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玲珑急了,“兰姐,我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府里的那个女人欺人太甚了,哥哥为了她,都对我……”
瘪了瘪嘴,公孙玲珑趴了下去。
风芷晴手指梳理着发丝,闻言凑了过来:“各个小姐中间传的是真的?”
“什么意思?”
“哦,就是其他小姐说,公孙府来了个身份不明的,然后把公孙大小姐给压了下去,还让公孙大小姐没了家人的信任,不会是真的吧?”
公孙玲珑将头埋进了胳膊中。
风芷晴瞪大了眼睛:“真的?哎,不是我说啊,公孙玲珑你就被那么个平民给压下去了?你直接自我了断吧,把我们贵族的脸丢尽了啊……”
公孙玲珑闭紧了嘴,风芷晴多说了几句,察觉到这点呐呐的收回了话。
“那个,你别生气,我也是……”
手伸过去,想碰一下,却又犹豫了,风芷晴抬起头,求助的看着兰姐。
叹了口气,兰姐拍了拍她的背:“有段时间没关注外面的事了,起来说说看吧,到底是谁能让我们公孙大小姐都没法子了。”
公孙玲珑慢吞吞地坐直了,“是方龄隼。风小姐应该听过,灵山雅集上,那个衣服坏了的。”
风芷晴双眼圆睁:“是她?”倏地捂住了嘴,“难怪你没法子了。”
“怎么了?”
风芷晴搬着椅子凑到了兰姐旁边,小声的给她说起了灵山雅集上的事,还添了下自己哥哥的经历。
末了总结:“她就是个狐狸精。”
楚柳垂眼,心想她连狐狸精都没了不如啊,狐狸精都比她好。
“野心很重啊。”兰姐一针见血的说。她没看过方龄隼,可这两件事透露的很多。
“玲珑,不若我去公孙府一趟?”
摇头,公孙玲珑拒绝:“方龄隼再能折腾也不过平民一个,被压制是我蠢,再下去我就不用活了。”
“玲珑!”
笑笑,她说:“兰姐不用担心,我还没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两个能用的人呢?值得信任的哦。”
楚柳和月柔同时躬身,“兰姐。”
“……记住你们的主子是谁。”
“诺。”
又说了会儿话,兰姐掩嘴挡住了哈欠。
“我累了,至于茶会的衣服,后天来拿吧。”
公孙玲珑刷的跳了起来,欣喜的说:“谢谢兰姐。”
风芷晴也欣喜不已。
兰姐竖起手掌,“别谢的太早了,今日铺子里的损失由你们两个全权赔了,还有那些大小姐的衣服。明白吗?”
风芷晴和公孙玲珑交换了一个眼神,狂点头:“没问题。”
“如此就出去吧。”兰姐起身,将面前的布理了理,已经散掉的布不能再放在架子上了,看这情况怕是只能给下面的布庄便宜卖了。
楚柳回头瞥到这一幕,眼睛一转,“您可以重新染的,虽然有了颜色,但也能染上别的颜色啊。扎起来,只染想染的地方。”
无论是楚国还是秦国,布匹的颜色都是单色的。贵族家的花样都是绣娘一针针绣上去的,漂亮是漂亮了,可每件衣服的时间都太长了。如果从开始就多了花色,绣娘的时间就能省下很多了。
楚柳说的很简略,兰姐眼睛一亮。
“你说扎起来?”
“……对啊,总能染出花色的,比如花,或者说其他什么的。当然,很复杂的做不到,可是简单的应该很容易吧。”
兰姐双眼发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看了看手里的布,她想反正这样了,尝试一下也没太大损失啊。
“我会让下面的人试着弄的,成功了,我帮你做一件事。力所能及的,我都会答应。”
这个承诺让楚柳愕然,她张了张嘴,想说不过一句话而已,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回去了。
微微一笑,楚柳说:“兰姐尽管试。”
“好。”
离开蒲柳布庄,风芷晴拉着公孙玲珑就钻进了半夏茶楼。
快晌午了,客人没多少。空荡荡的大堂,风芷晴挑了角落里的桌子,拉着公孙玲珑坐下了。
“你干嘛啊?”
“不干嘛,就是想问一下那个方龄隼的事。”
“方龄隼?”公孙玲珑皱眉,不明白风芷晴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说了和自己有关的几件事。
说到府里下人都对她很有好感的时候,风芷晴挑眉。说到她被诬陷,楚柳护着她被跟着挨了鞭子时,她回头瞄了眼楚柳。
冲她勾了勾手指,楚柳一愣,走了过去。
“坐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风芷晴下巴一抬。
茫然的坐下,公孙玲珑顿了顿,说了下去。灵山雅集和帮着风恒宇的人,竟然是楚柳的朋友,这件事让风芷晴又瞄了眼楚柳。之后的事就没了,最近方龄隼除了一个生辰,就没闹过什么了。
“不错。”
肩膀被拍了两下,楚柳身子一下僵硬,片刻后松懈了下来。
风芷晴敏锐的察觉到,眼睛微微眯起,转瞬又恢复了正常。
“你很不错。”
“谢谢。”
公孙玲珑抱着小二送上来的桂花糕,抬头瞥了眼,撇嘴:“风芷晴,楚柳是我的人。”
“知道是你的,不会和你抢。不是我说,你的运气真不错。”
不是谁都能有一个拼命护主的丫鬟,即使这个丫鬟有些傻,但她也在护主。
“那是,我运气一直不差。”骄傲的拍了拍胸口,公孙玲珑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你怎么又把首饰戴上了?”
“还不是家里乱七八糟的啊。真是,父亲打算联姻,想让我去的来着。唉,一点都不想。”托着脸,风芷晴一张脸都是不耐烦。
联姻啊,这个公孙玲珑就没有能说的了。对她们这些千金小姐来说,享受了家里的地位和富贵,那在某些方面就要听从吩咐。或许说吩咐不对,但这是一种交换,没人能避过,只要必须遵守。
“风家咬死了吗?”
“嗯,可能再过段时间,你就看不到我了。”风芷晴神色失落,即使心里清楚,真的面对了还是不甘愿。
“哎,你家里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