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方龄隼不过二八年华，一身风姿端的是万种风情。一颦一笑都引得人目不转睛，而性格也是温柔体贴，和谁说话都是细细柔柔的，让人很舒服……
楚柳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议论，不由咋舌，在他们的形容中，这方龄隼几乎是个完美无缺的女子，容貌气质，行为举止那都是大家闺秀才有的。不，还要更甚。
说到大家闺秀，一群人的话就开始偏移了。有个胆大的就说起了公孙玲珑，一对比，全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别说她了，她哪能和方姑娘比，就那性子，说她是乡下野丫头都算抬举了。”
楚柳眼神扫过，哦，是个很陌生的婢女。摸了摸下巴，之前貌似没见过这个丫鬟来这儿吃过饭啊。
“喂，别乱说啊，在公孙府里议论主子可是要被杖毙的。”
“怕什么啊？在场的人不提，主子哪会知道啊？再说了，我说的是事实啊，难道你们不觉得？”
一串反问出来，满是寂静。许久，一个怯怯的应和响了起来：“没错，确实是的。”
有一个开头，下面的话就多了起来。
楚柳冷笑，重重的跺了两下脚，惹来一片目光后，将碗筷放下走了。临出门前，扔下一句冷哼。
身后顿时一片慌乱。
北院门口，楚柳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忙加快了脚步。
“大少爷。”
“你回来了，玲珑怎么样？一直都没出来？”
楚柳微微点头：“是的。小姐情绪不算稳定，那天被……刺激到了。”
“……那天发生什么事了？”
“奴婢也不清楚，进去的时候只看到小姐跪在地上哭，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公孙隐的脸色十分难看：“你说玲珑哭了？”
“对。”
这个是事实，楚柳回答的干脆。她不怕公孙隐去找别人问，只怕公孙隐不去找人问。
公孙玲珑的张扬不是轻易有的，那是被家人捧在手心，呵护着长大才会有的。如此一个宝贝被弄哭了，她还挺好奇公孙隐会做什么。
而此时，她看着公孙隐阴沉着脸，头都没回的走了。就看他，如何对付人了。
这一看就是五天，她震惊的发现，公孙隐竟然也站在了方龄隼身边。府里下人都在传，公孙家可能会有少夫人了。
“……”公孙隐那表情难道不是要对付公孙若的吗？怎么现在走到一起了？
满头雾水的楚柳找了公孙玲珑将情况给说了，十分不解。
这五天下来也是有收获的，起码公孙玲珑肯让她进屋，并且会问些府里的情况了。
公孙玲珑听了她的疑惑，沉默了许久。
“……肯定是那女人的错。”
楚柳眼角一跳，不明白怎么就牵扯到了方龄隼。
“这，大少爷是能自己做主的，不能说是方龄隼的错吧？”
“呵，不能说是？楚柳，你不知道那个女人的情况，她简直就是……”公孙玲珑回想着那天的情况，努力想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半晌后，她发现没有词能去形容。
“你看过就知道了。”
“？”
楚柳表示，她越听就越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倒也下了决定，有机会肯定去看那女人。
而楚柳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因为公孙隐，直接将人带到了北院。
见到方龄隼的那一刹，楚柳恍然，那些下人的话，每一句都能套到这个女人的身上。
完美无缺这个词就像天生为她存在的一般，只是一个浅浅的蹙眉，就让人恨不得把东西捧到她面前。
一向情绪起伏不高的公孙隐脸上的笑容从未断过，甚至有越来越兴奋的趋势。
方龄隼头微微低着，看似谦让，可这种态度却让公孙玲珑没来由的起火。
“你来做什么？”
“奴家来给……”
“奴家？你成过亲了？”
“没，没有啊。”
“没有你自称是奴家？呵……”
“玲珑，你过了！”
公孙玲珑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训斥，而这个人还是自己信任的哥哥。
“大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方姑娘可没说错什么，你就是这么咄咄逼人的吗？”
“我咄咄逼人？大……”
“行了，我也不想和你说些什么，今天若不是龄隼听说你病了，硬要来看你，我绝不会允许。算了，龄隼，我们回去吧。”
前半段是高声，后半段是柔声。别说公孙玲珑难以置信，就是楚柳都睁大了眼睛，同样的难以置信。
“楚柳，哥哥他……”
“少爷只是有些事没想通，并没有别的意思，不是吗？”
公孙玲珑沉了一张脸，半晌转身躺下了。
“出去吧，我想休息下。”
“诺。”
关上门，楚柳担忧不已。本以为公孙隐来一趟会好，没想公孙隐竟是带着人过来示威了。
闭上眼，她头疼的扶额，真是，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晚膳时，楚柳刚打算去端饭，就听门“吱呀”一声打开，公孙玲珑穿着另一件浅绿色的长裙出现了。
“小姐？”
公孙玲珑扬起一抹笑容：“晚膳嘛，怎么能缺人呢？”
楚柳哑然，她总觉得公孙玲珑的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可看了眼背影，她低下头。
算了，就让小姐去发泄一通吧，总闷在心里会闷坏的。
大厅里已经动了筷子，公孙玲珑抬着下巴进去。
“怎么，人没齐也能开始？这谁啊？不是公孙家的人，也能坐在这儿？”公孙玲珑的眼睛直直的盯住方龄隼，嘴角的嘲讽不言而喻。
“……”
场面有些尴尬，因为公孙玲珑嘴里说的那个人，正是方龄隼。更讽刺的是，方龄隼坐的还是公孙玲珑的位置。
一片寂静中，公孙玲珑耸了耸肩：“你们想要我的位置直说便是，何必背着我给别人呢？啧，算了，胃口都没了。楚柳，去厨房拿了晚膳回院子。”
“诺。”
脚步顿了顿，公孙玲珑突然回过头：“你们慢用！”
这句话就像把匕首，让大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许久，公孙若起身：“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