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茗悠悠地喝了一口茶,听得宋翰轩如此问,又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看着古海把玩着茶杯。
薛凤也赶紧上前道:“既然殿下,能救小女,那……”
她的话未完,却被敖茗阻止了,只见他一副傲慢的姿态道:“我可没说能救她。”
薛凤神情一滞:“这……”
古海面不改色,托起敖茗的下巴,又眯着眼问道:“那你到这里来,为的是什么?”
敖茗带着一丝冷笑,又略带无辜地看着他:“我只是来避难的,顺便凑个数。”他慢慢拨开古海的手:“若我不来,仙魔大战的七圣神便差其一,若是就因为这个而输了,谁也觉得不值,加上我那边的空间已经崩坏了,所以就逃难到这里,顺便凑个数。”
“那假如这边也崩了呢?”明山道人自进屋看见敖茗起,脸色就没好过。
“那我就再逃啊。”敖茗展开如花盛开般灿烂笑容,又看着古海。
古海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地闭了闭眼,用手一指敖茗,又随手甩开了个水涡,想把他甩进去。
敖茗却笑着跳开了:“这是要关我禁闭吗?可没那么容易,”他突然沉声道:“早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宋翰轩眉一皱,凝起一掌拍向敖茗的背,明山道人也化出尘拂,朝他打去。
薛凤和容鸣帮不上忙,只是观看着。
“三对一,不公平!”敖茗边躲边嘟嚷着:“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我,再不住手我就出手了。”
古海突然停住手,厉声说道:“若是你说出真话,我就不关住你,不然,”他挽起一个水球:“我与你同归毁灭。”
敖茗退开几步,摆手道:“行了,我说!”
宋翰轩和明山道人闻言也收了手,静等他开口。
“我说的并无虚假,只是华绯星乃因我之故,被魔魇所殁,故我来此替他之位,再者,”他吞了吞口水:“容丹丹能成魔,也是因为我把华绯星的魇转移给她所致的。”
“还有呢?”古海冷眼看着他。
“还有就是,唔……”他把手按在脸上,眼神甚为不舍地叹了口气:“我是龙镜国的殿下,这脸是假的,因见过古海,对其貌美的印象极为深刻,就用了他的模样。”
古海转身,抚了下头发,道:“这面具你姑且用着,但有个条件。”
“条件是,必须把这空间的事儿处理好,是吗?”敖茗叹了口气:“好,好,都依你,不过,”他看着容鸣和薛凤:“他们的身份,你真的不打算说出来吗?”
“不急,”古海缓吐了口气在手,把那口气握在手中:“现在,容丹丹的事为当务之急。”
敖茗幻出一镜,古海手中之气飘到镜上,幻出容丹丹的所在。
那是在一个昏暗的洞里,宋鑫侧躺在地,容丹丹打着坐。
然而这坐打得并不安稳。
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
眼珠不停转动,似在恶梦中。
“容姑娘!”面黄肌瘦的宋翰轩躺在榻上,凭空伸着手,微弱地呼唤着:“丹……丹!”
容丹丹眉头一拧,梦中情景再转。
容丹丹站在熟悉的矮楼前,她跑着上了三楼,缓缓推开一扇门。
门口迎来的,是封颖一张笑脸,她拉着容丹丹进屋:“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最近工作顺利吗?”
容丹丹愣了半晌,一把抱住她:“颖姐,我好想你!”
“傻丫头,”封颖笑着拍了拍她得背:“我一直在这里啊,对了!”她把容丹丹放开,拉着她的手:“我们的张大帅哥今天来找你呢,说是要和你去试婚纱。”
“试……婚纱?”容丹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封颖:“试什么婚纱?是谁要结婚?”
封颖失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这孩子,工作都做傻了吧?”她把容丹丹牵到桌前坐下:“你和张翰轩后天就要去教堂行婚礼了,不去试婚纱怎么知道哪里要改呢?”
她突然眨了眨眼看着她:“你该不会有了结婚恐惧症了吧?放心吧没事的,一切都有你姐我在呐,我可是盼做你的伴娘盼很久了。”
容丹丹仍是皱着眉,又定眼看着她说道:“此生注定无缘,愿来生,你生为男身,能娶我为妻。”
封颖敛了笑,对她道:“好梦易醒,你在这里多陪我一会,好嘛?”
她的语气中尽是哀求:“我走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心里头,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了,现在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却急着离开。”
哀,浓浓地,化不开,在容丹丹的梦里蔓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