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想法也都泯灭了,一切都是因为旁边的男子,这男子身受重伤,若不及时医治,只怕是会虚脱而死,虽然止住了血,身上的毒也用药先抑制住了,但还是拖不得。
所幸还是先出去,既然她能逃出去,进去肯定也不会很难。
等找到一处落脚的院子,女子才将男子放到床上。
因着要处理伤口,便将屋内的蜡烛点着了,借着昏暗的烛光,才看清眼前的男子是谁。
拓跋苏!
他怎么会跑到苗疆的!而且还潜入苗疆皇室,到底想要做什么?
而之所以认识拓跋苏,只因为这女子便是千莹了。
她会来苗疆王室也是因为想要查清楚千骑的去向。
连御风澜的人都查不到,所以她便着急了,虽然御风澜说了千骑不会有危险,但是她还是不放心,也刚好有这段空闲,便直接来了苗疆。
来了两日,白日里便暗中接手御风澜在这里的暗卫查到的消息,夜晚便潜入苗疆王室去搜查,看看有没有千骑的消息亦或者其他的消息。
但是今夜都是第二日了,一点千骑的消息都没有获得,反而现在还遇到了拓跋苏。
之前苗疆王室并没有人认识她,所以她的脸上只是蒙了一层黑布,但是现在却误打误撞的遇到了拓跋苏,她不得不遮盖一下容貌了。
趁着拓跋苏还在昏迷中,当时在黑暗中他应该没有看清自己的容貌,许是声音能听出来,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拓跋苏知道她在苗疆。
“小青,帮我将这上面的东西准备一下,我待会需要用。”千莹叫来门外的丫鬟,将一张纸条交给了她。
那丫鬟看着手上的纸条,虽然疑问却也没有开口。
见此,千莹又轻声道:“上面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奴婢这便去准备。”小青看了看手上的清单,行了礼便退下去了。
将门掩了,千莹才看向那床上躺着的拓跋苏,他身上深蓝色的长袍已经变了模样,尤其是胸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随即才走到床边。
看着拓跋苏微蹙的眉头,才又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刚刚在苗疆王室时,她只是简单的把脉,发现他体内中了毒,但是当时情况紧急便没有再仔细查看。
不多时才将拓跋苏的手腕放下,他还没有醒过来,而且还要等小青将东西送过来。
把过脉之后,千莹心中也纠结了起来,这毒她还真不知道是什么,虽然青云说她已经将她所学的学的差不多了,但是这毒却是没有见过的。
没想到拓跋苏竟然跟她一样,身体中都隐藏着毒素,所幸她的已经完全清除了,但是拓跋苏,他身为南诏国的皇子竟然也会身中毒素。
想到此,千莹才觉得有些可笑,皇室肯定要比深宅后院的阴险诡计要多!
正思索间,外面已经传来敲门声。
打开门,小青手中拿着一个盒子,“您让吩咐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再叫奴婢。”
千莹轻笑点点头,便让小青下去了。
她倒是挺喜欢这丫鬟的,她吩咐的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利索,而且也不过问是用来做什么。
随即便拿着东西走到桌子旁边,打开盒子,她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千莹也没有先去处理拓跋苏的伤口,反正伤口已经止住了,其他的现在也不着急。
之后便将桌上的胭脂水粉涂抹到自己的脸上,她可不是跟其他女子一样涂这些胭脂水粉是为了好看。
她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原本的样子,至于青玉交她的易容术她没有学会,也确实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所以才捯饬了这些。
不过这些抹在脸上却显得真实,一般的人都看不出来她是易容的。
等一切涂抹完后,另一个女子的容貌便出现在镜子中。
千莹满意的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怪不得青云和青玉说她的易容术要比其他的易容术都要真实。
她若不将那妆容洗掉,只怕是御风澜也看不出她便是千莹了。
正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传来一道声音,千莹才意识到此时床上还躺着一个男子。
放下手中的东西,又将桌子收拾好,才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水拿过去递给拓跋苏。
“水……”
一道声音又传来,千莹才将手中的水递到了拓跋苏的嘴边。
拓跋苏喝了几口,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嘴唇也湿润了,但是眼睛却没有睁开。
千莹这才放下手中的茶杯,摸了摸拓跋苏的额头,眉头紧蹙。
她才想着将他的伤口处理一下,拓跋苏又因为伤口感染导致身体发热了。
千莹站起身又吩咐了小青去端些热水和冷水过来,还有手巾。
随即才转身将桌上的东西拿到了床边,但是却有些犹豫了。
若不然还是给拓跋苏找个大夫吧,毕竟男女有别!
但是她现在还在苗疆王室,虽然宫中的侍卫都在忙着圣子的事情,但是她也不知道拓跋苏到底做了什么,万一还有人在暗中搜查,那请了大夫,拓跋苏岂不是暴露了。
所幸便一咬牙,伸手去解开了拓跋苏的衣袍。
偏过头,心中默念:对面不是男人,不是男人,不是……
“我不是男人!你确定?”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吓得千莹的手抖了一下,才扭过头疑惑的看向床上躺着的拓跋苏。
但是拓跋苏在看清千莹的容貌时,便将千莹的手打开了。
千莹还沉浸在刚刚拓跋苏的话中,她心底的想法可能是太投入了,所以不小心说了出来。
看着一脸阴沉的拓跋苏,千莹才反应过来,随即开口道:“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原本拓跋苏准备叫人的,但是听到千莹的声音后又疑惑的看向千莹,心中思绪涌动。
千莹这时才醒悟过来,为何拓跋苏会有这种反应,她现在的样子可不是千莹,而是另一个女子的模样。
试想拓跋苏醒来却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在解他的衣袍,任谁都会觉得愤怒吧。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