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您别不说话啊,快点告诉奴婢。”
拍掉在身上摸来摸去的手,楚柳懒洋洋的回答:“没事啊,站好了站好了,发生什么事了?”
紧张的情绪过去,乍然听到这话,玉禾哑口无言。紧张了半天的她,当事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指了地方给她,一个扫把正倒在那儿。
原来她走神思索赵氏警告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蹭到了旁边的柱子,也不知碰到了哪儿,那扫把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砸了下来。
玉禾眼疾手快的拖了她退后,看着那扫把,玉禾还是有些后怕,要是砸到了,贵妃娘娘可就受伤了啊。一出东宫就受伤,哪怕和王后没关系,也会被生拉硬扯。
楚柳却是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扫把,还抬头去找那扫把放置的地方。
蹭到了柱子才掉的,也就是说柱子上有东西了。还是从头而降的,那这扫把放的地方就更有限了。
红色的柱子上,一根很细很细的白色痕迹绕了一圈。楚柳伸手摸了下,确定是线一类的东西。
太细了,也就线能够做到了。又抬头看,她还是觉得奇怪,谁会在这个地方弄这个东西啊?
不说来往的人多,单单就是会碰到这根柱子的人也不会多。弄一个根本不会被触发的东西,能有什么意义啊。
对上玉禾的眼睛,她沉默了片刻,更正了刚刚的一个想法,这个不是根本不会被触发,而是很难被触发。
“娘娘,一定要查。”玉禾后怕的说着。
“可以啊。”楚柳漫不经心的扫过地上一眼,晃悠悠的走了。
玉禾还在盯着瞧呢,一看她走了,忙跟上。
扫把的事情楚柳忘得很快,想舒服的躺在床上睡个午觉。谁知还没付诸行动呢,玉禾进来说从彤夫人和羽如夫人来了。
从彤夫人啊——楚柳头疼的想,这就是个麻烦的代名词啊。
瞥了眼玉禾,她果断的躺回去:“就说本宫已经歇下了,谁都不见。”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哎呀,两个人进来了。
从彤夫人阴阳怪气地说:“贵妃娘娘不想见人直说便是,何必说自己歇下呢?被戳穿了多尴尬啊。”
面无表情的回望,楚柳再次确定这个从彤夫人就是个麻烦。
不是麻烦,她怎么会一次两次找她的麻烦?不是麻烦,她怎么会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开。
“哎呀,大黄又来了,我好想大黄啊!”
会心一击。
从彤夫人捂着胸口,神情难看。
“贵妃娘娘这是在骂人。”
“骂人?”楚柳无辜的回望:“我什么时候骂人了?”
“大黄,大黄——”
“大黄怎么了?大黄多好啊,我可喜欢大黄了,从彤夫人不喜欢吗?”
“本宫绝对不会喜欢……不对,本宫不想与你说什么大黄不大黄的,今晚宫里有个赏月,本宫和羽如夫人来请贵妃娘娘,还请娘娘给个面子,去坐坐。”
“面子是什么?能吃吗?”
“……面子不能吃,娘娘。”玉禾轻声提醒。
“可是有面的东西,为什么不能吃呢?”
“娘娘,面子虽然有面,但不是能吃的那个面。”
“那是什么?”
“是脸。”
“脸?脸也能叫面子?”
“……”
“……”
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楚柳和玉禾一唱一和的让从彤夫人脸色难看,想发火,又被后面的羽如夫人扯了扯衣袖,只能将怒火压了下去。
可恶,等今晚本宫一定让你好看!
冷哼一声,她重复了一遍赏月的事,头也不回的走了。
羽如夫人尴尬的回头看了眼,微微一福:“臣妾告退。”
等两人走了许久,楚柳突然来了一句:“为什么从彤夫人自称是本宫,地羽如夫人是臣妾啊?”
“娘娘,您也该自称是本宫?”
眨了眨眼睛,“哦。”
都说十五十六月亮圆,今天正好是十六,一入夜,月亮就照的天地纤毫必见,楚柳本以为只是后宫的夫人们做的,到了才发现秦王、赢千舟都在。又扫了眼,还有几个大臣也在,反倒是秦王后赵氏不在。
一张矮桌,跪在软垫上,同样的食物,每人一份。
楚柳高兴的走了个来回,在秦王的示意下,在他旁边坐下了。
有宫女立刻上了碗筷,楚柳拿起筷子挥了挥,满意的点头。
“王上,王后姐姐怎么没来?”
“王后身体不适,便让她在东宫休息了。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摇摇头,楚柳将额头上的手拿了下来。刚要说话,就听一声娇滴滴的王上,然后一个人摇摆着走了过来——从彤夫人。
“……”
从彤夫人瞥了眼她,几步走到旁边,往垫子上一跪,胳膊一拐,就将楚柳弄到了后面。
“王上,臣妾给您斟酒。”
秦王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只觉得搁在他和楚柳中间的从彤夫人,十分的碍眼。
酒樽被从彤夫人的纤纤细手拿起,举到了秦王面前。
“王上,请。”
秦王收回目光,随手接过酒樽。余光还在楚柳身上,却见她毫无反应的自己吃起了东西,对中间的从彤夫人直接无视。一连喝了两樽酒,秦王有些承受不住,推开再次递过来的酒樽,他喊了楚柳。
“柳儿。”
“嗯?”咬着水果回头,一看他难看的神色,忙推开了从彤夫人,“怎么了?”
“啊啊!”一声尖叫,将秦王还没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从彤夫人抱着自己的手喊个不停,再看,她的手竟被扎破,血顺着白皙的手指往下流,顷刻间流了一小摊。
楚柳尖叫:“大黄,你受伤了!”
“噗嗤。”
知道大黄两字的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一出就知道不对,忙收敛了表情,正襟危坐。
赢千舟举起酒樽,遮挡住嘴角加深的弧度。
再看从彤夫人,恨不得一个巴掌打翻楚柳。牙都快咬碎了,还只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王上,臣妾的手……”
“宣御医。”
四周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有了几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