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是我的弟子。”老人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海老大哼了声。
“人会不会同意还说不准呢。”海老大说,不忘戳他伤疤,“之前一个人你也是这么说的,人把你当疯子了。”
老人默然,一拽胡子:“你滚。”
海老大啧了一声,往下一躺,没多久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老人又是拽了一下,嘶了声,真疼。
眼睛一眯,不错,就这么会儿已经快出来了。
不错不错……笑眯眯的点头。
“……你是谁?”
楚柳睁开眼就看到一个老人蹲在不远处,僵硬了下,慢吞吞的问。
“你师傅啊。”
等等?师傅?楚柳眼神一空,她哪儿来的师傅?
老人跳起来冲着她扑了过来:“我真是你师傅,不信你问海老大……海老大?”
楚柳看过去,十几步的距离让她愣住了,怎么会这么近?回头,一片黑暗中,隐隐约约的有几点光亮闪现,却不见她先前看到的东西。
老人气冲冲的走到海老大身边,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楚柳回头就看到这脚,肚子没来由的感觉到了疼痛,嘶。
刚抽气,地上的海老大就蹦哒了起来:“谁,哪个不要命的踹老子。”
一看人瞬间萎了,“嘿嘿,您老有事就说啊,踹我没事,您的脚疼了可是我的错了。”
“……”什么逻辑?听到这话的楚柳默然。
“哼,过来。”老人拽着海老大的衣领就奔着楚柳来了。
“来,告诉她,我是她师傅。”
“……”
“……”
海老大和楚柳沉默着面面相觑,前者是无话可说,后者是愕然。
这都什么情况?两人脑子里同时闪过这句话。
老人瞪眼,怎么都没声了。
“海老大!”
“啊,是,楚柳啊,这位是千机老人,他……”瞟了眼老人,海老大低声说:“要收徒弟。”
楚柳听到老人的名字恍惚了下,千机老人?她没听错吧?
“哎,行不行你倒是给个准话啊。”海老大戳了戳她的手臂。
楚柳回过神,眼里的难以置信丝毫没有掩饰。
“真的是,千机老人?”
“自然,老子才不会骗人。”海老大拍了拍胸口,傲然的说。
楚柳瞥了他一眼,这不是骗没骗人的问题,而是,千机老人啊,天机阁的阁主啊,这个老人真的是那样的人物?楚柳心神恍惚着,怀疑自己的耳朵。
和浣花宫齐名的地方,不同的是两者的性质,浣花宫偏向于杀人,刺客暗杀是主体,天机阁却偏向于消息传递,做的也是卖消息的生意。
因此性质,天机阁在某些层次里很有名,但楚柳却没接触过。就是知道,也是因为一次偶然聊天才得知这个地方的。
两者唯一共同的点,怕就是满足人吧?浣花宫宫主给出承诺,天机阁则是获得相等的代价,类似于一命换一命的情况。
这样一个组织的主人在她面前说要收她做徒弟,楚柳表示,是个人都会觉得假。
她的沉默让老人急了:“你怎么才能相信?”
楚柳呐呐的回:“我凭什么相信你就是真的?”
真的?还假的呢。老人立刻抓住了楚柳的担忧,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令牌。
“看这个,这是我的令牌。”
楚柳看了两眼,瞳孔微微一缩,这块令牌……楚柳伸手抓过,细细的摩挲着令牌的花纹,熟悉的纹路让她失神了片刻。这花纹是……她身上的那块玉佩!
抬眼,楚柳慢慢的将令牌放回了老人手里。
“……我信。”
老人欣喜,又将令牌塞回了她的手里:“这是礼物。”
刚刚还是身份证明的令牌一眨眼就变成了拜师的礼物,楚柳哑然,但还是收回了令牌。
“师傅。”她恭敬的叫。
老人喜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我也有徒弟了……海老大,看没看到,我也有徒弟了!哈哈,我千机也有徒弟了……”
楚柳抽搐着嘴角看千机老人到处跑,欣喜若狂的抓着人一个一个说下去。
她能反悔吗?楚柳想,这么个不着调的人,肯定不是那个人吧?
摸了摸手里的令牌,楚柳眼眸一暗,和那块玉佩一样的花纹,她摸了下胸口,那块玉佩从她戴到身上后,就没摘下来过,看是没怎么看过,可晚上也没少摩挲过。
一块和玉佩一样花纹的令牌,不管是不是天机阁的,楚柳都不会轻易放过。
抬起头,千机老人已经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像个傻子似的。
“徒弟啊,明天我们就离开,去秦国都!”
楚柳眼神一闪,秦国都啊?她可是刚从那个地方出来。
“师傅……”她顿了下,“去秦国都做什么啊?”
“见个人。”千机老人叹了口气,“一个旧交。”
多余的话他没说,楚柳也识趣的没问。
一夜安静的过去,第二天眼睛还没睁开,就听外面阵阵的哀嚎声,心里一紧,楚柳掀了被子就冲了出去。
满地的醉汉趴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嚎着头疼,一两个不算什么,几十个加在一起就形成了楚柳听到的哀嚎声。
“……”
也是可以的,楚柳扶额。
“哟,醒了啊,快去收拾行李,我们赶紧走。”
千机老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凑到楚柳面前就催促。
“……好。”
楚柳转身去收拾她的行李,空无一物的房间让她愣了会儿,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需要收拾的,扶额,要真的说起,也就一个信了。
她转身,门口的人被扶走的扶走,自己离开的自己离开,这么会儿功夫已经没人了。
“怎么了?”
千机老人突然窜出来,楚柳心跳一顿,差点没惨叫出声。
这个师傅,从哪儿冒出来的?楚柳眼带骇然的看着千机老人,她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怎么了?”
“没。”
“行李呢?”
“没有。”
“有要带的东西吗?”
楚柳想了想,还是没将信归类在东西里面,委婉的表达了下:“我有个管家要带走。”
“你还有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