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楚柳的络腮胡子抓了把自己的胡子,“要吃饭?”
“……”楚柳移开视线,无奈。
“咳咳,老大,她应该是想要水。”
络腮胡子身边一个男人轻声的提醒,“啪”的一声得了个巴掌,络腮胡子眼睛一瞪。
“老子知道,要你废话什么……来,女娃娃,给你水袋。”络腮胡子训过人,转头就扔了个水袋过去。
楚柳欣喜的接过,用右臂夹着,左手拧开了盖子,大大的喝了一口。
等她放下水袋,络腮胡子带着人已经跳了下来。
很近的距离,楚柳看着他们跳来跳去,竟走了一刻。
“这里怎么回事?”她哑着声音问。
“嘿嘿,女娃娃不懂了吧?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那什么……来着?”
“阵法。”
“对,阵法,只要知道规律就能走出去了。来来来,老子带你出去。快,把人背上,走走走。”
楚柳不过片刻的走神,等反应过来已经被络腮胡子勒着脖子往前走了。
地上的信被一个中年人背了起来,一行人绕来绕去,离开了。
“哎,女娃娃,你怎么掉进去的?那个地方不乱闯,进不去的……”
“遇到劫匪了。”
“哈?劫匪?这块地还有别的劫匪?”
声音随风散去,楚柳楞楞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寨子,有种想掉头就走的冲动。
前脚说遇到劫匪了,后脚就跟着劫匪进了人家的窝。
这种运气……楚柳默然。
络腮胡子哈哈大笑着踏进了大门,“女娃娃快来,老子别的不行,就是好客,走吧……”
被簇拥着进了寨子,楚柳脸上笑着,眼神闪烁间更多的是思索。
这次真的不是她不想带人跑了,实在是她自己也没太大把握离开了。
络腮胡子笑脸印入眼里,楚柳回了个笑容,低下头跟着走。
络腮胡子的寨子叫兄弟,他说有缘相聚就是兄弟,都为了生活,如此简单又明了。
信被安置在了客房里,楚柳看着那一排破烂的茅草房子,对比信的房间,沉默了会儿,被络腮胡子拉着出去了。
他手一挥,告诉楚柳今晚要在兄弟寨里弄个欢迎宴会。
络腮胡子说这事他还是跟着城里的大户人家学的,他们来了客人就全家招待,他们也跟着学,整个寨子欢迎。
不过他期待了很久,却一直都没机会拿出来。直到今天他才一本满足的收拾,看着楚柳,络腮胡子重重的拍她的肩膀。
“就凭你这胆量,我海老大就认你了。”
楚柳扯了扯嘴角,对这句认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个白天,整个寨子都在忙着欢迎宴会。
等反应过来,白天过去了,傍晚时分,空地上架起了篝火,点燃,再退后,一声钟鸣响起,整个寨子陷入了欢喜中。
酒水乱洒,推杯换盏间,气氛渐渐的高昂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出口的话就荤素不忌了。
听了会儿,楚柳借着小解的名义,从中离开了。
出了大门,清新的空气让她大大的舒了口气,不用回头,后面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里,听都能听出那份热闹。
楚柳找了块石头坐下,托着腮往天上看,星星点点,月光柔和,就像昨晚一样,不同的是,她没陪着满地的尸体。
海老大很热情,这个楚柳忽视不了。可是这份热情后代表了什么,却是楚柳想不到的。
摸了摸脸,她没有漂亮的容貌,海老大没必要为这个算计。
卖了她?
这个可能性更小了,不,也不能说小,一个奴婢少说也能卖上一两银子。
对比这里的人是少,可真的说起,起码也是属于自己的银子……
楚柳胡思乱想着,突然一愣,摇着头自嘲的笑笑。
真是胡思乱想了,揉了揉眉心,楚柳将那些想法甩掉,起身溜达着往里走。
“嘿,那碗是我的!”
“你的?多大脸?谁看到的,你们谁看到这是他的了?”
气氛高涨着,楚柳微笑着靠在一旁看,偶尔拍手叫好。
这一闹就到了半夜,满地的醉汉,没一个动弹。
海老大趴在地上,砸吧砸吧嘴,嘟囔着还要继续喝……
篝火渐渐的暗了下去,楚柳扔了几根木柴进去,安静的坐着。
“咯吱……”
楚柳一惊,回过头,阴影里一个身影晃动了下,察觉到楚柳的举动,下意识的就要跑。
“站住!”
那身影顿了下,跑的更快了。
楚柳紧紧的跟上,月光下,能看出那身影是个女子。
就见那女子一路往外跑,七绕八绕的,等楚柳反应过来,早就没了影子。然后她愣住了,迷路了。
周围陌生的场景让她皱了眉头,回忆着追过来的路,楚柳试探着回去。
不知是不是有别的变动,同一条路,楚柳却怎么都走不过去。
阵法?
海老大的话蓦然浮上心头,楚柳失神片刻,这东西真的存在?疑惑闪过,楚柳又肯定了想法,真没有她也不会听到这两个字。
这个兄弟寨,还挺有趣的。她想,脚下慢了下来。
真是阵法的话,无头苍蝇可走不出去,她眼睛看向地面,沉吟了很久。
阵法能起作用,和眼睛是分不开关系的。那么,她闭上眼是不是就能……楚柳嘴角一弯,闭上眼,小心的往前走。
海老大撑着下巴,清明的双眼完全看不出醉意。
旁边,一个留着雪白长胡须的老人端坐着,偶尔想起什么般,微微点两下头。
就在他们前方十几步外,楚柳闭着眼踉跄走动着,一脚踩空就会重重摔在地上。
“这个女娃娃从哪儿来的?”老人摸了摸胡须,脸上带着满意。
海老大啧了一声,坐直了:“一个路上随意捡到的婢女罢了。”
老人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眼神里,隐藏着一抹很深的意味深长。
“嘶……啊!该死……”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老人越看脸上笑容越盛,一次又一次的点头,突然起身。
“就她了。”
海老大手一滑:“啥?”
“就她了。”老人强调着,“她必须是我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