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管，不好了。”
“咋咋呼呼的，不要脑袋了？”李长安看了一眼小太监，认出是安排在暖香坞里伺候谢弘纨的。
“谢……谢大人他……他……”小太监话说得结结巴巴。
李长安不耐烦道：“大人酒醒了？还是醉的太厉害？太厉害就去请太医。”
小太监不住摇头。
“那是怎么了？”李长安见小太监神色里都是恐惧，十分可疑。
小太监平复了一下心情，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李长安闻言，脸色大变。
“所以我们不敢再靠近，过来向总管请示。”
李长安掂量了下这消息的分量，安排小太监先回去，聚集今夜伺候的宫女太监在暖香坞外守着。
然后，他立刻安排了羽林卫将暖香坞悄悄包围，再不许任何人进出。
毕竟，今夜暖香坞的宫人，怕是都看不到明天的太医了。
最后，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承露殿的门。
楚天曜还在发泄着，而他身下的暮云臻已经半昏死过去。
李长安只瞥了一眼就赶紧别开头，低低唤了声：“陛下。”
楚天曜“嗯？”了声，语气里是十分的烦躁与不悦。
李长安觉得自己的头和脖子有要分离的迹象了，但还是走上前几步，把之前在外面反复思索的话说了出来。
“陛下，暖香坞那边出了点事，老奴斗胆请示陛下的意思。”
“什么事？”楚天曜立刻停止了动作，掀帘出来。
李长安头垂得更低了，却不敢说话。
楚天曜怒视着他：“说！”
李长安磕了个头：“事涉云映国，所以……”
楚天曜不耐烦地击掌，便有宫人立刻进来将暮云臻挪了出去。
素来妃嫔承恩后，便会被安排到旁边侧殿休息。
“说吧。”楚天曜披了件外袍，坐在桌边，饮了口茶。
“他们发现了谢大人欺君的罪证，所以……”
楚天曜手一顿，斜着眼看向李长安：“欺君？”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所以老奴才斗胆请陛下亲临。”
楚天曜觉得这老东西今日也挺古怪，什么欺君的罪证，只说不就好了？
但他还是站起身：“那便去看看吧。”
一边思索，谢弟骗了自己什么？其实，一直是他在骗他。那些太监宫女不知道谢弟是寐宗弟子，也不知道他的脸是带了面具，只为遮去烧伤的痕迹。
也许是这些吧。
这又有什么，他是知道的。
但，即使才有暮云臻的承宠，但一点用都没有，他依旧想见到他。
天纨躺在床榻上，只觉得闷与热。她在朦胧中感觉自己进了间陌生的屋子，有人为她擦脸，又要解开她的衣衫。
云照国的烈酒，酒劲极大，她今晚喝得多，此刻脑中已经全无清醒，但本能地，并不想有人碰她。
还好，那些人很快就退下了，门也被紧紧关上。
她以为自己是回到了新的府邸，是自己的地盘了。
是自己的地盘，那便就安全了。
她扯了扯胸前的衣襟，碰上手边一物，是把折扇，想来是刚才伺候的侍女本要为她打扇用的。
她此刻热得难受，身上脸上都出了汗，便扇了几下，只觉得那面具腻在脸上紧绷绷得难受，一抬手，想要扯下，却只扯了一半，头一歪，睡着了。
扇子挡在她的脸上，一只手无力垂着，衣襟半敞，露出里面欺霜赛雪的肌肤，以及胸前缠绕的白色束胸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楚天曜迈进屋中时，只见谢弘纨躺在床上，脸上搭了把扇子。
他觉得好笑，再往前走两步，觉出不对来。
除去外袍，眼前谢弟的身姿可谓曼妙，再朝前走一步，那白色的束胸落入眼中。
楚天曜登时愣住了。
李长安站在他身后三步远，自然也看到了这景象。
他虽然得了小太监的禀告，但真的看到，也是吓了一跳。
“陛下，这……”
楚天曜抬起一只手，他的声音里透出压制着的激动。
“一个不留。”
李长安已经猜到是这结果，打了个千儿便退下了。
屋中，只剩下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天纨，以及呆愣在屋中间的楚天曜来。
楚天曜几乎不敢挪动脚步，眼前人确实是谢弟没错，可他，又或者她，呈现出的模样，却是他不熟悉的。
他小心翼翼走过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她。
天纨的呼吸均匀，扇子下露出的一只眼睛闭得紧紧的。
楚天曜看着她衣襟下的白色束胸，不由拆解开，然后，他喉头一动，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
他这一动作，天纨轻轻“嗯”了一声，楚天曜一惊，以为惊醒了她，连忙抬起头。
只见乌木的折扇下，露出半张脸来。
那脸是他见惯的谢弘纨的脸，平凡无奇。
但，楚天曜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盯着眼前人，肌肤光洁细腻，莹白如玉，腰腹处平坦，更显出胸前的傲人。她常年修习，身材与那些娇养闺阁的千金不同，虽然瘦削，却毫无一丝赘肉，看去充满了力量与诱惑。
若说可惜，便是那如天鹅般修长的脖子上，一张普通到极致的脸。
普通的脸……
楚天曜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他知道那张脸是面具，那面具是为了遮挡被火烧过的伤疤。
可是，在天枢的酒后真言里，天纨是全身被烧，所以无一处肌肤暴露在外。
可他眼前的这具堪称完美的身躯，却连个细小的疤痕都无，完美的令人不敢触碰，生怕弄坏了。
那么，她的脸……又或者说，那张面具下，到底是张怎样的脸？
楚天曜不由将那扇子慢慢移开，而随着扇子的合起，他也瞪圆了双眼。
一半是普通到了极致的略显黝黑的面容，一半是如梦似幻的美到极致的容颜。
楚天曜的内心狂跳不已，小心地将面具悉数移掉，又将她身上所有的衣衫都褪尽，然后，他似受了惊吓般站起身，后退了三步。
ps：这一章的内容，其实我纠结了很久，原本是打算在收集三枚无双珠后才进展到的。但是有时，也许故事有它自己想要的发展顺序，所以，还是决定，让楚天曜早点发现我们的天纨是女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