馨开口说了声。
丁浩从青石台站起,走到了袁岩对面,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血灵斧子,透着幽冷冰凉之意。
“咚。”丁浩一步踏出,如同一头妖兽般,身子一沉,斧子劈杀而出,虚空中出现一道绚丽的斧光,璀璨而又冰冷。
袁岩大喝一声,岩石咆哮,只见他拳芒轰出,犹如钢铁,朝着斧子轰杀而去。
然而只见丁浩斧芒变向,如同闪电般,斩向袁岩的喉咙,即便天穹有太阳洒落而下,诸人已经能够感觉到丝丝的寒意。
斧光,太冷。
“好诡异的斧子,袁岩师兄这战会吃亏。”凌天阳低声说道。
果然,几次碰撞之后,袁岩便有些吃力了,他的攻击力不弱于对方,而且防御也可能胜过对方,但是,丁浩的斧法诡异,斧走偏锋,完全是杀人的斧法,甚至看不出那是什么神通斧法。
“嗤……”又一道寒冷的光芒闪烁而过,两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丁浩的斧子已经消失,袁岩则站在那发呆,道:“我败了。”
几缕发丝,从袁岩的头上飘落而下,袁岩只感觉脑袋有些凉意,刚才丁浩斧子再偏一些,他便没命了。
“攻击循规蹈矩,灵功之术全然没有一点自己的变化蕴藏其中,如何不败。”丁浩平静的说了声,随即走回石台之上,平静坐下。
“多谢手下留情。”袁岩很快恢复过来,对着丁浩笑了下,随即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浑然没有在意刚才的失败。
凌天阳这一刹那,仿佛明白了玄天学府这种聚会的意义,同为天才之间的较量,汲取他人的优点,明白自己的不足,这种课堂,比师傅们教的课堂更为直接,更有冲击力。
“的确,灵功之术都是前人所创造,为何不能融入自己的领悟到其中去,丁浩的斧法,显然是加入了自己的感悟,生死中磨练的感悟,杀伤力更强。”凌天阳心中暗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副灵纹图卷,那副灵纹图,是他想要达到的一种理想攻击,然而却始终无法真正领悟。
之后,又有好几人切磋交手,都各自有着自己的特色。
一青年学员,将窍灵之力发挥到极致,他的每一个部分,仿佛都能进行攻击,让凌天阳深深的感觉到,每个人,都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石台之下的学员听着上面的师兄们讨论切磋,也都非常安静,认真的学习着,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这时,青石台之上,左钧的目光落在了凌天阳身上,含笑说道:“凌师弟天赋杰出,年纪轻轻便能创造三阶灵纹,名震秦都,可有什么心得愿意和诸位师兄师姐分享。”
凌天阳乃是玄天学府新生,而且是石台上唯一的新生,因此这里的人,自然都是他的师兄师姐。
“我修为浅薄、不敢在师兄师姐面前谈论经验,认真聆听受教,才是我该做之事。”凌天阳谦逊说道,他也并非全部是客气,虽然他天赋出众,修行速度非凡,然而,在一些认识上,他确实感觉有许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师弟过谦了,一年时间从灵根之境踏入窍灵六重,可是极为难得,更让人佩服的是,对灵纹也有那般强的领悟,众所周知,炼器师对灵纹的研习,可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师弟能够两者兼修,焉能没有可取之处。”
左钧依旧含笑说道,显得极有风度。
“若是真要找原因,可能是因为我的第一血魂本为锻造血魂,在灵纹领悟上有着一些优势,再加上运气好些吧。”凌天阳平静说道。
“原来如此,只是我还是要劝师弟一句,修行不易,这个世界终究是武之世界,强大的力量,才是亘古不变的追求,灵纹虽也重要,但却无需耽误太多修行时间,否则沉入其中,不能做到一心向武,便会误入歧途了。”
左钧缓缓的说着:“毕竟,在武修路途中,陨落的天才数之不尽,即便是一些年轻时天赋杰出的人物,但也时常一旦破境之时便遇到瓶颈,以至于终生都无法突破,又或者曾经修行速度极快,但因为武道之心不够坚韧,渐渐变得平庸,这样的例子,可是极多。”
左钧的语气似在教导师弟,然而诸人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凌天阳表现出杰出的天赋,左钧本该祝福才对,即便要提醒凌天阳,点到为止即可,为何偏偏要说这么多,而且,仿佛隐隐是在说凌天阳会成为陨落的天才。
这样的话,有意无意间,已经有了一丝针对之意了,不过却表现得极不明显而已。
凌天阳并非庸人,他当然也感觉到了,左钧对自己说的话,有些多了,不过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左钧要针对自己,似乎,自己和他并不怎么熟吧,更谈不上什么过节。
不过,他也不至于当着许多人的面动怒,随意一笑,道:“多谢师兄提醒。”
“你能听一声劝自然最好不过。”左钧对着凌天阳点了点头,道:“十七岁自创三阶灵纹之人,秦国历史从未有之,你想必有过非凡的机缘,本身便有许多种三阶灵纹,是其他人所没有的,才造就如今的你,但是修行路上,奇遇运气终究是在其次,更多的,依旧还是要靠自己。”
若说左钧前一句话的针对还略显模糊,那么这后面的一句,便显露无疑了。
那看似客套的话语中,往轻了说,是质疑凌天阳,他先说秦国从未有过十七岁自创三阶灵纹的人,随后又说凌天阳有非凡机缘,本身便有很多其他人没有的三阶灵纹,这无疑是在暗示,那灵纹根本不是凌天阳自创的,而是他本来就有的。
这句话若是要往重了理解,便不仅仅是质疑,可谓是极为恶毒了。
从未出现过在秦国的颠覆性三阶灵纹,再加上他如此年轻就能够刻制,这机缘,该有多大?凌天阳背后,到底得到了多少种灵纹?
在学府中还好,若是在学府外,有多少人会生出觊觎之心,从而对凌天阳下手?
凌天阳的眉头,明显的皱了起来。
他身旁的俞馨,也露出极为不悦的神色,左钧话语中暗藏的心思,太过毒辣。
耀眼的天才,必会遭人嫉妒,仇家当然也不会少,看来凌天阳又要增加一个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