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又紧跟两了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同站在舞翩惊鸿盘上,嬉笑着赶在苛刻古板男子的身后,她们模样如出一辙,令人难以辨认,只见她们同是挽了垂鬟分肖髻,插上孔雀携碧珠,但在左边女子身穿靛青花蝶衣,脚穿青燕飞覆,右边的女子身穿粉藕荷花襦裙,脚套碧水波月翘头覆,手里拿着金龙拍手鼓,一派的天真烂漫。
古海看着映象,又看着那对少女,不禁面露悦色。
忽然间,映像上狂风大作,天空又阴暗了下来。
黑云压抑,鬼哭神嚎。
一个黑发粗眉的男子手里拿着锣鼓,胡乱扎起地头发,身材臃肿,大腹便便,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在他身后乃一个蛇身九头之妖,手里拿着一盏扑火魇灯,不时发出尖叫的笑声。
一个虎头猪身的妖物也跟在他的身后,他一开虎口,雷声大作,手里拿着双金阴摇铃,獠牙呲嘴地踏着步子。
一个妖冶艳丽的女子跟在他身后,酥手纤纤,指甲却长如鹰爪,只见她手抱丧魂琵琶,媚眼如丝,只需桃口微张,即可勾魂摄魄。
在女子身后跟来的,则是个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手的妖兽,他的手作抓状,刚才落地的水盆就“呼”声进了映像内,回归到他手里。
宋翰轩冷笑了声,声音极为苍老:“连个盆都不放过,真是个十足的叫花子。”
映像内又传来一声尖叫,只见一个妖物无面无手足,但有一张血盆大口和一团炙火身子,不时尖叫着,一尖叫身上的黑刺才显现出来,又不时偷偷地待在羊身人面的盆子里,让他带着自己走。
一个忧愁的女子身穿素衣,一直低着头敛眉,小心翼翼地缓缓跟在他们身后,她不时甩一身子,露出在趴她背上的枯老婆子,婆子不断地往地上扔着火球。
双方战局皆齐,天云变幻,那只大龟又爬了出来,蹄子一踏,仙魔展开大战。
只听见黑发粗眉的男子把锣鼓一敲,紫衣仙姑便以萧声还以颜色,天地竟然被此声震出一道细微的裂缝。
僵持不下之际,苛刻古板的男子拿起了柳襄安鑫的笛子,一言不响地吹奏起来。
两音和谐,锣鼓单薄,逐渐不支,黑发粗眉的男子双眼圆瞪,大吼一声咬牙硬撑着。
一阵琵琶媚音莺莺燕啭,只见妖冶艳丽女子纤手轻拨琵琶,眼媚波流转,又妩姿轻一笑,浑身上下浑身散发出挑[逗的气息。
红发男子一改懒散状态,把衣服稍微一整理,抽了芭蕉扇就向妖冶艳丽的女子打去。
那女子往后一躲,但扇中的正气已经把琵琶音色打得乱散。
妖冶艳丽的女子还是媚笑着,檀口半张,微微吐气,“啊”地发出一个高音。
映像外,古海手指放在唇边,寻思道:“此魔物乃是个难得,也难怪成为大战之魔首,但眼看情形,应是敌不过圣首才是,怎会两败俱伤呢?”
他又再看向映像内,只见那几个圣神因妖冶艳丽女子的高音而感到晕头转向,纷纷扶着头,把武器收了回去。
蛇身九头之妖趁机拿着他的扑火魇灯上前,奸笑着说道:“入梦吧,入梦吧,入梦吧,可怜的人啊,入梦吧!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灾难,没有肮脏,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来吧,来入梦吧!”
扑火魇灯发出黄色的光芒,随着光芒四射,忽然听见一阵“嗡嗡嗡”作响。
几位圣神看到魇灯,顿时眼神迷离起来,又忽然从迷离逐渐夹杂了惊恐,最后脸上全是恐惧之色。
“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近,一大堆各色各样的虫子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就惨了,”明山道人看着映像,捻着胡子道。
“密集恐惧症是何意?”薛凤已被容鸣扯回了自己身侧,好奇问着明山道人道。
“就是有些人对密密麻麻的事和物怀有恐惧之心。”明山道人笑着道:“比如这些虫子,还有芝麻、绿豆、果核之类的,有些人就怕这些东西,严重的还会怕到精神紧张,而得了病,卧床不起,就一命呜呼了。”
薛凤半懂不懂的点了点头。
映像中,眉目含情的男子一跃而起,把他的络药壶“噗”地拔开那个壶嘴盖,把壶口向下,向着那些各色各样的虫子悠悠地摇着壶身。
那些虫子一见到那络药壶,也不知被什么吸引了,立马就转了个方向,向那药壶内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