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空下起了雨
南海十八少2018-10-20 01:311,880

  “哎,可怜的人,什么时候,才能让你瞑目啊!”胖警察嘟着嘴,上了一炷香。因为李晓凯的冤案,着实让他难受了好一阵。因为一个如此单纯可爱的小男孩,竟然这样没有了。其实,在胖警察看来,就是我张逍遥害死他的。这是一个一直悬而未决的案子。如果仍然解决不了的话,那么胖警察就会内疚一辈子。他在眼睛里面留下了一点悲伤的眼泪,慢慢的滑落,静静地滴在了地上。

  胖警察突然点燃一支烟,细细地抽了起来,他吐了一口又一口烟圈。父亲推开门,想要带我走。他只是说出了一句话,我要带我儿子走。胖警察摔碎了烟灰缸。“妈的,你看看那些照片,这个孩子死得太惨了,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这么没有人性。你的儿子是他的同性伴侣,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是你的儿子死了,你会如此冷漠无情吗?你为什么要担心你自己儿子的安危,而不去担心人家儿子的死活。那是一条生命,难道你不知道吗?”

  胖警察很明显很激动,他冷冷地态度,目光锐利无比,仿佛能够看穿父亲的心事一样。父亲低下了头,眼神迷离,有一点忐忑,但是很快父亲抬起头,很硬气地对胖警察说:“我的儿子,没有杀人!”很显然,父亲的语气有一点忐忑,颤抖,似乎没有那么多自信了。父亲也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凶手的问题了。

  胖警察眯起鹰一般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如果你儿子是清白的,就把他留在这个疗养院吧。”

  父亲突然咆哮着,说:“我不想让我的儿子待在这么个冷酷无情的地方,一刻都不行。”

  胖警察歪着头,看着父亲说:“难道你早就知道……”

  父亲没有正面回答胖警察的问题,他只是转过头去,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儿子绝对不是凶手!”

  胖警察突然摔碎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摔碎的电脑,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胖警察咬住嘴唇,大声吼道:“你斗不过我的,你斗不过我的!”

  很快我被安排进了一个单间,表意是照顾我,而其实质是让我好好反省,方便看管我,调查我。毕竟这是一件那么大的凶杀案,李晓凯,死得太惨了。

  父亲轻轻地开了门,走了出去,他心脏微微痛了一下。

  父亲已经没了工作,又加上我要在这个疗养院里面待着,还好,在这里,不用交钱。一切治疗免费。胖警察的话,一直在父亲的耳边回响。你儿子就是儿子,别人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吗?你儿子就是生命,别人的儿子,就不是生命了吗?现在你儿子杀了人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太冷酷无情了吗?

  父亲想着想着推开门,我躺在床上,被推门的声音,惊醒了。又是一阵哭泣,又是一阵折腾,父亲突然怒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他说:“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我一下子懵了,不知道父亲怎么会说这句话,我只是呆呆地站在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父亲瞪着我,父亲本来就讨厌我,我拿起剪刀,对父亲说:“爸,我是同性恋,你阉了我吧。”

  父亲握紧剪刀把手,轻声地说:“你他妈的有病,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杂种!”然后父亲嚎啕大哭。

  看着父亲的眼泪,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真感觉自己不配当人。如果能够再有一次机会做人,我宁愿去当一个畜生。

  我对父亲说:“爸看,如果你讨厌我,就杀了我吧。”

  父亲举起剪刀,一张交错复杂的脸,看着我,他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我闭上眼睛,静待那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我冷冷的苦笑着。

  当父亲的剪刀落下的时候,我大惊失色地吼道:啊……!

  我睁开眼睛,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我的人生就此结局了吗?难道我就要死在父亲的手里了嘛?

  父亲失声痛哭,我看见掉落在地上的剪刀,上面全是红色。这才意识到,父亲的手,也受伤了。

  我闭上眼睛,拿起剪刀,准备自杀。只要我猛地插上自己一刀,那么大家就都解脱了。只要我死了,一切因为我而起的灾难,就都烟消云散了。

  父亲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剪刀的锋刃,我一下子看见了更多的鲜血涌了出来,都是在父亲苍老的身体里流出来的。

  父亲喊道:“遥遥,你要干嘛?我养了你二十年,你就这么报答我吗?”

  我睁开眼睛,用力喊道:“爸,你让我死了得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真的没有了任何可以驻足的理由,我想死,我想尽快结束自己的生命。父亲却说:“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可是还有奶奶!”

  听到奶奶两个字,我猛地惊醒了。我松开了手里的剪刀,父亲双手都是鲜血。

  我还有奶奶。

  父亲转身离开,下了楼。我在楼上的窗户里面,看见了父亲远去的背影,不禁想要哭。这时候天空下了一场小雨,淅淅沥沥的 ,父亲就端庄地在雨中行走。

  其实杀没杀小凯,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干过。因为关于那一段的故事,我都已经忘记了。确切地说,我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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