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殿是皇帝寝宫紫宸宫中的后殿，是连皇后都不能进入的地方，更别说臣子。
可此时……
林承泽与李长安对视一眼，纷纷跪在地上。
“陛下，这样于礼不合啊。”
楚天曜淡淡扫了他二人一眼：“是么？”
林承泽硬着头皮：“毕竟是天子寝殿。”
楚天曜“哦”了声：“那就安排在暖香坞吧，他若醒了，就带他去泡一泡，去去酒气。”
暖香坞是太极宫里一处温泉上盖的甘泉宫中的一处。
甘泉宫很大，南面根据妃嫔等级修有不同的池子，配不同的“榭”。
北面是皇帝独享之处。
西面，隔着一道高墙深渠，还有些独立进出的小坞，偶尔皇帝会赐给近臣使用。
这暖香坞便是其中最大的一间。
不过这样总算合了礼制，林承泽长舒一口气，带人将天纨带了过去。
天纨被送走后，楚天曜感觉自己终于回过神了些，却也对自己产生了质疑。
李长安小声提醒，今日是暮淑容的好日子，她已经在承露殿中，等待皇帝的临幸。
楚天曜“哦”了声：“那便过去吧。”
他此时正需要一个女人，来证明自己是正常的。
暮云臻自上午封妃后，便被送往后宫。
皇帝赐臻祥宫给她独居，这宫殿靠近御花园，十分精巧雅致，其中也为着她来，布置上添了许多云映国特色，好让她减少离家去国的忧伤。
按照云照国后宫的规矩，她本应在下午就去拜见皇后，与诸妃嫔相见。
然而午膳时，皇后的懿旨下来，今夜是暮淑容的大日子，不急在一时，让她好好准备晚上的承恩。
之后，自皇后起，各妃嫔的礼物流水价儿地送到了臻祥宫中。
臻祥宫中的宫女太监拜见了这位新主子，见暮云臻并无一国公主的骄横刁蛮，反而温柔亲切，且出手大方，不由各种巴结卖乖，企图得到更多赏赐。
暮云臻并未意识到，她出身皇族，自然对银钱并无什么感觉，交给夏薇和夏蔷去打点，便随礼官前往甘泉宫中，为晚上做准备。
此时她经过了一下个下午的准备，在承露殿中静待皇帝。
然而，直到夜色浓重，还不见皇帝的身影。
夏薇与夏蔷陪在她身边，悄悄塞些糕饼给她。毕竟自下午沐浴梳洗后，为防止出现不洁的气味，因此自她被送进这间屋子后，就再不允许进食。
夏薇一边抱怨着不近人情，一边也为暮云臻的初夜紧张。
夏蔷不断朝外张望，她知道，也许过了今夜，公主就不会再想着那个人了。也正式成为皇帝的妃嫔，可以保证母国的安定了。
可是承恩的时间过了很久，也不见皇帝的身影。
夏蔷有些耐不住，悄悄去打听，回来后嘟着嘴。
“今夜陛下宴请白大人他们，听说三位大人都喝醉了，陛下不会也……”
暮云臻摇摇头：“三位大人喝多估计也是百官敬酒，看来都很尽兴，晚一点便晚一点吧。”
在她心里，其实希望这一晚永远不要到来。
只是，暮云臻这般想完还没多久，内侍来传话，皇帝快到了，请她做好准备。
暮云臻深深叹了口气，要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的。
楚天曜走进承露殿，暮云臻的头垂得低低的，他此时心烦意乱，在为之前自己奇怪的情动而烦躁。
此刻见到只穿了一层红色薄纱的美人，手一挥，屋内所有的宫人静悄悄退下。
暮云臻只见到一双刺绣金龙吐珠的靴子出现在眼前，又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不由浑身一颤。
楚天曜无心欣赏她的美，却只想证明自己的取向没有什么问题。
“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并不温柔。
暮云臻几乎是抗拒的，她能听出那语气中并无多少善意。
她缓缓抬头，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可怕的脸。
然而……
她一愣，几乎不相信地又睁大了眼睛。
这几乎是所有女人第一眼看到楚天曜的表情。
确实可怕，眼前人确定是人间人吗？该不会是天宫太子临时吧！
不然，怎么会有人长得这般完美，令人看一眼就自惭形秽，又无限敬畏。
楚天曜看着暮云臻的脸，不知为何，在这般绝色前，他的脑子里却全是谢弘纨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容。
他几乎是恨恨地摇摇头，脸色更加严峻起来。
暮云臻被他的表情吓到，所有人见到自己都会生出怜惜喜爱的表情，然而，眼前的皇帝似乎却很厌恶。
她不知道，楚天曜厌恶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他脑中的想法。
他一把将暮云臻推倒，在她的惊呼声中，几乎是粗暴而直接地，证明着自己并无问题。
暮云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却不能出声，不能拒绝，只能忍受。
她只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她好回去臻祥宫，虽然陌生，但好歹是自己的居所，有着自己熟悉的感觉。
但是，楚天曜似乎并不想很快结束，他每一次动作，都希望把脑海中的一个身影抹去，可那个影子根深蒂固地在那里，令他约加发起狠来。
外面候着的李长安觉出不对劲来。
皇帝的喘息之下，还有哀求的低低啜泣。
他直为那娇弱的公主捏把汗。
陛下今日实在是反常，他虽非禁欲之人，但在这事上对待妃嫔还算温柔克制，遵循礼法。倒是有些妃嫔想着法儿地让皇帝高兴，效果也是了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不像是享受美人，却像是发泄。
李长安心里一颤，夜宴时的景象又浮在眼前，连他这般熟悉皇帝，忠于皇帝的人，都不由冒出了一个想法。
可是……
那位谢大人的容貌实在是平庸啊，如果陛下真的其实是好男色，有现成的林承泽大人。喜欢异国风味，也有俊美非常的邱大人啊！
李长安叹了口气，果然是天心难测。
他瞧了眼里面，今夜怕是还长呢。只希望那位公主能坚持得过去。
此时，一位小太监慌慌张张跑来。
“李总管，不好了。”
PS：补周一，今晚会再更一章补周二的。但是估计会很晚，因为要先去开家长会。明天两章补齐周三，以及正常更新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