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得到段长老看重,墨离该感到十分荣幸。”
老管事笑得十分灿烂,不仅没有指责段景逾越行为,反不假思索应承下来。
“我听到什么,荣幸……”
那些被段景拒之门外的弟子彻底傻眼,脑袋好像挨了一大锤,昏昏沉沉的。怎么觉得有些不真实,是幻觉?到最后,他们都不知,怎么离开的。
连这些不关事的弟子,都是如此想法,墨离本人听到这消息后更是吐了血。
是真的被气得吐血,而不是个形容词。
“段景小儿,老夫和你不共戴天。”
墨离的房间,更是响起低沉咆哮。接二连三受挫,让墨离有些快承受不住。
从高高在上的墨大师,到看守门户的守门人,落差之大可以说是云泥之别。这事传扬出去,墨离哪里还有脸见人,必定会成为修炼者口中笑柄。
还好墨离脸皮足够厚,极其坚韧,才没有在得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羞愤自尽。
去,还是不去?
根本就没得选好吧,看着手中盖有宗主印信的命令,墨离感到了阵阵绝望。他已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如此正式的命令,通常都只是口信而已。
墨离拿着命令书的手颤抖不停,却没胆量将其扔掉。除非,他是嫌命太长。
没等这个惊人消息传遍云霞宗,墨离已经出现在段景面前,满脸谄媚之色。尽管他心中恨不得把段景千刀万剐,面上却是不敢有一星半点显露。
如今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墨大师、墨长老,只是卑微的门童。真被段景抓住机会,还不知怎么折磨他。
“早知如此,在洛天城就该把段景给干掉。”
墨离懊恼不已,那时的段景在他眼里,真不比蚂蚁强大多少。他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美好的错觉。或许也只有这样想着,他才能够忍辱负重。
“听说,你在背后骂我?”
没等墨离在想象中把段景进行各种各样折磨,段景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来。
唰!墨离脸色刹那变得灰白。
“绝无此事!段长老明鉴,这定是有人想要挑拨我们之间关系,是在造谣。”
墨离义正言辞,就好像,不久前躲在房里骂段景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居然有如此包藏祸心的存在,那我就给你个任务,去把这个人给找出来。身为云霞宗的荣誉长老,绝不允许宗门之内,有这样害群之马存在。”
段景暗暗称奇,为墨离的厚脸皮感到惊叹。然而,也就是墨离这样的人才能活得久。见墨离骨头这么软,一时间,段景竟是找不到和他进行清算的时机。
好在以后时间大把,也不急在一时。段景悬而不决,让墨离始终提心吊胆。
没理会正盘算着要抓哪个人出来给段景消气的墨离,段景自顾自回到内院。相信有墨离出手,应该要不了多久,就没有弟子敢公然对自己不敬。
想到这里,段景觉得把墨离要来,的确是步难得的妙棋。
云霞宗,从来不是铁板一块。事实上,不止云霞宗如此,其他的那些势力,也无法避免这个局面。正所谓,有人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有争斗。
“嘿嘿……”
想到能趁此机会,把那些和自己不对付修炼者修理一顿,墨离冷笑了起来。他现在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既然他落了脸面,其他人也别好过。
“久违了,墨大师。”
就在这时,有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大脸,凑到墨离眼前,吓了他一跳。尽管那张大脸上挤满了笑容,但就是这个样子,才十分吓人好不好。
“是谁,敢嘲笑我!”
墨离心中怒火飙升,这个此前让他颇为自得的称号,此时却已成为了逆鳞。有谁见到过,沦落为门童的大师?这么叫他,完全是在他心口扎刀。
“墨大师,是我啊,乐天元。”
乐家家主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墨离,但却不敢有丝毫不恭。
“哦,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洛天城的乐家主。”
看清来的是乐天元,以及满脸不高兴乐田薇,墨离难过心情忽然好了很多。甚至有隐藏不住的讥嘲笑容浮现出来,要说运气不好,得数乐天元。
乐田薇和段景是有婚约的,随着段景成为云霞宗荣誉长老,乐家水涨船高,或许就能一举成为洛天城霸主之二。另外一个霸主,当然是段家了。
可惜,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洛天城的时候,乐田薇没少对段景落井下石,到最后直接被段景给休掉,成为笑柄。
如今段景咸鱼翻身,就算他不记恨,保不齐就会有家族借乐家向段景示好。想想也知道,乐家在未来的日子,必定不会太好过,乐天元坐不住,跑到这里来,也是应有之意。
“想要得到段景的原谅,有可能么?”
念及自身处境,墨离暗暗摇头,段景绝对是他见过修炼者中,最为记仇的。
说起来,墨离和乐家关系还算不错,主要是乐天元肯下本钱,把墨离喂饱。然而现在,墨离自身都难保,自不敢和乐家扯上关系,避之且不急。
“乐家主来这里,该不是来找我的?”
都不用犹豫,墨离心中已有了决断。
“……当然,等我去见过段景贤侄,就来找墨大师叙旧。”
在乐天元计划中,可没见墨离打算。但既然预见了,还是应该拉一拉关系。
“嗤!”
墨离嗤笑,对乐天元念念不忘把“墨大师”三个字挂在嘴边,深感到恼怒。再说了,连他都沦落到段景的门童,乐天元又怎么可能讨得了好去?
“段长老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乐天元,你胆子未免太大。也是遇到我,要被其他人听到,只怕有祸事上身。好了,你回去吧,段长老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墨离毫不客气,对乐天元下了逐客令。这也是身为门童,应该尽到的职责。所谓拿着鸡毛当令箭,差不多,就是墨离这样子。
“莫大师,这话怎么说的?”
乐天元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