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婉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颇有苦涩：“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无论是是王爷，还是先帝，又或者是云妃，不都是因为这个法术么才有了今时今日么。”
她口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云照国里咳嗽一声都震天动地之人，在外人看来，享尽世间繁华富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得不到做不到的。
他们的一生几乎都与成功、幸福密不可分，无忧也无憾，是最被人艳羡的对象。
可在华婉口中，却似乎更多的是唏嘘与遗憾。
天纨倒是清楚皇家不过是看起来快乐，其实内里的勾心斗角，凶险残酷，却远非常人可以想象。
寻常百姓可以轻易得到的，他们却一辈子都无法追寻。
她惊讶的，是华婉对“无憾法”的了解。
“可是姐姐，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寐宗的至高秘法呢？”天纨迫切问道。
难道是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又或者是之前对宛娘的施术被传了出去？
但是，怎么都不可能啊！
华婉看出天纨的惊诧，却不回答，只是定定看着天纨。
“妹妹，我猜的，对不对？”
天纨一时语塞。
“当我知道你是云映国人的时候，我多么希望，你能是寐宗之人，问出我这个问题。”
华婉的笑容里充满了忧伤：“你可知，我等待一个人问我‘你最想达成的愿望是什么’，等了多久吗？”
“可我还是不明白。”天纨看向她。
“当年，在云妃的引荐下，先帝到了天云山，向天云子求救。天云子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华婉解释道：“王爷的母亲曾是寐宗弟子，为了先帝去苦苦求了宗主。外人不知，王爷却是清楚，所以，我当然也多少知晓了。”
天纨“唔”了声。
“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也希望能有这样的机遇，来实现我心中最深的渴望。”
天纨看她的神情充满了期待与严肃，心中突然有些不忍。
因为宛娘的原因，天纨直觉得“无憾法”的代价是很大的。
看着眼前的华婉，她那么美好，几乎令人不想去破坏。
“妹妹，告诉姐姐，你是吗？”华婉急急抓住她的手。
天纨深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就在华婉的目光中充满了欣喜若狂时，她轻声问道：
“那么姐姐可知道代价？”
华婉潇洒地一仰头：“无论是什么，只要可以达成我的心愿，又如何！”
“若是要用你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呢？”天纨挣扎着说了出来。
这倒是令华婉一愣。
“我最珍贵的……”她思索着，却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对我是最珍贵的。”
天纨见她歪着头冥思苦想却不得，不由提示道：“比如美貌，比如名誉，又比如……”
其实她也不知道，宛娘为此失去了眼睛，而先帝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至于母亲……
天纨不想去想，毕竟母亲是在身故之后，师尊才施展了对应的“无憾法”。
华婉听到天纨提示的那些，却只是轻轻一晒，毫不在意。
“没关系，无论是什么，我都愿意。”
天纨见她义无反顾，但还是简单讲明了这个法术的情况。
华婉听得认真仔细，不住点头，却没有一丝退缩迟疑。
天纨说完之后，便对她微微一笑：“姐姐既然已经知晓，便也知道妹妹需要一点时间准备。”
她顿了顿：“其实施展的人不是我，却是我家大人，还得跟姐姐约定时间。”
她又想起一个重要的事：“这个法术还有个忌讳，便是不能跟其他人透露。”
她没说会产生什么影响，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只是她担心华婉会告诉中山王，又或者被传扬出去，毕竟这个法术太过逆天，天纨不想引来多余的事端。
华婉庄重地点点头：“放心吧，我谁都不会说的。”
天纨的笑容温和，眼神中却有威压：“姐姐记得，是任何人，再亲密的人，都不能说。”
华婉“嗯”了声，朝她施了一礼：“我保证。”
天纨在这边跟华婉相会，却不知天枢与楚天曜为找她，几乎要把天辉城翻了个遍。
天枢今日第一次去太学，见过了几位主事的官员，便被分给云照国里颇有才名的钟离翰海。
钟离翰海出身云照四大世家之一，虽是旁支，却也是个比较粗壮的旁支。再加上他五年前考取了状元，更使这一支在家族中不容小觑。
钟离翰海心中的榜样，也是他家族中的一位前辈，同样出身不被看好的旁支，却凭着真本领，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至高的地位。
云照国的官员品阶比起后宫更加复杂，依正、从、上、下共有九品三十级。
一到三品仅分正、从。
正四品起，在正、从的基础上，还分上下。
而最令人可望不可即，却又被天下官员奉为目标的，便是正一品的左丞和右相。
这两位，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楚天曜这一朝，左丞与右相都是先帝的托孤大臣。
左丞穆明德，在先帝时期便是最最依傍的大臣，文采武功皆无人能敌，素来处理皇帝面对的棘手之事。比如天灾，比如人祸。再加上深居简出，从不结党营私，很是被世人称赞。
至于右相钟离信，是先帝即位后的第一个状元郎，自 从六品下 一直到正一品，不知付出多少艰辛努力。
他曾经治下的州郡多以贫苦著称，却在他执掌期间脱贫致富。
楚天曜即位后，也十分敬重这两位老臣。
钟离信，便是钟离瀚海的榜样。加上他们是一族的关系，朝中众人也对钟离翰还这个后辈多有提携。
如今，他虽才过而立之年，却已是 正四品上 的国子博士了。
（国子博士为官职，云照国官职参考唐代官职。）
PS：谢谢各位一直以来的支持~因开始学一个新的东西，故原本上午的写作时间被替代，因此原本每天12：30的更新，要改在18：00了。希望大家可以理解~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