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柳坐在树荫下的一块空地上,屈膝支撑着撑着下巴的双臂。百无聊赖的看着眼前何常败和白茶的身影。
这几日忙着赶路,楚柳可以说是没睡过一个好觉,所以看着眼前闪来闪去的人影,不禁有些像是被催眠了一样,困得睁不开眼睛。
脑袋也跟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的往下点。偶尔失去重心般的一下子落下,在毫无知觉的抬起来,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
这帮黑衣人还是很有主见的,见这边的缠斗实在是没办法快速结束。
并且对方这两人也真的是很难缠。看了眼树下已经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楚柳,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于是,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人跟他身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后面的人就迅速补上来。
他和另外两个黑衣人就退到后面,往树下楚柳的方向跑去。何常败和白茶此时也看到了他们的动作。
但是无奈,明明是这么临时的情况,黑衣人像是计划好的一样,他们俩各自身前都有些无法摆脱的黑衣人。
打退了之前倒下的又扑上来,再打退,还有之前倒下的扑上来……就这么源源不断的让人心烦。
他们俩也只能看着另外三个黑衣人不断的接近楚柳,大声的喊着楚柳想让楚柳可以逃跑一下,自己根本没办法接近。
可是怎奈楚柳是真的睡糊涂了,这些声音她听的并不怎么真实,还以为是梦里的声音,这声响根本不足以让她战胜瞌睡醒过来。
直到黑衣人将楚柳拖起来,将楚柳挡在自己身前当做肉盾,楚柳才悠悠转醒。
另外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站在中间黑衣人的两侧,呈保护的姿态,不让别人接近分毫。
睡蒙了的楚柳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还以为是何常败和白茶终于赢了,他们终于可以走了。
所以当感到有两只手一直束缚着自己时,理所当然的说:“白茶你抱我这么紧干嘛呀,快松松,没法儿呼吸了呀。”
身后黑衣人的双手不禁一顿,但也只是那一瞬,一下便恢复了刚开始时的样子。楚柳见身后的人没有反应,有些生气的睁开眼睛。
“白茶啊,我真的困啊,拜托,了啊……”睁开眼睛稍微侧头看到黑衣人的同时,柔声说道。只是最后,说的有些没底气。
楚柳真的非常无语。他们不是正在群殴何常败和白茶?怎么就到自己这儿来了呀?自己这吸引力也还是可以的啊。
楚柳有些蒙圈的想着自己睡着之前的场面,并没有什么用,什么都想不到,只记得很瞌睡了……
楚柳茫然的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转头望向何常败和白茶。在目光接触到他们二人视线时不禁露出委屈的快哭了的表情。
何常败和白茶真的有些无语,白茶还好,何常败直接露出一副无可救药的表情,就差问她‘大姐,你这样都能睡着,你干脆睡过去啊?还省的我们救了。’
楚柳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期待他们能看懂她传递给他们的意思。其实也就是求救,就算她不说,他们难道会扔下她走么?
何常败和白茶再无奈此刻也只能更加迅速的解决身边的黑衣人,然后两人都往楚柳的方向跑去。
可怎奈这身后的黑衣人跟雨后春笋似的,打倒一些,一些再爬起来,让人很无奈。
身后的黑衣人紧紧的束缚着楚柳,楚柳根本一动都不敢动。只老老实实的呆在黑衣人怀中。
不过她发现这样子睡其实比刚才坐在地上睡舒服多了。可她觉得在没心没肺也不能此刻在这儿睡着,所以就强忍着困意,等着何常败和白茶的救援。
其实她也有点被这架势吓到了,也是睡不着的。
眼看着何常败和白茶不断的贴近自己,却又不断的被爬起来的黑衣人给隔开,内心真的很奔溃……怎么就这么没完没了了?
黑衣人的头头显然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状况,本来好好的,只要在多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就可以解决了何常败,结果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开始看到是的女人时,他心里其实是不屑的。觉得不管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女人,对何常败来说,也不会有多大的帮助的。
可谁知道,这何常败见有人来帮他了,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况且这女人真的不是个小白脸么?怎么能这么厉害?
想到这儿,这黑衣人不禁有些傲娇了,哼,要不是我聪明,想到挟持手里这女人,谁知道会不会打到明天早上?
想着,黑衣人不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楚柳。
黑衣人不过看了眼就无语了。他实在搞不懂手里这女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心,这样都可以打瞌睡?
虽然自己也没想着要把她怎么样,只是看她们和何常败关系不错,用来威胁一下何常败用的,可这女人也不能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儿吧?
其实说到这儿楚柳还是有些无辜的。实在不是她不想提心吊胆的,只是面对眼前这种循环往复的画面实在是视觉疲劳,不想再看啊。
另一边何常败和白茶也非常着急,他们真的非常努力的想要救楚柳,但这些黑衣人缠人的本事可真是不差……
楚柳觉得自己此时有些错乱了,感觉这些场景是很久之前就发生的了,但是又觉得自己从来没看过……
难道是太困了产生了错觉?还是其实本来这么长时间也就发生了这些?
白茶在人群中奋战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落入敌人手中的楚柳。
刚开始的时候是觉得没什么,自己肯定能把她救出来的。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白茶心里的把握就越来越少。
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已经体力不支了,但是却又没有办法突破这群黑衣人的防线,除非再出现哪怕只是一个人能帮帮他们。
但是怎么可能?白茶有些失望,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难道自己真的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