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可不是普通修炼者,是炼丹师。怎可能正事不做,跑这给段景当门童?
云霞宗虽是家大业大,也不可能如此奢侈吧!
如果真是这样,说轻了是对墨离不尊重,往严重了说,可是对炼丹师不敬。严重的,甚至可能导致宗门内炼丹师离心离德,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或许在重压下,那些炼丹师不会做出过激举动,但消极怠工,却无法避免。
正是因为炼丹师身份尊贵,乐天元才会陷入固有思维,没能更早察觉不妥。这对善于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乐天元而言,原本是不该犯的错误。
“什么时候段长老想见你,我会让你通知。”
墨离这话,无疑佐证了乐天元猜测。一种名为惶恐的情绪,在他心中蔓延。此前,他对段景成为了云霞宗荣誉长老这个消息,并不能完全理解。
等看到连墨离都被调来给段景守大门,才有了清晰认知。
“啪!”
乐天元怒极,转身就是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乐田薇脸上。也是因为乐田薇是独女,是乐天元的心肝宝贝,他才没有太下狠手。若是换了其他人,只怕早被他给打死在了当场。
“你、你敢打我!”
乐田薇完全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尖声叫了起来。
“啪!”
回应她的,是乐天元又一巴掌。乐田薇还算不错的脸蛋,瞬间红肿了起来。
“还请墨大师,念在以往交情帮说句好话,让我有机会当面像段长老赔罪。”
深知事情严重性的乐天元,已有些慌了神。边说,边掏出了好几张玄晶卡,往墨离手中塞过去。这些玄晶卡都是一万面值,是很不小的数目了。
也是乐天元这个乐家家主,才能一次性拿出数万玄晶,换其他人还真不行。
“这……”
墨离看着那些玄晶卡的眼神有些发直,内心开始动摇。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云霞宗长老,居然贪污受贿,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随着一声冷笑,一个白衣公子走出来。他的眼中,充盈着对墨离举动不耻。这样的事情,本就上不得台面,要是暗地里还好,但现在大庭广众,吃相太难看。
乐天元目光闪烁着,在年轻公子身上打量。只片刻之后,他就放下了心来。
作为依附云霞宗存在的家族,乐天元没少花时间在对云霞宗修炼者研究上。只一眼他就分辨得出,眼前这人并不是云霞宗的弟子,也非熟面孔。
至少,在他标注需要重点关注的人物名册上,没有此人存在。
“这位朋友说笑了,不久前我找墨大师借了些玄晶,如今不过是如数归还。没想,却造成天大误会。我的名声受损没事,墨大师不能蒙受冤屈。”
尽管眼前是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小人物,乐天元却是没有恃强凌弱的想法。
“是这样么?”
白衣公子眨了眨眼睛,看向墨离。
“满口胡言!”
出乎乐天元意料的是,墨离没有配合他的演出,而是显现出深恶痛绝表情。
“乐天元,你把老夫当什么人了。我先前说了,段长老要见你,自会通知,你就算拿再多的玄晶卡来,都没有用处。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墨离真的如此伟光正。
乐天元却瞬间明白,墨离的这般表现只是因为那个白衣少年,他看走眼了。那人绝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小人物,而且应该在云霞宗有很高的地位。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乐天元冷汗都被吓出,他带着乐田薇前来向段景赔罪,却没想没见到段景,又生出了事端。
乐田薇先挨了乐天元两巴掌,又目睹此事发生,更是魂都吓没,簌簌发抖。
“还请这位公子高抬贵手,饶过乐某这次。”
乐天元的确有眼力劲,没有再做辩解,而是十分干脆向白衣少年一揖到地。真要说起来,要不是乐田薇坏事,乐天元怎么都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拿着你的玄晶卡,滚出云霞宗,以后也不准再来了。”
白衣青年挥了挥手,赶苍蝇似的。
“……能不能容我些时间,等我先向段长老请罪?”
乐天元心中一沉,这样的惩处不可谓不严重。作为依附云霞宗存在的家族,若是和云霞宗关系不好,很容易出事。他能感觉到,乐家出现危机。
如今,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段景身上。
“嗯?”
白衣青年柳眉倒竖,对乐天元的回应很不满。正在盘算着,是否做些什么。
“请罪什么的,不要说了。把乐田薇带回去,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件事,就此作罢。”
段景走出,目光在白衣青年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乐天元说道。段冰蕊千叮万嘱的事情中,就有关于乐家的,让段景不要太过苛责。
先不说乐天元和段景父亲关系不错,段冰蕊也没少承受乐天元暗中的恩惠。不然,段冰蕊想要在乐家站稳脚跟,没那么容易。
“段长老,你怎么出来了?”
墨离不顾其他人怪异神情,有些惶恐说道。
“我做什么,还需要向你交待?”
段景冷哼,对墨离没那么客气。要不是墨离太过不称职,他也不会被惊动。不过这件事迟早要解决,如今倒是也了了桩心事,省去不少的麻烦。
也不见段景声色俱厉,只是随意说句,墨离就仓惶不安连连表示没这意思。
“多谢,多谢段……长老!”
乐天元心中五味陈杂,暗叹声后对段景道了谢,却还拿眼去看那白衣公子。再多的,他已经不敢奢求,只希望局面不要继续恶化,度过这危机。
“段长老都这么说,算你运气好,走吧。”
白衣公子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
乐天元闻言大喜,千恩万谢地拽着乐田薇飞奔而去,只留下有些萧索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