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溪输着液渐渐睡着了,陈默守在她的身边,半夜,安若溪做了什么噩梦,皱着眉头,嘴里喃喃自语:妈妈,妈妈……
陈默抓住她的手,像是哄小孩一般:不要怕有我在, 睡吧睡吧……
安若溪一觉睡到天亮,外面的雨停了,带水珠的树叶经阳光折射发出系耀眼的白光,护士给安若溪量了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医生开了些药,然后就让她出了院。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谢谢你,陈师兄,陪我一晚上!”
“诶,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不要叫我师兄,叫我陈默!”
“谢谢你,陈默!”
陈默莞尔一笑:“这就对了!”
昨天的小胡司机开接他们,陈默把安若溪送到小区楼下,自己则是回了公司。
昨晚他一晚上没睡,今天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挺住。安若溪在回家的电梯上想。
到了家门口,她像往常一样输入密码进入,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本应该在美国的盛冷焱竟然在她家里。
他拿着手机打电话,眉头微蹙着,看见门口的安若溪怔了一下,然后对着手机话筒说:“不用了,人已经回来了。”
吴妈最先冲了过来:“哎呀安小姐你去哪了,但你手机也不接,我们找了你一晚上。”
“对不起,我昨晚突然有点事……”
她这边还没说完,盛冷焱厉声冲她道:“跟我进来。”
他进了书房,安若溪木着脸跟了进去,房门咔嚓一声被关上。
“为什么不接电话?”盛冷焱冷冷的问。
“因为……”安若溪从包里掏出手机,上面有几十个未接电话。昨晚她睡的迷迷糊糊,陈默怕打扰她休息,擅作主张给她调了静音。
“说啊,为什么?”
安若溪动了动嘴唇,突然感觉特别委屈, 苗素贞刚过世,昨晚她肺感染住院,他不问问这些困恼她身心的事,却一直纠结为什么没接电话这种小事上,说到底他还是只关心自己的感受,根本不关心她。
“我有点累,想休息了。”安若溪敷衍道。
“累,你也知道累?你知道我昨天……”刚下飞机就得知苗素贞去世的消息,跟客户在美国机场附近的咖啡厅谈了一下工作,然后包转机马不停蹄的往国内赶。
赶回来以后却被告知人不见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还以为她想不开寻了短见,真真是急死他了。
最近工作上的事已经够他烦心了,还要抽出精力处理这些家庭琐事,他自然没什么好心情。
“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不接电话?”
安若溪闭了闭眼:“我手机没电了!”
“手机没电,你当我是傻子吗?”盛冷焱低吼。
“我是傻子,我是傻子行了吧?”安若溪委屈极了,最近出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不安慰安慰我关心关心我,我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为什么还冲我发火?
她的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了下来。
盛冷焱叉腰在不大的书房里走了几个来回,仰头深呼吸了一下,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坐下,我们好好谈谈!”
安若溪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倔强的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要走,盛冷焱抓住她的手腕:“坐下谈谈!”
安若溪吸了一下鼻子,赌气的在椅子上坐下,盛冷焱在另一张椅子坐下。
“你母亲过世你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但你手机明明通着为什么不接电话,因为你,你知道昨晚多少人没睡觉吗?”盛冷焱说。
安若溪抬起头:“你派人出去找我了?”
盛冷焱反问:“你说呢?”
想起昨晚的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安若溪心里一阵内疚,轻咬了一下苍白的嘴唇,缓缓的低下头。
“对不起,昨晚我生病了,我同学把我送到医院,我在医院待了一夜。没接电话是因为我睡着之前调了静音,你们打电话我都不知道。”
盛冷焱好看的眉头紧蹙在一起,仔细观察了一下安若溪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怎么又生病了?”
“我也不想,但……”安若溪轻叹一声:“身体不争气!”
盛冷焱拉住安若溪的手,刚想好好安慰安慰她心疼心疼她,蓦地发现她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戒指很普通很廉价,就是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那种。
盛冷焱舒展的眉头重新聚集在一块儿:“怎么回事?”
若不是他,安若溪都不知道自己手指上戴了一枚戒指,什么时候戴上的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展开手看了看:“可能是我同学趁着我昨晚睡着,给我戴着玩的!”说着,她就去摘那枚戒指,那枚戒指像是长在她手指上一样怎么也摘不下来。
“男生?”
“嗯。”
盛冷焱眸色暗了暗:“让他马上过来一趟。”他有些事情要当面问问他,他给人手指上戴一枚戒指是几个意思?
“人家昨晚陪了我一晚上,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哪有时间给你解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都说了是戴着玩的,你怎么就听不懂?”
盛冷焱听到一晚上,陪这样的字眼更生气了,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放到安若溪的面前: “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安若溪真是服了他,她都解清楚了,为什么他还揪着那些旁枝末节不放?
“你以为你是世界的中心吗,谁都围着你转? 人家也有工作也有事情要处理,没工夫陪你胡搅蛮缠!”安若溪低吼。
盛冷焱冷笑,处理工作处理事情,他就不工作不处理事情了? 二十几个小时他飞了美国一个来回,她的那个同学比他还忙?
“你打不打?”
安若溪抬头看着他:“怎么,又开始用你的权利你的地位压迫人了? 盛冷焱你能不能别这么自大,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我做任何事都没必要向你汇报!”
盛冷焱怒极反笑:“好好,我不自大, 你不是我的附属品,我给你自由,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管你了!”
他推开椅子站起来,打开书房的门疾步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偷听的林森与吴妈差点被房门撞到, 盛冷焱径直走出家门,林森拿着文件夹追了几步:“少爷我有工作向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