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碧繁自打来到玄宗门后,一直活的小心翼翼,而遇上云筝,她又变得没那样紧张了,因为云筝实在是太随意了,很大程度上,云筝都会把她的真实面目看穿,譬如现在…
“狐碧繁,我从大师兄那儿拿来玄宗门下的小吃,你要不要吃呀?”云筝抬抬手,露出手里被包进黄油纸里的小吃。
“不吃。”狐碧繁摇摇头,神情严肃,看也不看云筝一眼。
“你确定不吃?这可是别人从白洲带来的小吃。”云筝眨眨眼,又把小吃往狐碧繁跟前送了送,那黄油纸袋子里的香味立即蔓延到空中,一股脑的往狐碧繁鼻孔里钻,她皱皱眉,翻了个身闭上眼,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啧啧啧,可真香啊,不愧是白洲那儿的小食。”云筝凑近狐碧繁,口中大声称赞小食的美味,戏精至极,“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师兄说过,他割爱赠予我这一袋小食,仅此一次,可没有下次喽。”
“哼,那你家大师兄对你可真够亲的,也不怕别人看见了,在背后说你闲话。”狐碧繁没好气的说回去,其中带了许多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怎么就老当别人的面与大师兄亲亲我我,这玄宗门,喜欢大师兄的师妹师姐可多了去了。”
“那是我与他关系好,换了别人,他还不一定这么大方呢。”云筝想起那个三师姐同大师兄也索要小食,大师兄明明就带在身上,硬是没给她,等到云筝出马,没说几句,路星河就把小食塞到她空间袋里去了,这如何不叫人开心?
想到这儿,云筝笑眯眯的打开小食封口,也不问狐碧繁吃不吃了,径直拿起一块糖酥,就往嘴里送。
听着云筝咀嚼糖酥的声音,狐碧繁猛的睁开眼,她细细的嗅着空气中香甜的气息,一双美目渐渐眯起来,仿佛吃糖酥的认识自己,一双狐狸耳朵都要冒出来了。
“呐,我最后再问你一句,吃,还是不吃?”偏好不好,云筝这个时候又来问她,狐碧繁舔舔嘴唇,翻身从床上下来,眨眼间便来到云筝面前。
“当然是要吃的。”狐碧繁往油纸袋里一掏,手里便摸出几个小糖酥,放进嘴,甜甜的口感立即蔓延整个口腔,舌尖都能常得到那丝丝甜意,真是好吃极了。
“你这只馋鬼!”云筝在旁边笑起来,狐碧繁丝毫不动容,只顾着嚼嘴里的糖酥,她狐碧繁什么都好,样貌似天仙,性格温如玉,偏偏只有这张嘴是爱吃的,没错,她就是爱吃,还不是一般的馋鬼,云筝偏偏也是个喜欢吃的,两人凑到一起,过上了天天吃吃吃的生活。
“真好吃,不愧是白洲的小食。”狐碧繁大力称赞,吃得停不下来,云筝点点头,也不多废话,两人一起吃起来,充分解释了吃货的名词。
狐碧繁满足舌欲,突然想到云筝与三师姐那档子事,又忍不住提醒她来。
“云筝,我知道你人好,可今后,还是多注意些旁人,你也明白,三师姐看你不顺眼,你若是被她揪住小辫子,可有的你好果子吃。”
“这些,我都明白。”云筝皱皱眉,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我虽平日里与大师兄十分熟,可私底下、却是不来往的,大师兄日日夜夜修炼,我哪有那个脸去打扰他?”
云筝叹了口气,又忍不住说,“再说了,我就是喜欢跟大师兄说话,也没那些有的没的心思。”
“你呀,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狐碧繁轻轻用手拍拍桌子,即便是忧虑,她却也还是美丽的,“我看大师兄为人忠厚,不是那般奸诈之人,对我也十分有礼,三师姐好妒,我都这般低调了,她却还是咬着我不放。”
狐碧繁哀嚎一身,趴在桌子上,尽失往日女神风范,旁人哪有机会见得了她这副慵懒模样,也只有云筝,能够真真切切看到狐碧繁犯懒了。
“冉晓洁这么厉害啊。”云筝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你这么漂亮,又不顾意惹人厌,喜欢你的人能在玄宗门排长队,她怎么就敢讨厌你呢?”
云筝这话说的不假,狐碧繁是狐族独女,又是个双灵根,那些个师姐平日待狐碧繁也算不错,哪里轮到冉晓洁来讨厌她。
“谁知道呢,或许她有家底吧。”狐碧繁用手挠挠桌子,轻轻地说,“你看,她一见沈枝楠,连气都不敢出,因为她知道,沈枝楠是沈春秋的女儿,她得罪不起。”
“这就是…活脱脱的舔狗啊。”云筝用手肘着下巴,用力眨眨眼睛,“我虽与枝楠关系好,可平日也不曾这般讨好过,我们可是真正的朋友。”
“朋友…”狐碧繁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语气却是柔和的,“云筝,我与你也是朋友了。”
“当然了,我都把大师兄送我的小食分给你了。”云筝一屁股坐到狐碧繁床上去,大大咧咧道。
狐碧繁也没有生气,她与云筝的关系真的非常好,这个时候已经不用计较那么多了,狐碧繁坐在椅子上,翘了个标准的二郎腿,开始调侃起云筝来。
“天天念着你的大师兄,就这么喜欢他吗?”
“谁喜欢了?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云筝‘腾’的一下站起来,气哄哄的瞪着狐碧繁,“你这人,怎么张口就来呢!”
“我不过随口一说,你怎么反应这般大?”狐碧繁以袖掩面,高声笑起来,“瞧你,脸都被起红了。”
“哼!我可不觉得!”云筝忙摸起自己的脸,发现确实是有些烫,便开始追着狐碧繁打。
“打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就你会说话!别跑!”
“哎呀,怎么就成了我的错?喜欢大师兄的可是你。”狐碧繁一边闪躲,一边笑道,“大师兄是路家人,生的也不差,这玄宗门有多少女修盼着给他当媳妇呢,难道你就不想一想?”
“呸!本姑娘天天忙着修炼,没有那闲功夫搞单恋!”云筝立即羞红了脸。
“唷,就是抱着大师兄送你的小食修炼吗?”狐碧繁拿起空空的黄油纸袋子,往空中轻轻一扔。
“不许动我的东西!”云筝马上跳起来,将黄油纸袋子紧紧攥在手里。
“老实说,我看,倒不是你一人有意思。”狐碧繁突然敛去笑容,神神秘秘的看着云筝,“大师兄定是对你也有意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在这样说我可就要走了!”云筝走向门,说着就要离开。
“哎,你平时那么放得开,到这时候却知道害羞了,真是难得啊。”狐碧繁故作感叹,“你尽管走吧,走得快一点,这样,大师兄就要被三师姐抢走了。”
“……”
云筝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坐在狐碧繁身边,求着她告诉自己。
“你看看,在这玄宗门,有谁敢扯大师兄的袖子?”狐碧繁挪揄的望了云筝一眼,“可不是只有你一人。”
“…好像是这个样子。”
“再看看,大师兄平日静如止水,可见他为谁慌过?”
“这…好像是没有。”
“你可是第一人,敢那般接近大师兄。”狐碧繁不自觉抖起腿来,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大师兄哪里见过你这样的爱粘人的小师妹,自然是被你扰的心乱神迷了。”
“别胡说!”云筝这下脸红的可跟苹果一样了,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路星河乃一介正派人士,平日交往的都是保守懂进退的修士,云筝这样的,他着实第一回碰上,但云筝与那些浮躁女人不同的是,她天赋高,会下功夫,性格本就开朗,本人也没有什么坏点子,见过许多名利场的路星河对她会少些防备,加之年龄小,自然是特殊一点了。
“既然这么喜欢,就去追求啊。”狐碧繁眨眨眼,“小心大师兄被三师姐抢走了。”
“我看三师姐不像那样的人。”云筝扁扁嘴,冉晓洁到现在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却也没有为难她。
“她不苛刻你,只因时机未到。”狐碧繁故作高深地说,“别忘了,你与沈枝楠关系可是好得很,她暂时不会拿你怎么样,只要你小心些,不要漏了差错,冉晓洁自然找不出你的毛病,待你将大师兄拿下,她就没得法子了。”
“看你说的这么轻松,能成不能成还说不准呢。”云筝又有些伤心,她这么普通,路星河样样都好,又怎会看得上她?
若是狐碧繁…一定能行的。
“欸,你可别看我。”狐碧繁一眼便看出云筝心里的小九九,忙否定道,“我可不是万人迷,人人不可能喜欢我的。”
云筝望着狐碧繁,此人确实与书中有许多不同,天性使然,这不会是刻意而为…
很快,云筝想到另一种可能,如果是那样的话…狐碧繁的反应就一点都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