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他了。”徐子轩嫌弃地对灵惜说,想了想又道:“醉春楼挺有意思的,你去不?”
灵惜:……
灵惜肯定是要去的啦。
什么?她是女的?
灵惜表示不存在的,反正她又不会对那些女子做什么( ̄。 ̄)
从徐子轩发现灵惜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就立志要将灵惜拉近他平常交往的圈子里。寞林县陈家的三少爷自清也是她的好友之一,连续考了两年科举均没上榜,如今在花柳之地寻个清净。但这并不能说明自清没有才华,只是未曾遇到伯乐罢了。
听了徐子轩的描述,灵惜对千里马有些好奇起来。晚些的时候,跟着徐子轩和同风一起去了醉春楼。
陈臻一直跟在灵惜跟前保护着,他很好奇原先深宫里的娘娘还能做出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樱桃和桃儿两个闹心的丫头在灵惜离开卢凛的时候,就让徐子轩派人将她们送往幽国了。反正也眼不见为净,权当之前眼瞎了。
醉春楼里,自清怀里抱着个姑娘,抿上一口绿酒,好不快活。
同风快步走过去夺了酒壶,取一瓷杯斟满,惊奇道:“你今儿还弄得是这等好酒啊,放着此处饮有些可惜了。”
“我的酒,愿放在何处饮你管得着吗?”自清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对徐子轩道:“文安,不介绍介绍你跟前这小兄弟吗?”
“在下姓蓝,字思若,京城来的,此番有礼了。”灵惜没等徐子轩开口,便直接自我介绍。就刚才看他和同风的交流便能知道,这人是极为随性的,哪里是做官的材料啊。
“哦?思若小兄弟,来一杯?”自清举起手上的酒杯示意,灵惜虽然离开了皇宫,却没有忘记梦琪的叮嘱,不可吃酒。
“多谢自清兄好意,在下不饮酒。”灵惜拒绝道。
自清没有勉强,只是嗤了一声道:“扫兴。”
灵惜也不是很在意,找了凳子就坐了下来。本来听到自清的话,徐子轩有些不好意思,但见灵惜如此,倒是放心了许多。他也就坐了下来,自己斟了一盅酒,抿上一口道:“今年这酒有些早了。”
“本来就没到时间,提早拿了来尝个新鲜罢了。”
他们三人喝酒,灵惜就在旁边看着,反正也喝不醉。
莫名的,灵惜就想到一首诗,感觉吧,内容可能会刺激到自清。
但她还是说了。
“一夕九起嗟,梦短不到家。两度京城陌,空将泪见花。”
短短二十字,不光是自清愣了,就来徐子轩和同风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自清反应过来,不以为意地笑道:“你看不起我?”
“自然不是,只是思若觉得,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执着与某一件事呢?更何况,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灵惜同样轻笑道。
“宁廉洁正直以自清,这便是自清二字的来源吧。单就今日与自清兄想见在一时二刻来看,自清兄也并不适合官场。”灵惜将她的见解说了出来,就连徐子轩和同风都忘了身处何地。
自清的声音有些颤抖,问:“廉洁正直难道不好吗?”
“好,只是不合适。”灵惜敛眉:“整个国家并不缺廉洁正直的人,官场亦然。但能攀顶的永远只有少数,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三个人一同出声问。
“因为高高在上的皇帝并不是判断对错的公证人,他是一个君王,君王要做的是权衡。被皇帝杀掉的忠臣不是少数,并不是皇帝被奸臣蒙骗,只是因为权衡。”
“再聪明的奸臣都不可能成功蒙骗皇帝,因为君臣有别。即使君有时不是君,但臣永远都只能是臣。”
“自清兄,何必拘泥于仕途呢。”
话说完,灵惜心中那无时无刻不压着她的大石头轻了许多。
她相信,岚帝知道她没有害过落美人,一定是时局需要。
她相信,岚帝没有要杀她的意思,一定是时局需要。
虽然她觉得这可能是自欺欺人。
当然,是不是自欺欺人还未可知。
在寞林县叫上了自清,时间便差不多了。灵惜也没有再浪费时间,直奔寞茵县。
他们几人是提前两天到达寞茵的,便又跟着致远忙活了一出。
这是灵惜第一次参加冠礼,因为皇子的冠礼公主是不可以去旁观的。故虽然她的几个兄长行了冠礼,她却是没见过的。对这些礼节难免会有些好奇,同风见状,调侃道:“思若可要早早学了,日后及冠就不用手忙脚乱了。”
灵惜笑笑没有说话,这几个人知道自己的年龄,老是拿这个调侃她。她心里可重复过无数次,本公主可不用准备冠礼。
在寞茵县看了致远弟弟的冠礼,她忽然有些想念她的父皇了。
虽然他算不上是一个好的皇帝,但至少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她来说。
但是,她不能回去。从决定和亲的那一刻,她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回去幽国,会带去什么,是她不能想象的。她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幽国的消息了。不知道和漓国的战争结束了没有,不知道幽国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