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被子的人愣了下,拎着手里的被子踌躇了片刻,扔下就追了过去。
慢悠悠的打理好自己,往外走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嗯,还是换套衣服吧。”
“……楚柳姑娘!”
嘶了声,楚柳捂住耳朵揉了揉,“别那么大声。哎,你叫什么来着?我好像没见过你啊。”
“……”指节捏的发白,被她问的人呼吸急促着,片刻又平复了下去。
“奴婢,青云。”
“青云?”
“是的,殿下的贴身侍女。”青云挺了挺胸脯,语气却淡然。
楚柳眼底闪过怪异,她没看错的话,青云眼里的是得意吧?赢飞扬的贴身侍女很值得得意吗?
她摇了摇头,换了衣服才跟青云走。
推开门前,青云警告了一句:“小心说话,殿下不会一直喜欢的。”
眼角一跳,这是在警告她远离赢飞扬吧?无力的低头,算了算了,就顺着青云的话应一声吧。
“知道了。”
“哼,去吧。”
门被推开,青云让到了旁边。楚柳叹了口气,理了理衣服进去了。
床榻上原本昏迷不醒的人已经坐着了,一脸灿烂的笑容对着门口,让楚柳的狐疑升了起来。
是她记错了吗?赢飞扬的笑是这样的吗?
“楚柳。”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句,她在床榻前站定,还在回忆着脑海里的赢飞扬。最后总结,不一样。
“楚柳!”
手被抓紧,低头望进一双委屈不已的眼睛里,楚柳脑袋空白了一瞬,缓缓放松了下来。
“你是,五王子?”
“他们说是。”
他们?楚柳迅速的抓到了问题,“他们什么意思?”
赢飞扬手指一戳,胡管家顿住了。
“……胡管家说的?”
赢飞扬收回手指,重重的点头:“不止,还有那个青云。”
青云?楚柳嘴角一抽,不就是把她带过来的那个丫鬟嘛。不,应该说赢飞扬的贴身侍女。
“你先睡会好吗?我去给你拿点东西来,很快的……”
楚柳脑子一转,将赢飞扬的手捋了下去,转过身的瞬间对着胡管家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的跟上。
门关上,楚柳迅速转身:“殿下怎么回事?”
胡管家低头不吭声。
楚柳眉头皱了起来,视线从他移到了青云身上。
“殿下怎么回事?”
青云吓了一跳,怎么就牵扯到她了?
“我也不知道,我是昨天夜里才回来的,对殿下的情况一无所知。”
“嗯。胡管家,你不该解释一下吗?”
胡管家缩了下脖子,“殿下醒来就这样了。”
楚柳又问了几句,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屋里,赢飞扬大声喊她的名字,楚柳又拖延了片刻问了几个问题,才推开门进去了。
“别喊了,我没走。”
赢飞扬的目光在她手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的脸上。
“看,看什么?”楚柳一瞪眼,有这么盯着人的嘛,“不是让你睡会儿的吗?”
赢飞扬委屈:“你说去拿东西的。”
手一指,空无一物的两手。
楚柳咳了两声,瞪了他一眼就坐下了。也不吭声,拿起被子就往赢飞扬头上蒙,美其名曰挡住光就容易睡着了。
三下五除二的哄睡了赢飞扬,楚柳毫不犹豫的出去了。
“胡管家,殿下的事你看着办,我一个丫鬟没有资格。”直接错过,楚柳头也不回。
胡管家伸手想抓他,青云眼疾手快的打掉了。
“你……”
青云瞪眼:“殿下这情况也不是没有过,等几天就好了,她楚柳有什么资格决定殿下的事啊,说,怎么回事?”
拽起衣领,青云的表情几近狰狞。胡管家瑟缩了下,忙说让他解释。
他们这边忙着解释呢,楚柳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转了一圈后,出去了。
街道上的积雪清的差不多了,但也有几个铺子门前留下了一些。楚柳凑上去瞅了瞅,才知道是留着冻东西的。
刚好有一家扒开了,楚柳一看,都是鸡鸭鱼肉啥的。想想,这不就是天然的冰箱嘛。
笑笑,好奇心收起,她就钻进了旁边一家特别热闹的铺子。
嚯,好多女人。更正,是千金小姐。
她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一个紫衣女子的身上。那个背影好熟,貌似是认识的人。
皱眉,是谁呢?疑惑的功夫,那个紫衣女子转过了身。恍然大悟,是木婉娘呢。
木婉娘拿着个巴掌大的椭圆形盒子,兴奋的走到一个男人面前,看手势应该是在讲价钱。
身旁,两个女子经过,手中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粉,楚柳愣,这竟是一家脂粉铺子。
撇嘴,光看那包装都没法联想到会是化妆品。太普通了,和别的盒子放在一起绝对混淆。
一会儿的出神,木婉娘已经付了钱,将盒子给了旁边的丫鬟,高兴的往门口走来。
楚柳让开,头深深地低下。
香风拂过,一句话进了耳朵。
“从彤夫人肯定会喜欢的……”
从彤夫人喜欢的?楚柳耳朵一竖,从彤夫人喜欢宫外的胭脂?
身旁又是两个女子经过,楚柳瞄了眼,和木婉娘买走的都一样。
“这位姑娘,可有看中什么?”
啊?
左右看了看,没人。
和我说的?
“姑娘,别看了,就是和你说的。”
恍然:“面对面说话是基本礼仪吧。”
转过身,先前木婉娘说价钱的男人微笑站着。听到楚柳这话也不恼,而是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看看吧。”
楚柳狐疑,在他的示意下慢慢打开了。
这个姑娘他先前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口到处看,偏偏又低头做掩饰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同行派来的呢。
盒子里是个鸭蛋大小的椭圆形白色的东西,细细的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
“是粉。”男人卷起袖子,绕过楚柳又拿了一盒打开。
“姑娘,你先坐下,我给你看看这粉的效果。”
楚柳将信将疑的在他指着的椅子上坐下,突然醒悟,她干嘛要在这里坐着啊?他的粉有什么效果跟她就更没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