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啊。”萧如墨夜晚归来,还带着一身汗水,看着突然出现在顾温婉院子里的俊美男人,不由得愣了一下,一身白衣,不出所料,这就是她口中的那位师兄。
身为男人,也不免想多看他的脸几眼。
萧如墨不由得微红了脸 ,他是真的没见过长的如此俊美之人,连忙将眼神避开以求礼貌,白衣倒是对这样的眼神不陌生,也从不在意,他一双眼直视着萧如墨,看了很久,这让萧如墨的脸颊更是泛红,有些不知所措。
“师兄,你看什么呢?”顾温婉挥了挥手,白衣这才移开眼神,淡淡开口,“我确定一下,他是否真的失忆。”
顾温婉愣了一下,萧如墨脸红的忍不住低吼,“我怎么可能是装的!”
白衣走近几步,手搭上了他的脉搏,萧如墨红着脸站在那,一时半会儿也不敢动,白衣只搭了一会儿就拿开手指,“我大概知道为什么你记忆总不恢复。”
“是因为什么!”顾温婉冲了过来,她也是医者却根本诊不出来,师兄一来竟然只搭脉一会儿就知道症结,白衣看了她一眼,不由得叹气,“七七,你的功夫还不到家。”
顾温婉吐了吐舌头,萧如墨却是听的一愣,“七七?为什么叫你七七?”
“我师门排行老七,所以叫我七七啊。”顾温婉内心彻底松口气,有师兄在萧如墨的记忆恢复看来没问题了,“你放心,我师兄医术高超,记忆一定会回来的!”
萧如墨点点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和白衣之间的事他是知道的,她告诉过自己,她对自己没有半点隐瞒,纵然是那样私密的事情,她都坦言,真的见到真人,他是有些自卑,论外貌,他根本比不过,论才干,他虽然是将军,会的也只是打打杀杀的事情。
“我暂时先住在这里,他需要针灸加调药,恢复记忆还要看康复状况。”白衣低低开口,“七七也别闲着,这几天就帮我打下手。”
“这是当然的!”
白衣探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动作看在萧如墨眼里莫名刺眼,他忍不住别开目光,这两人在他面前坦坦荡荡,他又何必怀揣心思?
顾长歌并未来此打扰,也嘱咐十四在白衣诊治的这段时间不要去添乱,至于那位滇平公主,这段时间的忽然消停渐渐让人淡出了视线,她似乎已经在皇城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不再缠着萧如墨。
“针灸之后,他可能会有些头疼,按照我说的穴位每天帮他按摩,药也要按时吃。”白衣将针收好,顾温婉在一旁听的仔细,白衣收拾好东西并不多言的推门出去,顾温婉把门关好,手开始顺着穴位帮他按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唔,好很多了。”这几天萧如墨眼见着自己的脑袋成了刺猬,他不得不承认白衣医术高超,这几天连续的针灸下去,他只觉得脑袋清明了很多,先前那种堵塞的感觉已经减少很多,甚至……他已经能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师兄的医术似乎有长进了,得到师傅真传的,可能就只有师兄一个人了。”顾温婉笑呵呵的说着,“相比较我,真的没办法比。”
萧如墨坐在那里,半晌才低低开口,“等我记忆恢复,他就准备走了吗?”
“……可能吧。”顾温婉扯扯嘴角,“师兄向来不喜欢和别人打交道。”
“他来这里,都是为了你。”萧如墨喃喃低语,顾温婉没听清楚他说什么,她的心思已经完全被外面的声音所吸引,那个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阵的滇平公主,出现了。
“我就知道,她怎么能真的放手。”顾温婉气的直咬牙,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萧如墨也想快步跟上去,顾温婉却回头,“你不要出去,我来挡住她,师兄也说了,喝过药还是不要见风的好,听话。”
萧如墨一愣,她来挡自己的烂桃花?这怎么行!
似乎料想到了他不会听话,刚出门的顾温婉又快速跑了回来,二话不说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下去!“听话,不要出去。”
萧如墨微红着脸,点点头,顾温婉甜甜一笑走了出去,不忘将门关好,院子里,滇平公主已经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目标直指顾温婉的屋子,顾温婉直接挡在她面前,滇平公主挑眉,“走开,你不配和我说话。”
顾温婉眉峰微动,“这是我家,这是我的院子,说白了这里是我的地盘,到底谁不配?”
滇平公主一愣,索性后退一步,满是讥讽的开口,“顾温婉,这几天我可是听了太多关于你的事迹,说实在的,你自己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吗?我要是你,可没有脸在大哥哥身边,早就自己滚了!”
她这几天原来是和皇城的官家小姐们混在一起,顾温婉扯了扯嘴角,那些个所谓大家闺秀嚼自己舌根还少吗?多难听的话她都听过,早就免疫了,若是和这些人置气,她还要不要活了。
“所以呢?你以为自己有资格,站在他身边?”顾温婉挑眉,一脸我根本不在乎你怎么说的样子,滇平公主顿时恼火起来,她本来不知道这个顾温婉是怎样的人,现如今知道了,更新对她恼火不已,大哥哥一定是鬼迷心窍,才会选择这样的女人,这样的一个……连贞操都不在的女人!
“你……不知廉耻!贞操都没了,还在这里和我装什么!”
顾温婉愣了,那双晶亮的黑眸里渐渐燃起了火苗,她是不知道,这样的事也能被那些大家闺秀拿出来说,这些女人,一天天是有多闲!
“那也是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若是因为这点事就羞愧,她也不是顾温婉!她自问,从来不曾后悔,即便最后伤痛累累,但她从未后悔过!
正在隔壁房间里配药的白衣听到争吵,配药的手微微一停,勺子里的药不免多加了几分,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已经废掉的药材,面无表情的将它扔掉,推门走了出来。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我要提醒大哥哥!让他不要被你这样的女人欺骗!”滇平公主探手,狠狠推了一下顾温婉,顾温婉也火了,见她动手推自己火大的直接也动了手,她虽然出身官家高位,但平日里可不像那些小姐们一样只知道呆在闺中,就算是野蛮骄横的滇平公主,力气也比不过她,被顾温婉这么十足力气一推,滇平公主一下子便跌倒在地,顾温婉眸底燃烧着怒火,跟着跑了上来,一屁股坐在她身上,脸色十分难看。
“你、你做什么!”滇平公主被她压在地上,也不免慌了几分,想挣扎着起身,却被顾温婉死死压住,滇平公主也急了,发狠般的要去扇她巴掌,顾温婉可不是吃亏的性格,在打架上,她自认这些小姐们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啊!”滇平公主的头发被她一手扯住,疼的她发狠般的想要去挠顾温婉的脸,顾温婉另一只手也不客气,将她的脸就此堵在地上!另一只手揪着她的头发,手里也发了狠劲儿!
“啊!!”滇平公主被揪的生疼,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在房间中的萧如墨如风般窜了出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愣住,若论生杀他见过不少,但是女孩子打架,他还是头一次见。
“七七!”在他愣神的这几秒,另一道身影冲了上来,夹带着一股熟悉的药香,顾温婉被一双修长的手强扯着自地上站了起来,而倒在地上的滇平公主却也不能动地方,细看之下,她身上的某个地方,被几根银针扎进了穴位。
顾温婉气红了眼,还想再次出手,白衣牢牢抓着她,如冰般凛冽的声音响起,“不要胡闹,不能动手。”
顾温婉愣了一下,脑子里的怒火这才缓缓消退,站在那里有些发呆,萧如墨快步走了过来,白衣这才放开她,缓缓走到滇平公主身边,滇平公主痛苦难耐的躺在地上,头发上的头饰掉了一地,脸也刚才被按着吃了不少泥灰,白衣眼神冰冷,探手上前,几根银针消失,滇平公主迅速起身,一脸恶狠狠的看着顾温婉,“你敢打我,给我等着!”
“有没有哪里受伤?”萧如墨连忙查看着,顾温婉摇头,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就算再怎么生气都不应该动手,她这么做,是会给顾家、给大哥惹麻烦的。
顾温婉呆呆的仰起头,看着萧如墨,“怎么办,我好像闯祸了。”
果不其然,滇平公主被打可不是一件小事,国君一脸黑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几人,有点窝火,怎么回事,这个顾温婉,怎么都不让人安生!
滇平公主一脸委屈抽泣个不停,被打了是事实,国君也不好抵赖什么,一脸黑的国君坐在那始终没有开口说话,顾温婉跪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萧如墨跪在一旁,心里已经有了几分决定。
“国君……”萧如墨刚要开口,顾长歌猛咳嗽一声,给了他一个颜色,“这件事,的确是幺幺做的不对,我也不会偏袒什么,但是么……”顾长歌扫了一眼滇平公主,“事情总是有因必有果,幺幺为什么会出手,我也清楚的很,若真要论对错,幺幺有错,滇平公主一样。”
“我有什么错?是她先动手打人的,把我那样按在地上!我能有什么错!”
顾长歌冷笑一声,“幺幺动手是不对,但她为什么动手,你说的那些话,可是对她很大的侮辱,先不论其他,她可是我顾长歌的妹妹,我护短可是出了名的。”
滇平公主愣住,忍不住心虚几分,国君的眉头皱的更紧,这顾温婉是顾长歌的心头肉,他能怎么做?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公主和忠臣起了嫌隙。
“国君,这件事我有几句要说。”坐在一旁的白衣开口,他的身份特殊,这次陪顾温婉进宫,是用了别国使者的身份。
国君点头,白衣淡淡开口,“动手打人的确有错,但是这位滇平公主,身体和精神状况都有些问题,不宜久留在此,还是尽快让她回去医治最好。”
国君眼睛一亮,能让她赶紧走人,再好不过啊!
“你胡说什么!我一切好的很!”滇平公主看着白衣,脸红的辩白,白衣却根本不管她怎么说,继续冰冷开口,“她明显出现了癫狂症状,若是再耽误下去,只怕会结果不好。”
“你是什么庸医,胡说什么!”滇平公主气的直接站起来,白衣看都不看,继续说道,“她的精神状态不稳,急需医治。”
“我才没有……!”
“既然身体状况不佳,还是早日回去治疗。”国君开口,滇平公主愣在那里,“我没有……”
“你现在的状况的确不好,我也看的出来,别耽误了,明天就出发回去,你若是在这里有什么问题,我也不好同你父王交代。”国君捡着了台阶连忙下,根本不给滇平公主反对的机会,“至于顾温婉,就在顾家闭门思过一个月。”
什么?!她被那样狼狈的打了,就闭门思过一个月?!
滇平公主知道自己是不得不走,但是也不想放弃,“那、那我要让大哥哥送我回去!”
“不行。”白衣开口,目光冰冷,“萧如墨要接受我的医治,他的记忆恢复是大事,一天都不能耽误。”
“那你一起跟着不就好了!”
“不可能,他需要静养,再者……”白衣终于转过脸,看向滇平公主,俊美的外表让滇平公主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我不愿意。”
“幺幺闭门思过,那么我就来送滇平公主回去好了。”顾长歌露出狐狸般的笑容,“也算表达一下顾家对你的歉意。”
“甚好。”国君连忙开口,“长歌你亲自去送滇平公主回去,确保她的安全,也向她的父王解释一下。”
“自然,国君放心。”顾长歌轻笑,滇平公主站在那里,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发展,她原本是要顾温婉不好过的,现在怎么就要被送走了!“可是我……!”她还想说什么,但国君不耐烦的挥手,明显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滇平公主只能吃着哑巴亏,早知道这样,她就不开口了!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那一身白衣的俊美男人,心中的妒火更是燃烧的剧烈,为什么这样的一个女人,大哥哥会这么迷恋,还有这个俊美男人,同她定然也有着不一样的关系!为什么,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到底哪里好!
滇平公主死死咬牙,顾温婉,你给我等着,事情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她不可能就这样放弃,这笔账,她记下了!
第二天,滇平公主就算想留也不行,顾长歌二话没说将她连人带行李打包上了马车,不容拒绝的一大早就送出了顾府,她的离开让十四狠狠松口气,知道顾温婉打了她,十四表面上教训了几句,却被背地里对她竖起大拇指,这事若放在她身上,早就打了不只一次,而且不仅仅是揪头发好么!
顾温婉被罚在顾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对她来说根本不算惩罚,萧如墨也在顾家,师兄也在,她乐不得不出门,通过师兄的治疗,几天下来萧如墨有明显的好转,甚至能想起从前的点滴,这让顾温婉更是心情愉悦。
“再有最多五天,他应该就能完全恢复。”白衣开口,治疗已经持续了一个月,萧如墨的状态已经越来越好,想起来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听闻他的状况,闻人羽甚至派人来游说他早点回军营去,都被白衣挡了回去。
“多谢你了。”萧如墨坐在那,神态已经和失忆时候的他有了明显变化,再没有了那时候的迷茫和不安,在军营打磨出来的将军气势,也不由得散发而出,顾温婉看着他的变化心中欣喜不已,他们之间也越发像回到了从前,萧如墨从前的某些细小习惯也回来了,一切都变的更为熟悉。
“幺幺!”门在此刻被人推开,十四一脸惊慌,外挂歪斜的挂在身上,明显是慌乱之中跑了过来,顾温婉猛然站起身,“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十四抓住顾温婉的胳膊,手指的力量让顾温婉忍不住吃痛,她惊讶的发现,十四整个人竟然在颤抖!“嫂子?”
“幺幺,……长歌他出事了!”
顾温婉愣在原地,一个月,顾长歌都没有回来,她根本没什么担心,却没想到却等来了这样的消息,顾温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大哥出事了……出事了……
“都在这里!”匆匆赶来的闻人言见到几个人都在,也不免松口气,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呆愣在那的顾温婉,赶忙将事情说了一遍,顾长歌自滇平回来的路上失踪,现在下落不明。
“是她!一定是她!”顾温婉回神,嘶吼着,“她把对我的怨恨都发泄在了大哥身上!她一定做了什么!我去找她!”
“温婉,冷静点!”萧如墨眼疾手快的将她拦住,一把圈在怀里,顾温婉只感觉到脑子在嗡嗡作响,冷静,现在让她怎么冷静!大哥失踪了,若不是那位公主做了什么,她死都不会相信!
“顾大人是在回来的路上失踪,暂时不能和滇平扯上关系,除非是有什么证据,所以现在,国君要派人去那边查个清楚。”闻人言开口,“顾大人对国君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人,一定会竭尽全力去找,温婉,你放心吧。”
“放心?我根本不能放心!大哥完全是因为我,才会失踪!”顾温婉嘶吼着,若是她能理智点,若是她能再宽容点,不去计较那个滇平公主,她迟早是要走的,萧如墨也根本不可能受她影响,她要怎么奚落自己就任由她奚落好了,她有不是没听过难听的话,现在可好、现在可好……
“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不要给自己压力。”萧如墨抱紧了她,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抬头看着闻人言,“闻人,我去吧,我去那边查清楚。”
“不可。”白衣开口,“你的治疗只差这几天,若是断了,前功尽弃。”
“我也觉得,你不能去。”闻人言冷静开口,“顾大人失踪若是真的和滇平有关系,那么……开战也是在所难免,滇平的地理位置对于我们很重要,国君一直礼让有加并非是懦弱,而是等着合适的机会,一举吞并掉它。”
闻人言看着萧如墨,“虽然现在说不适合,但顾大人失踪……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一旦开战,少将军,你是要去战场的。”
萧如墨抿唇不言,的确,一旦开战,他没理由不去战场,他是一位将军,国家有需要,他义不容辞!顾温婉听到这里也算冷静了下来,靠着萧如墨宽阔的背,她低低开口,“你不要去,留在这里。”
“我也想去,可是顾大人失踪,我不能走。”闻人言面露难色,“温婉,这件事就交给国君,我们……”
“不可能!”顾温婉抬头,黑眸盯着闻人言,“那是我大哥,是我亲哥哥!是从小将我捧在掌心里,疼我疼到骨子里的亲人!他不是别人,我不可能留在这里等消息,我做不到!”
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沉默了,他们清楚顾温婉的性格,若是强留她,她一定会逮着机会偷偷溜出去,顾温婉一字一句,无比坚定的开口,“谁也不能留下我!我要去找他,找到他为止!”
“我去收拾行李,我们今天就走!”十四开口,顾温婉猛然扯住她的手腕,“嫂子,你怎么也要跟着去,你不行……”
“我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子!他是我唯一的夫君!”
顾温婉看着眼前这个魅惑如水的女子,眼底却散发着坚定无比的光,那是一种义无反顾的意思,顾温婉一下子没了声音,“……好,我们等下就走!”
“你们……!”闻人言傻了眼,十四对着顾温婉笑笑,感谢她的理解,转身迅速回自己的院子收拾东西去了,闻人言的眉峰快要打结,“十四公主,自小娇生惯养,怎么可以让她也跟着去!这不是……胡闹吗!”
“不让她去,你会更后悔。”萧如墨低低开口,十四公主对顾长歌用情很深,那样义无反顾的样子,他这个铁血男儿也颇为感动,“山高路远,你要好好照看她。”萧如墨摸着顾温婉的脸颊,轻声嘱咐着,他阻止不了这两个女人,不由让她们去。
“嗯,我会的。”顾温婉点头,感激萧如墨的理解,感激他对自己任性的无限包容,萧如墨笑笑,“但是让你们两个女人单独上路,我是怎样都无法接受,师兄,就麻烦你了。”萧如墨转头看着白衣,白衣没有丝毫惊讶,似乎已经想到这一层,只是点头,“好,后续的几天只是针灸疏通堵塞而已,我会妥善叫人接管。”
萧如墨点头,“交给你,我放心。”
白衣嗯了一声,闻人言无奈的看着萧如墨,只能叹气摇头,“好吧,好吧……那我多派几个人跟着你们。”
“不要,太多人跟着反而会坏事。”顾温婉开口,恢复了该有的冷静,“你们查你们的,我们找我们的,若是能找到不一样的线索,也好更好确认事情的真相。”顾温婉黑眸微垂,“不管是谁对我大哥出手,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闻人言若有所思,看了看顾温婉,“到了外面,不要冲动。”
“我知道的。”顾温婉笑笑,闻人言这才转身离开,白衣转身,“快去收拾东西七七,我们很快就要出发了。”
房间之内,顾温婉胡乱着塞着衣服,萧如墨将她的双手握住,扯进自己的怀里狠狠抱住,“天知道,我是多想和你一起去。”
顾温婉窝在他温暖的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萧如墨微微将她放开,额头抵着额头,“什么时候,都要保护好自己,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
“……嗯。”顾温婉乖巧的应着,萧如墨给她的承诺,只要他说就一定会做到,他说会找到自己,就一定会来找自己!“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顾温婉探手将他狠狠抱住,“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嫂子。”
萧如墨应着声,手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门外十四的喊声已经到了,顾温婉连忙放开他,胡乱的又塞了几件东西就要冲出去,萧如墨猛然拉住她,在她回身的瞬间吻了上去,一吻过后,他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充满了爱意和柔情,放开抓着她的手,轻轻将她往前一推,“去吧。”
顾温婉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这个男人是该有多爱自己,包容着她,纵容着她,顾温婉哽咽的嗯了一声,转身冲出门去,萧如墨站在门口,看着白衣,白衣对他点点头,带着十四和顾温婉快步走了出去。
一辆朴素的马车早已等候在外面,三个人上了马车,很快就离开了皇城,十四脸色凝重的不想说话,白衣则一脸淡定的翻看着医术,顾温婉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脑中有千般念头闪过,滇平公主真有这么大胆子,对大哥出手?仅仅是为了私人恩怨?她应该没这么没脑子吧。
若这事情真的只是个人恩怨还好,要是牵扯上国家,那么……水就深了。
“七七。”白衣清冷的声音传来,顾温婉猛然回神,这才发现十四不知为何已经倒在软垫上看似睡着了,“我点了她的穴道,她精神紧绷,休息一下也好。”白衣淡淡开口,顾温婉愣愣的点头,看着自家师兄那双异常漂亮的眼睛,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
“我在滇平公主身上留下了某种东西,可以很快找到她本人,你心里若是有疑问,要不要直接去找她问清楚。”
顾温婉傻眼了,“师兄,你、你什么时候做的?”
“……她说你的那天。”白衣说这话时面无表情,眼神甚至都没有半分波澜,顾温婉却听的心惊肉跳,师兄放的那种东西……应该不是只能找到她这么简单,她当时气的直接动手打人,而师兄……更狠。
“好,就去找她问清楚。”顾温婉开口,白衣嗯了一声,继续看自己手中的医书,顾温婉想了想,“我若是不那么直接,也不会有这么多祸事。”白衣抬眼,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将手中的书合上,“在胡说什么。”
顾温婉看着白衣,“师兄,我若是能……”
“你就是你,何许同别人一样,再说这样的手段,你也不屑去做。”白衣说完再度垂下眼睛,“无需自责。”
“……哦。”顾温婉也跟着低下头,马车一路都不怎么停歇,滇平和这个国家接壤,经过了三天三夜的不停追赶,终于在夜里十分,来到了滇平接壤的地方,“好冷啊……”刚下马车,十四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虽然气候还在春天,但这里地处偏僻,气候也不如内陆温暖。
城门已经关闭,只能在这里留宿一晚,三个人快速进了随便一个小客栈,只是运气不好,只有一个空房。
“你们两个睡床,早点休息,明天我们一早出城。”白衣不容拒绝的说辞,只能让十四乖乖听话,也没什么好礼让的,两个女孩子挤在一张床上,一袭白衣的俊美男人则坐在桌边,闭目休息。
月明星稀,外面的任何动静都听的分外真切,闭目休息的男人瞬间睁开眸子,门外的脚步声就算再轻也没逃过他的耳朵,窗户上的某处被破开一个小洞,什么东西被扔了进来,白衣目光冰冷,闻着空气中的某种气味,微微皱了皱眉。
“这里面的三个,可都是不错的货色!”
“知道了啊,绝对值这个数儿啊!”
“呵呵呵呵,我都有点心痒难耐,真是可惜啊……”
“你小点声,别吵醒里面的!”
“放心,东西已经扔进去,他们睡的跟死猪一样了,我们快动手!”
门被人轻轻推开,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探头进来,还没等他们跨过门槛,一袭白衣已经站在两人面前,那俊美如神抵的面容此刻却镀上一层杀气,仿若杀神降临!两个男人愣住,下一秒,扭曲的表情让他们瞬间跪倒在地,眼泪和鼻涕疯狂外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冰冷的眼神如刀,两个男人跪在外面,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两手发疯般揪着自己的脖子,门在他们两人面前缓缓合上,一袭白衣重新走到桌边坐下,缓缓合上双眼,外面鸦雀无声,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师兄?”顾温婉迷迷糊糊的醒了,白衣缓缓睁开眼睛,坐在床边的他浑身披着月光的银色,顾温婉不仅看的有些发痴,“刚才……是不是有声音?”她自床上下来,疑惑的朝门那边走去,白衣起身,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修长的手指遮住她的眼睛,“安心睡觉,什么都没有。”
门外的地上,两摊红褐色的血液赫然洒在地上,只是刚才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顾温婉迷糊的应了一声,又爬回了床上,又想到什么,“师兄,给,别着凉。”一床毯子递给了白衣,白衣愣了一下,探手接过,顾温婉打了一个哈欠,又躺了下去,白衣身上披着毯子坐在桌旁,看着她熟睡的容颜,久久不曾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