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苏一连串的问话让千莹有些蒙,拓跋苏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啰嗦了,上次分开的时候倒是走的利落干脆。
但是也一一的回复了拓跋苏,“我的名字你没有必要知道,只需要我是救你的人便是了,我们还在苗疆王室的一个院子。”
顿了顿又道:“至于我为什么会救你,那就得问你了,当时是谁一直拉着我让我救你的!”
虽然她说的有些夸张了,拓跋苏只是说了一句话她便回身救他了。
但是拓跋苏确实耽误了她的事清,若不然她现在还在苗疆王上的寝宫里,已经知道了其中的情况。
拓跋苏眼眸幽深的看着面前满脸蔑视神色的女子,心底却是汹涌澎湃,他真的拉着面前的女子让她救自己的?
但是他记得应该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的,但是当时外面太黑了,他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只能依稀的看清一些轮廓。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那双眼睛,他记得很轻,所以才敢安心的昏迷过去。
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容貌不一样,但是那狡黠的眼神却是一模一样的,脸上也没有易容,声音又如此相似,当时救他的真的是眼前的女子吗?
正疑惑着,千莹看着拓跋苏在打量着她,心中微惊,拓跋苏不会是看出来什么了吧,亦或者当时在那边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容貌,但是当时她都看不清,拓跋苏能看清?
所幸便开口道:“你到底还要不要让我给你看伤口了,伤口发炎可不要怪我!”
眼看着拓跋苏的脸上越来越红,而原本还聚精会神打量着她的一双眼眸也变得迷离。
听得千莹的话,拓跋苏才意识到自己是怎么了,但是意识却越来越迷离,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低声道:“用剪刀……衣裳……”
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陷入了昏迷,而千莹还欲准备凑上前听听他说的什么,但是拓跋苏已经昏迷过去了。
千莹暗骂了一句,回想着拓跋苏刚刚说的话,似乎提到了剪刀什么的。
思索了一会才意识到拓跋苏想要表达的意思,若是拓跋苏现在没有受伤,她真的想要将他揍一顿。
她是女子都没有顾及什么,拓跋苏竟然还敢嫌弃她!
但是恼怒归恼怒,不禁为自己之前的行为感到惭愧,她怎么没有想到,完全不用将拓跋苏的衣袍解开的,直接将胸口的衣裳剪开不就行了。
想到此,便转身从房间内翻出了一把剪刀,此时小青已经将水端到了门外,她吩咐了几句,小青便下去了。
以防外面的人看到屋内的情况,便将水都端了进来。
将拓跋苏胸口的衣裳剪开之后,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印入眼睑,怪不得会流那么多血。
千莹用纱布将伤口边缘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又用酒将伤口清洗了。
期间拓跋苏眉头都皱在一起,却都没有醒过来。
等伤口包扎好之后,身上的衣裳也不能穿了,只好将其他染了血迹的衣裳布料给剪下来,随即才将被子盖上。
至于那凉水则是用来给拓跋苏降温用的,他额头上依然发烫,用手巾敷了两三遍却都没有见效。
待千莹正准备换水时,拓跋苏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千莹下意识的想要甩开,但是却没有甩掉。
“母亲,不要离开我……”
一道清浅的声音从拓跋苏的口中吐出,千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又上前两步才听清他说的什么。
“苏苏会照顾好自己和弟弟的,母亲回来好吗……”尽管拓跋苏没有醒过来,但是神情却十分凄凉,千莹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拓跋苏也会有如此一面,这和当初母亲要去老宅守灵时,她的模样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凄凉、乞求、委曲求全……
结果都是一样的,但是现在她知道母亲的初衷,一切都是因为她,若不然母亲也不会离开那么多年。
但是拓跋苏……他还有一个弟弟,应该很疼他的弟弟吧,若不然他都快要死了,心里还想着他的弟弟呢。
后来拓跋苏口中又断断续续的说着一些话,但是大概的意思也都与他的母亲和弟弟脱不开关系。
至于再后面的话,千莹便不知道了,拓跋苏不发热之后,她便去旁边的软榻上歇息了。
但是睡前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她整晚都在照顾拓跋苏,答案终于在她睡着之后想清楚了。
心生怜惜,拓跋苏跟她的经历似乎是一样的!
许是昨晚从苗疆王室回来的太晚了,又照顾了拓跋苏,所以千莹直到第二日还没有醒来。
拓跋苏醒来时,外面的阳光已经很刺眼了,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想到昨晚去了苗疆王室,后来受了伤……
似乎遇到了千莹!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闪出时,他觉得昨晚一直在照顾他的人应该是千莹?
但是又不确定,千莹怎么会出现在苗疆王室。
随即便想要起身下床,但却牵扯到胸口的伤口,闷哼了一声才动作缓慢的起身下床。
穿的还是昨晚的衣裳,只是衣裳已经被剪的支离破碎,床头放着一件深蓝色的衣裳。
皱着眉头拿起来之后才转身将身上的衣裳换了下来,期间自然是要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却忍痛咬牙坚持下来了。
千莹听到里屋传来的声音后,便从软塌上起身,待走到里面时,眼前的一幕让她瞬间转过了身。
而拓跋苏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瞬间将腰带系好了。
待将身上的衣袍整理好了,才转过身看像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随即便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正坐在桌子前悠闲的喝着茶水。
见此,拓跋苏微微皱眉,刚刚难道是他的错觉,这面前的女子完全不像是撞见他换衣裳的样子。
但是这女子又是谁,难道昨晚都是错觉?
正思索间,千莹转过身将桌上的另一杯茶水递到拓跋苏的面前,“喝吗?”
拓跋苏接了面前的茶杯,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还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千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