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青山的再三保证跟安慰下,顾深儿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而皇上显然对此事势在必行,翌日朝堂上就当场宣读圣旨,命顾青山五日后启程。
柳氏听闻自己儿子又要外出打仗,心中自然担心,可是她也明白这是身为将军的责任,也只能含泪叮嘱,要顾青山小心保护好自己。
在众人的担心中,踏上征程的顾青山,一去就是两年,其间传来的战报有好有坏,不过总的来说,渡过开始时的不适应,战况倒是好了很多,眼看着就要结束了,这让时刻关注此事的顾深儿心中十分开心。
“如珩,你说哥哥什么时候能凯旋归来,这两年可是把我给担心坏了,成日提心吊胆的,就怕你有一日上朝回来,突然跟我说哥哥发生意外,回不来。”顾深儿脸上表情有些后怕,特别是刚开始的那阵子,每每听闻情况不好时,她总是揪着一颗心,无法安放。
君如珩对她这两年的心情自然了解,只是除了说些话安慰,别无他法,好在从如今的战况看,攻占两年的这座海岛应当快要成功,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顾青山凯旋归来:“你不要那么忧心,大舅子定会平安归来的,你忘了择良说的话了,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由于这两年顾深儿心思太重,让张择良的调理收效甚微,不得不延迟调理的年限,对此顾深儿虽然想改善,却总也忍不住担心的心情。
“若哥哥是去攻打蛮夷或者北方我都不会那么担心,但海战不同,只要看不到他平安归来,我总无法放心,当初若不是我鼓励他去参军,哪里会有如今这档子事,我也知都是我不好,也试着勉强自己放下此事,可是怎么都不能成功。”顾深儿颇有些愁眉苦脸的说道。
身子调理不好就没办法怀孕,这件事顾深儿怎么可能不着急,君家其他人都待她那么好,迟迟让他们抱不上曾孙,虽然无人指责,但她心中也不好受,可是顾青山是她的亲人,若不是为了她,也不会成为一名将军,如今再海上浴血奋战,这让她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担心。
君如珩无奈的叹气,什么时候怀孕他其实并不大在意,只是不想看见顾深儿心中总放不下此事才会如此说:“算了,这两年我也没说服你,左右大舅子眼看着就要回来,到时也就好了。”
这两年间,君如珩的差事办的甚和皇上心意,不久前已经正式担任刑部尚书一职,这也让他忙了不少,以前虽也是他暂代,但毕竟名不正言不顺,很多事情自然无法展开,接任尚书一职后,他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好好整顿整个刑部。
顾深儿也明白近来他十分辛苦,公务繁忙,却还要花心思劝解自己,心中觉得很是过意不去,有些惭愧的说:“都我不好,让你担心了,这些时日你的公务就已经够忙的,还要分心我的事,这个夫人我做的真不称职。”
不想她总是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君如珩笑着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邵峰已经通过我的考验,如今娘对他印象也有所改观,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好消息了。”
这倒真是个好消息,至少君如婉会十分开心,她可是等这一日等了许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顾深儿心中也很是为她开心:“如此最好,邵峰人其实不错,娘若见了定然会更喜欢的。”
这两年多,君夫人似乎跟自己女儿在较劲,硬是咬死了邵峰没通过君如珩的考验前,她是绝对不会相见的,同时还限制君如婉外出的机会,让两人甚少见面。
好在邵峰跟君如婉,两人也是真心相爱的,倒没有因为这些阻碍淡薄了彼此间的感觉,顾深儿觉得,想必是这份坚持让君夫人妥协,同时也改变了对邵峰的看法。
几日后,从朝堂上回来的君如珩,脸上充满喜色,让顾深儿见了就明白定是有好事发生,这让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在外打仗的顾青山,高兴地询问道:“可是哥哥打了胜仗,即将凯旋归来?”
这胜利的时间,其实比大多数人预估的要快了些,故而今日突然听到战报时,包括皇上在内都有些吃惊,当然,吃惊过后就是高兴,当场宣布,等顾青山凯旋归来,大将军之位非他莫属。
这虽然是一早所有人就明白的事,但听见皇上金口玉言,当场说出此事,君如珩心中自然很是为顾青山高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顾深儿也不会再因此担心。
“你想的没错,大舅子马上就会回来了,皇上也在朝堂上许了大将军之位,一切都很顺利,不过最让我高兴地是,终于不用见到你时不时担忧的模样,答应我,以后万不要如此,你该明白,你哥以后打仗的时间还多着呢,难道你每次都要如此?”
这是君如珩一早心中就有的想法,只不过前头顾青山情况不明,他也不好提及,如今正是时候。
顾深儿有些愧疚的低着头,好一会抬头坚定的说:“如珩,你说的对,我以后定然不会如此,哥哥能平安归来,此事也就了了,接下来好好调理身子才是要紧。”
她向来偶读说道做到,既然已经应承,自然会做到,君如珩也就不再啰嗦此事。
“娘若知晓这个消息,定然心中欢喜万分,我得回一趟家,跟她说这个好消息。”顾深儿想起一直为儿子担忧的柳氏,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的,君如珩本就准备陪她一起去。
听说这件事的柳氏自然高兴非常,而几日后顾青山的凯旋归来,那场面壮观的,从顾深儿嘴中听说的柳氏,也越发为这个儿子自豪。
打下海岛之后,好几年内想必都不会再有战事,顾青山也总算能安心成家立业,在君如珩口中听到此事,柳氏心中自然放心不少,同时也有了为儿子寻一门亲事的想法,当然,这件事做起来还需要顾深儿把光,她对京城的女子可是一个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