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崇雷强更是生气,他烦躁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夹着没有点燃的烟指了着安若溪说:“安若溪,你就是不识抬举!”
啪嗒一声,打开打火机,火苗蹿出来老高,他就着打火机把香烟点燃,狠吸了一口:“什么都跟你说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你们是万总的对手吗,见好就收得了,摆什么谱儿?”
安若溪低头轻笑了一下:“我们没有摆谱儿,我们只要一个公平的对待!”
“什么公平的对待,万总给米穗十八万还不够吗,她打工几年才能挣到十八万?”崇雷强吸着烟看了安若溪一眼:“女人啊要知足,别贪得无厌,惹急了万总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
找过米穗得知她内心的真实想法后, 安若溪心中满满都是底气:“我们不要钱,我们就要法律还原事实真相,要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其他我不想多说,你回去告诉万总,我们已经找好了律师,准备以强jian罪起诉他,你让他有了心理准备!”
崇雷强气的瞠目结舌,两个小小女孩儿公然跟老奸巨猾的万总叫板,活腻了吗?
“你知道万总是什么人吗?”
说到底,崇雷强也有点害怕,是他怕米穗带到饭局上的,这件事若是闹大,对他圈内的名声不好。
商人其实也在乎一个名声,名声好了,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找你合作,名声不好,你就等着孤军奋战,被人落井下石吧。
这个社会聪明的人很多,能做出一番事业得到好结果的,往往是那些聪明又踏实的人。日久见人心,玩虚的,迟早被人玩。
安若溪冷笑一声:“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要告他,让他为自己错误付出应有的代价!”
崇雷强怒极反笑:“你以为你们是谁,除恶扬善的女英雄?”
“我们不是除恶扬善,我们只是在维护自己切身的利益,我跟米穗都是平常人,没那么伟大!”
万总把善后这件事拜托给崇雷强,他本来也觉得对方主人公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没什么难的。
没想到,事情竟然出现了反转,反转的还这么大,他有点慌了。
“安若溪你给交个底儿,你跟米穗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人,他指点你们这么干的?”
两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如此理直气壮,若是说背后没什么人支持他们,崇雷强还真不信。
就算他一个混社会的老油条若是遇上了这种事,也要掂量掂量其中的轻重,估摸一下对方的实力。
“支撑我们的是,正义!”安若溪说。
崇雷强怔了一下,火气一下子冒出来:“安若溪你别跟我打马虎眼,什么正义不正义,这个社会有钱就是正义,没钱有委屈也得受着。这件事本就跟你没多大关系,奉劝你一句少插手,别到最后累及到你再找我来哭!”
安若溪轻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我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崇雷强没想到安若溪这么强硬,油盐不进,对她最后一点好感消失殆尽:“好好,你等着,会有人让你知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后果,你等着吧!”
崇雷强恨恨的扔掉手中的烟蒂,寒着脸大步离去。
不待他走远,安若溪赶紧给米穗打了一个电话,把崇雷强找她的事情给米穗说,没想到米穗说,崇雷强早上的时候也找过她说了同样的话,她没答应和解,崇雷强才又来找的安若溪。
不知怎地,安若溪觉得特别爽,这种爽就像是跑了几公里后大汗淋漓,心里又充实又敞亮。
她更为米穗能始终坚持自我坚持正义而感到高兴。
这个社会溜须拍马附庸权势的人太多了,米穗一个从乡下出来的小姑娘能有这份情操真是难得。
安若溪让米穗不用怕,她已经托人找律师,搜集好证据,这几天就起诉那个万老板。
米穗这个时候显出与她的长相身量不相符的胆量:“俺不怕,大不了俺还回家种地,俺种番薯一样可有供俺弟弟上大学!”
几句话说的安若溪险些掉下眼泪。
她跟米穗通完电话,在回廊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当她站起来往大楼里走的时候,一眼看见在大楼门口站着的盛冷焱,他穿着轻松的家居服,双手插裤兜,高大挺拔,丰神俊朗,气质超群。
安若溪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但就她发现他的这一会儿功夫,她就看见不下五个路过的人回头看他,男女都有。
安若溪边朝他走过去边想,若是有一天他失事不能做总裁了,去做模特也挺好,凭他的长相跟身材一定会迅速走红。
“怎么下来了,怪热的!”安若溪说。
“下来看看。”
安若溪下来没多久,盛冷焱就跟着下来了,目睹了崇雷强跟安若溪的谈话过程。
他本是怕自己的女人吃亏才下来看看的,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女人站在一个中年油腻男人面前,没有一丝的胆怯,且应付自如的时候,他突然有种家中有女初长老父亲般的欣慰感。
第七个回头看盛冷焱,当那个背包的年轻女人看见安若溪走到盛冷焱的身边跟他说话,目光里显出羡慕嫉妒的意味。
安若溪回看那个女人一眼,扯了一下盛冷焱的胳膊:“走,咱回家。”
回了家,盛冷焱什么也没问,安若溪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安若溪去厨房张罗做午饭,盛冷焱在客厅打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盛冷焱走到厨房门口对安若溪说,律师已经帮她约好,下午就可以见面。
安若溪奖励了他一片切好准备下锅的西红柿。
吃过午饭,两人本想上床休息一会儿,盛冷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安若溪当时想,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现实里的大总裁都很忙,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女主谈恋爱!
安若溪独自上床休息,一上床,她就联想到昨晚在这里跟盛冷焱做过的事,越想越觉得羞臊,捂着被子使劲造腾了一会儿,才把心中那股羞臊感压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反正是被电话铃声震醒的。
打电话给她的是盛冷焱帮她联系的律师,律师话说话很客气,两人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他让安若溪带着米穗一起过去。
安若溪挂了电话就赶紧起床换衣服。
她开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去接米穗,着实让跟米穗同屋的小姐妹羡慕了一把,为了让米穗有更好的坐车体验, 安若溪故意绕了远路。
米穗这么一女孩儿,值得人们这样对她。
安若溪想让她知道,因为这件事, 她得罪人,失去工作,但她坚持了正义,活的光明磊落,就会得到更多更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