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的离开,最后只留下公孙隐和方龄隼。两人脸上都带着尴尬,尤其是方龄隼,她真没预料到公孙玲珑会那么干脆。
不过几句话,就使得她成了一个精于算计的人。
“公孙少爷……”
“来,吃。”
两个字将方龄隼的心安抚了下去,看着碗里的菜,她低头慢慢吃。
北院里,公孙玲珑面无表情的坐着。面前摆着丰富的菜肴,却丝毫胃口没有。
“小姐。”
“嗯,前面怎么样了?”
“小姐刚走就散了,最后用膳的只有少爷和那个女人。”
“……是吗?”公孙玲珑惨然一笑,少爷?不就是她的大哥么。在她难受的情况下,还和着方龄隼用膳。
“还有呢?”
“没有了。”
“是吗?好了,你去休息吧,今晚不用守夜。”
楚柳将疑惑放在心里,离开了。
她在北院的住处是单独一间的,走进屋直接往床上一躺,半天不想动弹了。
翻了个身,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该想办法离开了。公孙府也不是个安稳的地方,更关键的是,赢飞扬已经发现她了。
要是哪天一个脑子不对,就把她的消息透出去,那可麻烦大了。这一点,楚柳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辗转反侧的楚柳可不知道,不仅赢飞扬,还有个赢千舟也找到了她。
“真的是柳贵妃?”
“是的,殿下。”
手指敲着桌面,他看着手里的消息,神色不明。就在眼前的人,现在才确认。而赢飞扬,很早就知道了。
“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
“……该直接说。”
赢千舟嘴角一抹嘲讽:“你真的这么想?”
说话的人低了头,不吭声。
“行了,让封孤山来一趟。”
“诺。”
脚步快速远离,没多久,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殿下。”
“嗯,看看这个。”
将消息那张纸递了过去,在封孤山看的时候,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如何?”
封孤山将纸送了回去:“必须接走柳贵妃。”
“哦?为何?”
“……柳贵妃的消息怕是五王子也知道了吧?不管柳贵妃是如何出宫的,但这一点必须和从彤夫人有关。”
封孤山眼眸一暗,无论从彤夫人如何解释,这件事必须是她做的。只有这样,才能将太子的责任给卸掉。
敲了敲桌面,赢千舟似笑非笑的说:“那要就是她做的呢?”
封孤山眼角一跳:“那就让她做。”
“呵,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了,别出岔子,明白吗?”
“明白。”
封孤山离开后,赢千舟又看了会儿,抬手放到了蜡烛上。火瞬间燃起,手松开,看着它彻底烧成了灰烬。
移开了茶盏,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中间又是一张纸,拿起展开一看,赫然是楚柳的画像。
手指在画像上划来划去,赢千舟叹了口气,又郑重其事的收好了。
“阿嚏!”
重重的一个喷嚏后,楚柳茫然的坐了起来,怎么又打起喷嚏了?莫不是最近昼夜温差大,要感冒了?
一夜安静的过去,第二天楚柳起身到了公孙玲珑的房门口,才发现屋里已经空无一人。
又是比她起的还早,只是跑哪儿去了?楚柳漫无目的在公孙府里走来走去,远远的看到公孙府的主子,立刻就躲开了。
直到一个拐角处,刚过去就撞到了方龄隼。她两手交叠,正与一个丫鬟在莲池边站着,似乎在说着什么,等她靠近了,立刻就停止了。
“你是?”
“奴婢楚柳,见过方姑娘。”
“楚、柳?”方龄隼一字一顿的念着她的名字,柔软优美的声音吐出两个字,让人有种心都软了,十分荣幸的感觉。
楚柳眉头一扬,这什么怪异的感觉。
那方龄隼不知想到了什么,念了她名字后就低下了头。
等了许久都没得到下文,楚柳不由看过去,默然,这怎么就发起呆来了?
“方姑娘?”
“啊?”
对上一双茫然的眼睛,楚柳顿了顿:“那个,要是方姑娘没别的事,奴婢就先告退了,小姐还等着奴婢回去呢。”
“啊?是,是这样吗?那你去吧,不好意思,耽误了你的时间。”
“方姑娘言重了,奴婢的时间没有耽误不耽误的。奴婢告退。”
“慢走。”
楚柳微微一笑,转过头就是面无表情。难怪那些人对方龄隼评价如此高,这一番对话下来,对个下人客气,自然不会得了坏话。再想公孙玲珑,嘴角一抽,这已经不是坏话了,性格任性暴躁,又喜欢用鞭子抽人。她看到的就有一个管家,没看到的还不知有多少下人被她给抽了。
也难怪会被人倒戈,恐惧总是让人不喜的。嗯,看样子该像个法子让公孙玲珑改改性子了。
刚靠近北院,就见数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来,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抓着手就往前面跑。
“不好了。”
“哈?”楚柳被抓着跑,满头的雾水。怎么就不好了?
“小姐,小姐把方姑娘给打了。”
“啥?”
停停停,是这世界发展的太快,还是她根本就没搞明白中间的问题?
什么叫小姐把方姑娘打了?她可是刚刚和方龄隼分开的,怎么就一段路的距离,就发生了这事?
“哎呀,你别管怎么回事了,少爷要杖责小姐呢,就在前面。”
楚柳顿了顿,立刻加快了缺速度。本来还拉着她的人被带的一个踉跄,稳住身子再抬头,哪还有楚柳的身影。
“玲珑,你可知错?”
前院的空地上,围了一大圈的人,公孙隐背着手站在前方,他的脚下,放着一根鞭子。那是,公孙玲珑常用的那根。
而对面,公孙玲珑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回望,听到这句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知错?我错在何处?”
“你错在何处?”公孙隐嘲讽的笑,“你说你错在何处?”
“小妹还真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你……”公孙隐眉头紧皱,“方姑娘乃是公孙家的客人,你把客人伤成那样,还说自己没错?玲珑,是我教错了人,还是你走错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