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哪儿!”滇平公主站在门口,有些焦急的看着下人们在收拾东西,这阵仗似乎这两个人要去很长时间,她怎么能就这样被抛下啊?她这次来就是为了嫁给大哥哥,不和大哥哥黏在一起,她怎么可能有机会嘛。
顾温婉坐在那,优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萧如墨去武场锻炼去了,他虽然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但身体的记忆还在,仅仅去了两次就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失去记忆这将近一年时间,他多少有些怠慢了,萧如墨自己也知道,身为一名战士,这样的自己再回到战场上可不行。
萧如墨太阳落山之后才会回来,武场那种地方,滇平公主也不是随意能够出入的,她没办法只能呆在萧家和顾温婉大眼对小眼,顾温婉根本不想理会她,平日里都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想了几天发现了滇平公主的难缠,她原本是想让这位公主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她反而越战越勇,她可不想真的让这位公主长久的住在自己的院子里面。
顾温婉笑呵呵的看着门口站着的公主,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句,“公主不会自己看么,我们当然是要出去啊。”
“去哪儿啊!我告诉你,大哥哥去哪儿都要带着我!”
顾温婉扯扯嘴角,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回娘家,你不会厚着脸皮还要跟着来吧?”
萧家大哥虽然在朝中的官职也不低,但终究没有自己大哥强,面对国君的压力他也只能不断低头,顾温婉想了又想,避开这位公主的地方,不正是自己的家么?况且师兄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他也不习惯住在萧家吧。
“回娘家?”滇平公主一愣,随后知道了顾温婉的意思,她要带着大哥哥一起回自己的家,那么她呢……滇平公主一个跺脚,气呼呼的跑了出去,休想甩开她!她会想办法的!
顾温婉见她走了,不禁笑了,回到自己家避开这位公主,等萧如墨记忆回复之前……就先别回来了吧。黄昏时分,萧如墨大汗淋漓的自外面推门进来,下人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放到了马车之上,萧家和顾家都在城中,离的距离也不算太远,马车先行将行李送了过去,而顾温婉和萧如墨,则是打算吃完饭,步行过去。
“她真的不会跟来吗?”饭桌上,萧如墨问的小心翼翼,他有些怕了这个公主,都说了多少次自己对她没意思,这公主就跟听不见似的,一门心思要贴上来,躲都躲不掉。
“应该不会吧。”顾温婉也没有十足把握,不过他们两个先躲出去再说,两个人吃完饭,收拾了一下就自萧家出门,和萧家大哥已经说好,萧家大哥完全赞同顾温婉的提议,他恨不得两个人就在外面,什么时候这位公主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夕阳沉下,街道上的小商贩们倒也不急着走,想要再做一些归家人的生意,萧如墨牵着顾温婉走在街上,听着来往小贩们的吆喝声,两人都忍不住惬意的笑了,“温婉,我从前和你,这样逛过街吗?”
顾温婉应了一声,“当然,还记得那年冬天你接我回来,是背着我逛街的。”
萧如墨听到不免诧异的回头看她,顾温婉眨眨眼睛,“都是过去的事啦,你多半是在战场上,这样悠闲逛街的机会可不多。”她忍不住握紧萧如墨的手,他的掌心有着茧子,顾温婉触摸着,有些心疼的开口,“这样的日子,好好享受就好。”
萧如墨忍不住笑着将她的手握紧,忽然蹲下身来,顾温婉诧异的看着他,萧如墨少年气的笑容在夜晚亮起灯光的映射下,让顾温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男人身上,融合着男人和少年的两种气质,有种异样的和谐。
“上来。”萧如墨探手,轻轻拽了顾温婉一下,顾温婉这才明白他要做什么,一下子脸就红了,“做什么!这么多人呢!快起来好好走路回去!”
“上来,我背你!”萧如墨又拽了她一下,顾温婉红着脸,注意到别人的目光投了过来,甚至有小姑娘在偷偷的看萧如墨,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敏捷的趴了上去,萧如墨扬着嘴角站了起来,双臂将她拖稳,顾温婉连忙搂住他的脖颈,笑声的在他耳边嘀咕,“上次是我脚受伤不得已才背的。”
萧如墨闷声一笑,背着顾温婉往前走着,顾温婉抱着他的脖颈,感受着他的保护和力量,忍不住美滋滋的扬起嘴角,看着他英俊的侧脸,顾温婉忍不住心头一疼,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从前呢?
“右边右边。”顾温婉笑着开口,萧如墨带着她大步往右边的街道拐去,没走多久,顾家的大门就出现在眼前,虽然知道他们两个要回来住,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索性顾长歌也不等在外面,回自己家,随意就好。
“天色晚了,我们爬树进去吧。”顾温婉拍拍萧如墨的肩膀,萧如墨蹲下身子放她下来,看着顾家门庭旁边那个枝丫已经横长在外面的大树点点头,顾温婉也不含糊,撩起裙子就要爬上去,却不想一阵马蹄的声音突然传来,就见一辆马车声势浩大的自巷口冲了过来,马车发出很大的声音,自门口停了下来。
顾家之内立刻亮起了灯火,顾温婉还扒在树上,就见马车之内跳下来一个身影,竟然是滇平公主!她阴魂不散,竟然跟到了这里!顾温婉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一滑,就往下面摔去,萧如墨眼疾手快,直接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这一幕被滇平公主全看在眼中,她气的双眼冒火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对顾温婉冷冷一笑,站在了顾家门前。
不一会儿,顾家大门打开,一脸阴沉的顾长歌走了出来,他瞧都没瞧滇平公主,冷峻的眼睛扫向萧如墨和他怀中的幺妹,低低开口,“夜深露重,还不快回去休息。”
“……哦,哦!”被顾温婉掐了一下,萧如墨这才反应过来,他被顾长歌的表情吓到了,二话不说抱着顾温婉快步走了进去,滇平公主也想跟着进去,顾长歌却是冷冷开口,“顾家没有夜里进客的规矩,公主明日再来吧,关门。”
顾长歌说的毫不客气,也根本一点面子不给,直接让人关门谢客,滇平公主眼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关上,怎么可能就此罢手,她毫不客气的开始敲门,“开门!让我进去!开门啊!”
夜深人静,她拍门和喊声都显得特别大声,好在顾家这里还算僻静,附近也没什么住家,滇平公主敲了半天,顾家大门就是不开,她仰头看看旁边的树,最后放弃了念头,火气大的直接上了马车,无奈的只能先行离开。
顾长歌听到外面的声音没了,这才往内庭里走,没走几步发现萧如墨和顾温婉站在那里,顾长歌皱眉,“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里?”
“大哥,你看上去心情很差的样子……”顾温婉讨好的笑笑,看着自家大哥一脸乌云的俊脸,有些不敢说话,顾长歌冷哼一声,“坏我事情……我没把她直接赶出皇城算客气了。”说完这一句,顾长歌快步往里面走去,萧如墨看着他的背影,喃喃开口,“好凶啊……”
顾温婉撇撇嘴,拉着萧如墨往里面走,可以这么直接的将滇平公主挡在外面,估计只有大哥敢这么做了,她的决定是对的。两人一路到了顾温婉的院子,她的房间一直都没有变过,顾长歌知道她要回来,已经将小床换成了大床,只不过除了床,其他的东西都没变化。
萧如墨看着屋子里面的陈设,这完全不是个大家闺秀的房间,倒像是个男孩子的屋子,顾温婉看萧如墨一脸好奇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微微脸红,她和那些大小姐可不同,她自小就很有性格,尤其喜欢爬树,皇城之内就数她被那些小姐们看不上,不合群。“看什么,快睡觉啦。”
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萧如墨看出了她的害羞,忍不住探手去轻捏她的脸颊,“怎么还害羞了?”
“你管我!”
“怎样的你我都喜欢。”萧如墨一个倾身,将她困在自己的怀中,那双深邃的眼望进她的眸底,似乎是想将她心里的一切都看个清楚,顾温婉看着他那双干净清透的眼,不知道为何有种想哭的冲动,怎样的自己他都喜欢,萧如墨是那个知道她所有的人,从前的她,现在的她……还有未来的她。
顾温婉笑着埋入他怀中,萧如墨将她紧紧抱住,夜沉如水,良辰不可辜负。
“开门!让我进去!”刚刚破晓,外面的声音极有穿透力的飘了进来,顾温婉迷糊的睁开眼,听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滇平公主的声音,这位公主这么早就来拍门,还真是有精神。
“我去看看。”萧如墨亲了亲她,穿好衣服走了出去,顾温婉缩在被窝里,再也睡不着,索性也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走到大门附近,就听到了滇平公主的声音,“你说什么!”
“你小点声,我能听见。”顾温婉远远的就瞧见自己的大嫂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那,滇平公主还是被挡在门外,看的出来她很想挤进来,但是十四就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进门。
萧如墨没有上前,他站在侧面,被挡在门外的滇平公主根本看不见他,刁蛮任性的态度一下子爆发开来也没有任何顾忌,“让我进去!就凭你,也想把我挡在外面!”
“公主说笑了,这是顾家,我是顾家的媳妇,就凭这,我就挡着你,倒是你,进顾家的门要做什么?”
“我可是贵客!大哥哥在这里,自然是要带着我!”
“哦?”十四微微挑眉,眼神不善的看了眼一边的萧如墨,萧如墨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十四哼了一声,“你是谁的贵客,就去谁家。”
“你……!你们敢挡我第二次!怠慢了我,我告诉父王!”
十四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中途被打断一脸阴沉的出门,然后又一脸阴沉回来的夫君,不由得嗤笑一声,原来昨天晚上是她啊……十四打了一个哈欠,余光扫到了姗姗来迟的顾长歌,娇嗔一声,“交给你了,我回去补眠,困死了。”
顾长歌应了一声,大步走到门口,滇平公主见十四要走,连忙想要跨步进来,却不想顾长歌长腿一横,将她挡了回去,“话说在前面,身为臣子,国君的话自然要听,但是我这里,不是你可以横冲直撞的地方,惹恼了我,管你是哪里的公主,真的以为没人治得了你?”
顾长歌异常冰冷的眼神让滇平公主心底打颤,她知道不能太放肆,纵然她有保命符,她也不能在这里太任性,她是看出来萧家大哥好欺负才那般如此,但是眼前的这个顾长歌……浑身散发着让她害怕的氛围,就算她能强行进了顾家,但是在萧家那样的要求,她只怕不敢再提。
“我!我……知道了。”在顾长歌面前,滇平公主总算安分了下来,她心有不甘也只能妥协,顾长歌看她满心满眼不愿意的样子,也只是冷笑,“你在萧家提的那些荒唐要求,在这里,可没人惯着你。”
滇平公主一愣,也只能点点头,顾长歌这才微微让开,“贵客自然有贵客的地方,我带你去,顾家虽然不大,但也没有认人乱闯的习惯,还请公主安分的呆在自己的地方,你有需要,让人知会我。”
“可是我……!”
“公主,相比萧如墨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个人觉得更适合带公主游玩,公主有事以后只需要找我,不必要劳烦我妹夫。”顾长歌笑着开口,但眼神却更加冰冷,滇平公主嘴里的话全堵在了那,顾长歌说完这些,修长的身躯自旁边一站,挥挥手,“来人,带公主去她的庭院。”
立刻有人带着滇平公主走了,滇平公主进门才看见站在一边的萧如墨,“大哥哥!”她才叫出来一句,就被人带着往前走了,萧如墨站在那,看着顾长歌对付这位公主的手段,是那般强硬,他难道就不怕真的出问题?
“大哥。”顾温婉快步走了过来,心中也有些担忧,“大哥,她毕竟是……!”
“区区一个边境小国,若不是看在国君的面子上……”顾长歌阴森森的开口,“早就让闻人羽动作了。”
顾温婉和萧如墨都是心头一惊,顾温婉更是如此,她似乎能明白为什么在朝堂之上,那么多人畏惧自己的大哥,她自小就觉得他的性格像狐狸,果然……真的是一只狐狸啊。
“还有你。”顾长歌盯着萧如墨,“幺幺这么辛苦才找到你,接二连三的都是什么烂桃花!”
萧如墨浑身一个紧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顾温婉连忙撒娇般的开口,“大哥!这不怪他,都是那些女人扑上来的,萧如墨对我很好,真的。”
顾长歌低声一叹,脸上的冷峻之色这才褪去,宠溺的摸摸顾温婉的头发,“有大哥帮你挡着,你不用担心。”
“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顾温婉笑的很甜,顾长歌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出门,萧如墨心中很不是滋味,顾长歌说的没错,先是一个小草,接着就是这个公主,一个接着一个,温婉嘴上说着不重要,但她心里多少还是会受伤的吧……自己没有解决这种问题的能力,那么以后呢,再出现这样的状况,总不能还靠着别人。
萧如墨脸色微沉,这次能躲到顾长歌这里,下次呢……他总不能这么没用。
“你怎么了?”顾温婉的声音让萧如墨回神,他扬起俊脸,忽然一笑,“温婉,你师兄什么时候到?”
顾温婉愣住,他竟然主动问师兄的事?
“不知道,也许再过几天吧,毕竟路途遥远,怎么了?”
萧如墨笑笑,微微仰头看着头上的天,“我只是想……什么时候能想起从前,若是从前的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没用吧。”
顾温婉心头一紧,萧如墨低下头,眼里涌动着什么,“从前,一定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从前的我,一定比现在的我处理的好吧,起码不会东躲西藏,还要靠着别人解决。”
顾温婉话哽在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萧如墨似乎能察觉到她的为难,笑着开口,“我会努力的,不靠别人,我也要保护你。”
滇平公主的确收敛了自己,但也只是稍微,她每天都想堵到萧如墨,萧如墨也变的直接起来,就算见到她也不像前段时间那样躲避,大大方方的等着她出现,再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大哥哥,你今天……!”
“大哥哥,要一起吃晚饭吗?”
“大哥哥,我想去街上走走,能带我去吗?”
“大哥哥……!”
每次滇平公主的话都来不及说完,萧如墨便一句我很忙、没时间怼了回去,滇平公主住在顾府,也根本表现不了自己什么,每天只能干着急,十四在一旁看着,都要乐疯了。
“这个公主还真是执着啊,妹夫那张冷脸还没看够吗,还硬要凑上去。”十四懒洋洋的靠在顾温婉身上,两个人在自家的小花园里消遣,顾温婉也是无奈,“孽缘吧,她可能执念太深。”
“我听长歌说了,她在萧家竟然挤进了你们的院子,真荒唐。”十四不屑的开口,直起身子脸上有明显的怒火,“要是换做我,早就撕了她。”
“大嫂,不要这么凶吧。”顾温婉咯咯一笑,十四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幺幺,她缠的这么紧,你真的不怕萧如墨变心?你要知道,他现在失忆了。”
“不会,我信他。”顾温婉没有任何慌张和担忧,她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十四笑了,“那半年,你为他那般,也是值得了。”十四心疼的揽住她的肩膀,“若不是长歌叮嘱,我早就冲上去了,哼,算了。”
顾温婉轻笑,知道这位嫂子心中憋着劲儿,看不惯有人欺负自己,她轻轻靠在十四肩头,“他等了我那么多年,我才等了他多久……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再也不会分开。”
“大哥哥!”某天晚上,萧如墨刚自外面回来,滇平公主就把他堵在了大门口,萧如墨如往常一样想要直接越过她,却被滇平公主挡在面前,“公主有事?”萧如墨面无表情的开口,滇平公主只是扬起头看他,有些激动的低吼着,“我都知道了,她、她不值得你等这么久!她不干净,她配不上你!”
“住口!”萧如墨俊脸一沉,滇平公主红着脸,不甘示弱的继续说,“这皇城里的人,都知道顾温婉是什么货色,大哥哥不要被她骗了!她不像我,为大哥哥一直守身,她配不上你啊!”
萧如墨彻底黑了脸,“你知道什么?我们之间的事,容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
“你还要她做什么,不觉得恶心吗!这种女人放在我们那里,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么?”萧如墨的声音低沉,手掌死死握拳,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怒火,他感觉到脑袋嗡嗡的发疼,滇平公主说出的那些话,如针般扎进了他的脑子,滇平公主还想说什么,见到萧如墨的脸色之后,突然没了声音,“大哥哥?”
“我已经娶她为妻,在我心里,她便是唯一的人,你给我听好,我不管你是谁,更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感情,再说一句温婉的不好,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此时的萧如墨,一张娃娃脸隐在黑暗里,只那双眼底燃烧着凶猛的火焰,他整个人的身体近乎要蹦成一块铁板,“我不在乎,这些我通通不在乎!”
“我对你这些年的感情呢!你就一点不感动吗?你能娶到她,不也是因为别的男人不要她,她找不到别人才来找的你吗!我和你又有什么区别,你能对顾温婉动心,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动心!”
“滚!”萧如墨是真的恼了,滇平公主见他这样,也不免心头刺痛,“我要去告诉父王!国君会让你娶我的!你不得不娶!”
萧如墨站在那里,忽然就笑了,他整个人自阴影里走出来,看着滇平公主,眼神冷漠且讽刺,“好啊,那就看看,我会不会娶你。”说完这一句,萧如墨转身便走,不管滇平公主听到会有怎样的反应,更不管她已经在身后哭了出来,萧如墨只知道,虽然他没了从前的记忆,但也知道他和顾温婉在一起是多么不易,谁也别想破坏他们,任何人都不行!
自那日之后,滇平公主的确不负所望,当真告诉父王自己的想法,滇平只是一个小国,只不过地势险要且和这里国土相连,国君才对滇平礼让三分,滇平王对这个女儿宝贝不已,女人提什么要求他也不过脑子直接开了口,却不想国君一听立刻脸黑,说来说去,这事怎么又和顾温婉有关?
上次让萧如墨娶十四,这小子都敢逃婚,这次让他再娶这位滇平公主,逃婚是铁定了啊!况且,萧家在朝中地位很重,顾温婉又是顾长歌最宝贝的幺妹,区区一个滇平,国君不可能满足越加无礼的要求,让这位公主住进萧家,他这个国君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如今竟然让萧如墨娶她,不等同着逼迫顾长歌造反么!
滇平王也没想到会被回绝,更没想到国君竟然恼了,并且警告他,别再提什么过分要求,不然就让这位公主立刻滚蛋。滇平公主没了自己父王这个靠山,顿时萎靡不振,看着萧如墨和顾温婉恩爱的模样,心中刺痛不已,她看不上顾温婉,和那些说顾温婉坏话的所谓大小姐们走的很近,听了更多顾温婉的闲话,还有歪主意。
这段时间滇平公主没再缠着萧如墨,安分的让顾温婉有些震惊,只不过她发现滇平公主看她的眼神越发带刺儿,她也无所谓,什么时候这位公主能离开,真就谢天谢地了。
五日过去,写信要过来的白衣终于来了。
“师兄!”见到风尘仆仆赶来的绝美男子,顾温婉笑着迎了上去,白衣一张天人非凡的俊脸只有见到顾温婉才有稍许暖意,这时候萧如墨在外面练武,家里只有顾温婉和十四迎接,十四见着白衣也是愣了,她不是第一次见他,但每次见都惊为天人,这男人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近来都还好吗?”白衣看着顾温婉,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手指就势搭上了她的手腕,见到白衣动作,顾温婉一下子就笑了,“我什么都好啊,能吃能睡。”
白衣手指离开,知道她说的实话,刚要说话,感觉到旁边十四热切注视的目光,忍不住微微侧首,顾温婉笑的前仰后合,“大嫂,口水,注意别留口水。”
十四也是个性情中人,顾长歌没在,当然是能多看几眼是几眼,她娇笑了一声,毫不避讳的夸赞,“你的师兄……当真是美艳的不可方物。”
白衣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没开口说话,顾温婉在一旁偷笑不已,白衣敲了一下顾温婉的额头,“傻笑什么,我就暂住你们的院子,有些情况还要密切观察。”
“啊?哦……”顾温婉也只能点头,知道师兄完全是医者角度,白衣说了一句自己需要休息也不客气的进了院子,十四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喃,“哎呀,真是好看……幺幺你在这样的美色之下,到底是怎么看上萧如墨的?”
顾温婉笑的前仰后合,只觉得这个嫂子当真可爱,只不过大哥要听到这些话,只怕脸又要黑了……只是顾温婉却不知道,白衣的到来,只是另一场风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