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柳刚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走了过来。一手拿着一个盒子,在指间还夹了根细细的银色,像是……嗯,棍子?
“姑娘看来不是个喜欢打扮自己的人呢。”男人将东西放在柜台上。
这家铺子的柜台很奇怪,只到腰间的高度让人将里面一扫而尽。男人却像不在乎似的,拿起了一团布。
“你,你要干嘛?”
男人头都没抬:“当然是给姑娘体验一下啊。”
楚柳“刷”的跳了起来,“我不需要。”
转身就跑,男人一愣,他没说错话吧?
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已没了影子。
“风郎,在看什么呢?”
“没,一个有趣的客人。”
“是吗?多有趣啊。”一个身体依偎了过来,“有,我有趣吗?”
风郎无奈,反手揽住她:“当然没你有趣了。”
“那,我们进去?”女子抬起头,朱红唇瓣诱人无比。
“好。”
门关上,迟来的女人叹了口气,纷纷散开。
已经跑掉的楚柳可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在拐角处停下,一只手撑着墙壁,喘了会儿,索性在原地坐下。
“你一个穿的好好的干嘛坐这儿?”
乍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楚柳一个蹦哒起来就跑了十来步。不对,回头,衣衫褴褛的老人紧了紧衣衫,双眼警惕的盯着她。
“……”
什么情况?
老人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睬了。
楚柳站了会儿,莫名的挪了回去。刚坐下,警惕的眼神就甩了过来。
摸了摸鼻子,楚柳回望:“我就在这儿歇会儿。”
“歇会儿?”老人冷哼:“歇过了就赶紧走,这可是老头子的地盘。”
楚柳点头陪着笑:“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她又不是乞丐,干嘛去占别人的地方。移开视线,她愣住了。
回头,上方两个灯笼随风晃悠着,大大的赢字,让她哑然。这里竟然是太子府的后门!
“老人家,你一直都在这个地方吗?”
老人瞥了她一眼,一脸冷漠的点头。
“……”这还怎么聊天?瞄了眼老人,楚柳振作了下:“老人家,你……”
转过身,破烂的背影对着她。好,她不问就是了。
抱着膝盖,楚柳呆呆的看着前方,坐的久了,冷意顺着衣服浸透,她哆嗦着站了起来。
老人依旧背对着她,楚柳犹豫了下,还是迈开了脚。拐角处,她突然停下。
“老人家,我先走了。”
“……”
耸肩,好吧,就知道老人不会理财她的。
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楚柳疑惑,她在那个地方坐的并不长啊,怎么人就不见了。
一个客栈门口,一个人端着水浇在路上,拿了扫把扫了几下,就扔下了。
楚柳看了会儿,凑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啊?”
“啊,在扫雪啊。”
“……”扫雪?青石板街可一点雪都没有啊。
那人也察觉到自己话里的不对,抬头冲着楚柳笑了下。
“刚将雪铲进客栈里,怕有残余,就清扫一下。”
似懂非懂,楚柳还是给了个笑容。
“你是哪家的?赶紧回去吧,天又变了,怕是又要下雪了。”
抬头看了眼,太阳已经隐匿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暗下来的天色,先前没察觉,现在被提醒,一股压抑感自心底升起。
“快回去吧。”
身后的人收了东西,将客栈的门一关。偌大的街道上,风旋转着,将地方的东西卷的乱跑。
颤抖了下,楚柳紧了紧衣衫,往五王子府走。路过拐角处,突然顿住了。那个老人……
风变大了,头发被吹的到处飘,时有东西被吹来,打在脸上也是生疼生疼的。跺脚,还是去提醒吧。
拐角处,楚柳往里看,太子府的后门处,一个身影还坐着不动。
叹了口气,她跑过去:“老人家,要下雪了,你赶紧找地方躲躲吧。”
老人从鼻孔哼了声,昂着头走了。
摸了摸鼻子,楚柳笑笑,转身跑走了。
刚进府,天一下黑了,风将草木吹的来回摆荡。楚柳从花园里穿过,惊讶的发现里面的花草早被拔根而起。
“快,动作快……”
“来,这个搬进屋里……”
“楚柳姑娘?您回来了啊。”
“楚柳姑娘,快进屋吧,风太大了……”
楚柳点着头一一回应,道了声别就进屋了。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顿时消失不见。
躺在床上想想今天的收获,好像什么都没有。
赢飞扬的药啊!她伸了个懒腰,必须找机会弄到药。
“砰砰砰……”
“!”
一下惊醒,楚柳揉着眼睛坐起,真是,竟然睡着了。
砰砰的声音一直不停,楚柳侧着头听了会儿,心头疑惑渐渐升起。这撞击东西的声音,是那么频繁的吗?
凑近了门,砰砰转成了乒乒乓乓。靠在门上听了会儿,她轻轻拉了一条缝。
“!”
天,在地上滚动的是冰雹吧?
昏暗的天色中,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了许久,她默不作声的关上门,声音瞬间小了许多。
连天大雪刚停就下冰雹,秦国今年真的……想想又觉得后怕,多亏被提醒后回来的及时。要是现在还在外面,看那冰雹的架势,人都能砸死了。
随着夜的接近,冰雹的声音还是没停。摸了摸肚子,楚柳闭眼躺下。反正没停,还是自己先睡吧。
“踹门……”
“是。”
翻了个身,好吵。
“砰!”
“!”刷的坐起,冰雹砸地的声音突然大起,冷风涌入,热意瞬间驱散。
“你们……”
“关门。”
胡管家?楚柳瞪大了眼睛,磨着牙,不管是谁,都要给她一个解释。
“楚柳姑娘,麻烦你下来。”
皱眉,屋里的蜡烛点起,照亮了一片,也让楚柳看清了胡管家后面的情况。
一个男人抱着个被子,旁边是五六个同样装扮的男人。包括胡管家在内,他们的头上都流着血。
被冰雹砸的。楚柳脑海里迅速闪过这点,心里的怒气淡了不少,让开了位置。
被子打开,赢飞扬的脸露出。楚柳的嘀咕中,他被放到了床榻上,被子裹的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