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但是也快了吧，毕竟……”公孙玲珑摊手，该有的命运早就有预感了。
“……”
四目相对，重叠的叹息声响起。
从半夏茶楼离开，公孙玲珑的心情就很低落。一路上连个声都不出，只是自顾自的走着。
楚柳看了眼月柔，不解：“到底怎么了？”
在蒲柳布庄打起来的人，听到她联姻为什么如此失落？
“是联想到自身了。”月柔双眼发散。
“兔死狐悲吗？”楚柳喃喃的念着，联姻与和亲没有区别，造成的结果都是相同的。只是身份的高低，使得称呼不一样。
进了公孙府，管家直奔而来：“小姐，少爷请您去东院一趟。”
“……去东院？有什么事吗？”
“少爷没说，只说小姐到了就知道了。”
我到了就知道了？公孙玲珑心头一紧，不知怎么想到了风芷晴，联姻？
不不不，这太突然了。而且公孙家现在也不需要这样。公孙玲珑压抑着心头的不安，抬起了脚。
东院门口，管家突然喊住了她。
“怎么了？”
管家看了眼楚柳，那种带着同情的眼神让楚柳一头雾水。
“怎么了？”
“小姐，九爷和少爷想劝您送楚柳离开。您，小心些。”
公孙玲珑目送着管家离开，神色愕然。
“送楚柳离开？”
楚柳安抚着她：“小姐您进去看看再说，管家的话并不完整不是吗？”
心中的不安浓郁起来，楚柳淡然的笑容也没能让她放松。咬着下唇，她走了进去。
公孙若与公孙隐一左一右的坐着，旁边方龄隼端着身姿坐着，看到她进来连个眼神也没有。
公孙玲珑眼眸一暗，冷笑着抬头：“哥哥，让我来做什么？”
公孙隐还没开口，公孙若就说了目的：“这次叫你来是为了楚柳的事。前两天，五王子说要带走楚柳，对吧？”
微微颔首，这是整个公孙府都知道的事，没有隐瞒的必要。
“今日叫你来就是要你同意的，将楚柳送到五王子府，马上。”
公孙玲珑皱眉：“不行。”
公孙若眼底闪过暗芒：“玲珑，你可要想好了。送走楚柳，你就能留下。可留下楚柳，你就要去联姻。”
公孙玲珑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公孙若冷笑，“你该知道，为了家族的利益，谁都能牺牲的。王上最近身体不太好，已经卧床修养了一月有余。这个代表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公孙玲珑脸色一白，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公孙家该站队了。而她的九叔，早在开始就选择了五王子，她垂下了头。
“九叔，能不送吗？”
“联姻。两者二选一。”
公孙若将两条路都放在了公孙玲珑面前，将楚柳送给五王子，还是自己去联姻。明晃晃的，选择权力送上，路怎么选由你想。
公孙玲珑的身体晃了两下，二选一，可是……
公孙隐叹了口气：“玲珑，你看着办吧。”
她的双眼瞪圆了：“哥哥……”
“抱歉。”
“玲珑，楚柳只是个丫鬟罢了。五王子看中，是她的福气。一个奴籍能被纳进府中，这代表什么你应该清楚吧？别说什么她本人不同意，玲珑，你觉得她的未来，比得上你的吗？”
“九叔……”
“玲珑，九叔本不想逼你的。”
“是，玲珑明白。”
“所以做出你的选择。来，告诉九叔，你同意了。好吗？”
“我，我……”
“别犹豫了，告诉九叔你同意了。”
“……”
公孙玲珑一步步后退，公孙若引诱的语言让她动摇。送走楚柳还是自己联姻，在这一刻，显示的格外明显。
闭上眼，她吐出了两个字：“可以。”
公孙若拍手：“玲珑，你会为了这个选择而欣喜的。”
而会欣喜的公孙玲珑低下了头，掩饰了表情。
方龄隼笑了起来，突然凑到了公孙若身旁。
“小姐同意了呢。”
“嗯。”
方龄隼嘴角的笑意加深，“这样一来，奴家就能进那五王子府，能做的就更多了。”
“嗯。”
公孙若的冷淡并没有让方龄隼退缩，她笑着说，笑着看。
公孙玲珑愣愣地盯着他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她的九叔，在应和人？
“九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若还没开口，方龄隼一个眼神扔了过来。
“什么意思？就是小姐你看到的意思啊。楚柳入了五王子府，奴家就能跟着去拜访，听说茶会又要开始了，奴家总要有个凭借进去吧？那茶会的规矩可是身份为主，有了……啊啊啊！”
方龄隼抱着头蹲了下去，公孙玲珑铁青着脸，鞭子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
“你做什么？”公孙若暴喝，抓住了鞭子，在公孙玲珑失神的时候扯了过去。
“啪！”
公孙玲珑头偏到一旁，眼睛瞪圆了，她的九叔……打她了。
慢慢的移开，公孙玲珑松开了手：“九叔……”
公孙若惊骇的望着自己的手，“玲珑，九叔……”
公孙玲珑闭上了眼睛：“不用说了，楚柳我不会给的。”
“公孙玲珑！”
连名带姓的呼喊让她笑了，眼泪顺着脸颊落下，她已经感觉不到了。退后数步，公孙玲珑歪着头：“想让方龄隼进入贵族吗？九叔，我就说了不可能。”
公孙若喉结动了下，想解释，却碍于面子一句话都说不出。
握紧了手，公孙玲珑眼神冷漠的看他。这个自己一直追着的人，第一次让她觉得冷。
“哥哥，安排联姻吧，玲珑也到出嫁的时候了。”她微微一笑，“风芷晴也定下了呢，好好挑，正好同一天出嫁。”
公孙隐颤抖了下：“玲珑……”
公孙玲珑笑着摇头：“解释什么就不用了，选人吧，玲珑回去了。”
打开门，公孙玲珑的泪水落得更快。
远处的楚柳和月柔迅速靠近，看到她的脸瞬间怒了。
“脸？”
“脸怎么回事？”
公孙玲珑擦了擦眼泪，扬起了笑容：“没事哦，就是不小心摔倒的。走吧，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