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楚柳一惊,下意识的松开手,回过身,胡管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到了面前快速一闪,等她再回过头,就看到了一副老鸡护小鸡的场景。
胡管家伸开双手挡在赢飞扬前面,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
“……”
四目相对,气氛渐渐凝重。
“胡管家,你在做什么?”
胡管家一动不动:“我在保护殿下。”
“……我好像没伤他吧?”
胡管家瞪眼:“谁知你想做什么啊,离殿下远些。”
楚柳指着赢飞扬,“你说让我离远一点?”
“当然。”胡管家又是一个瞪眼:“我看到你对殿下行为了,楚柳姑娘,殿下是喜欢你,但不代表你能对殿下不利。”
楚柳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对赢飞扬不利了?胡管家还紧紧守着赢飞扬,她举起双手往后退了几步,用行动告诉胡管家,她不会有任何举动。
“胡管家,你该听我说说话吧。”
胡管家扯过被子给赢飞扬盖好:“楚柳姑娘请说。”
“我刚刚问了他一个问题,我问他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他答不上就算了,连第二次见面的地方都说错了。胡管家,不是我多想,他真的是赢飞扬吗?”
“……”
沉默中,楚柳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他真的是赢飞扬吗?
“他,是的。”
胡管家为难的吐出三个字,无力的低头。
“真的?可是,他回答不上我的问题。”甚至性格,都那么怪异。
“殿下他得了一种病,平时没问题,可一旦被刺激到,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楚柳满头雾水,这什么东西?被刺激变成另外一个人,在逗她吗?
胡管家叹了口气:“不是在骗姑娘,这是真的。只是很久都没出现过,奴才也就忽略了。没成想……”
楚柳出去了,她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有病就有病了。
“楚柳姑娘。”
“楚柳姑娘。”
“……”
招呼中,楚柳恍惚的走过,不忘送上笑容。
无人的角落里,楚柳站了很久,才在一个丫鬟的提醒下,回了房间。
赢飞扬已经不在了,她打量了下房间,胡管家怕是找人打扫过了,一点痕迹都看不出。
倒在床榻上,楚柳闭上眼睛。这一天,整个秦国都都在忙着同一件事——铲雪。
积雪被一车一车的运送出城,在官道旁堆得老高。
楚柳闭着眼,直到傍晚才坐起,睁开眼,丝毫迷茫没有,清醒的很。
天已经黑了,五王子府的灯笼点了起来,在风中飘飘荡荡着,光忽隐忽现。
“殿下——”
赢飞扬靠在椅背上:“她什么反应?”
“……不太愿意相信。”
“是吗?”赢飞扬抬起头,嘴角扬起,“那就让她的不相信变成肯定。把药给我。”
胡管家犹豫着,“殿下,那药吃多了不好。”
赢飞扬眼眸一暗,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他。
胡管家低着头,手心出了汗,腿哆嗦了下。
“给、本、宫。”
“诺。”
胡管家掏出一个瓷瓶,恭敬的递上。
赢飞扬晃了晃,冰冷的笑意未达眼底。
“盯着太子府,别忘了本宫的好王兄,他可是还准备表现一番呢。”
“诺。”
瓷瓶里倒出一颗药丸,捏在手指间,光下泛着光晕,这是一种奇药,用处不大,却是最适合他的。
放进嘴里,“送我回房。”
闭上眼,瓷瓶跌落在地,粉碎的声音像砸在胡管家的心上一般,惊恐的将碎片拢起推到暗影处。
“快来人,殿下晕倒了……”
一句话出,五王子府瞬间沸腾起来。
院门外灯笼的光一闪而过,楚柳目光看了过去。
“出事了?”
她的对面,银面具在烛光下隐隐泛着光。
叹了口气,无力的往后靠去:“太子殿下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谁会联想到呢?”
“……也对,太子殿下一向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银面具的手指动了下,“赢飞扬。”
挑眉,“打算正面对上了?”
“不,要你找一种药。”他说,又补充了一句,“赢飞扬在吃的药。”
楚柳满头雾水,赢飞扬在吃的药?他身体好好的,吃的哪门子眼?
一声叹息响起,对面的人突然抬手摸向了面具。
“楚柳,你必须找到那种药。”
面具拿下,下面的脸赫然入目,楚柳深吸了口气,赢千舟!
“你这样很无聊知道吗?”
一个面具,两个身份。戴上是血倾歌,拿下是赢千舟。
楚柳扶额,所以到底想用哪个身份啊?
赢千舟低下头:“赢飞扬最近性格不对,你察觉到了吧。”
笃定的语气,赢千舟直指中心。
“有问题吗?”楚柳皱眉,“胡管家说是他的病。”
“你信?”
赢千舟嘴角的弧度很嘲讽,使得楚柳犹豫了。她信吗?不信啊。真信了的话,她就不会直接离开。可是不信,赢飞扬的样子不像作假,又该作何解释?
食指点在眉心,楚柳身子僵住。赢千舟侧过头,视线对上,楚柳心神一个恍惚,啊,赢千舟的眼睛宛若桃花,真漂亮!
不对,她在想什么?回过神的楚柳侧了侧头,咳着挺直了腰背。
“太子殿下,注意。”
赢千舟轻笑出声,摩挲下手指,放到了背后。
“赢飞扬得了一种药,能让他变得痴傻。在朝上,已经发作过一次了。”
“什么?”楚柳怀疑她听错了。在朝上发作过一次,自从大雪,早朝不就没再上过吗?
“上过一次。”看出楚柳的心思,赢千舟解释道,“连天大雪,秦王宫怎会不召集大臣,你怕是不知道。那种药很特殊,连太医都探查不到。嗯,你可以去趟公孙府。”
扔下这番话,赢千舟就离开了。
外面,来往的脚步声还没停,偶尔的话里听到殿下二字。
呆呆的坐着,突然一个颤抖,跳下床榻就跑了出去。院门外正好路过两个丫鬟,她抓住一个就问:“殿下在哪儿?”
“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