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彻底晴了,气温一路攀升,上午不到九点,气温就已接近二二十度。
这么热的天气里安若溪脖子上竟然带了一条丝巾。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遮脖子上那些吻痕。
到了学校,她不敢直面小花的目光,所以就没给她打电话,自己一个人到餐厅吃早饭,校园季进行到第三天,今天的重头项目是卡篮球赛的决赛,究竟是哪个班会拔得头筹,今天就会见分晓。
女生看篮球赛多半不是看比赛,都是去看人。小花尤为喜欢此道,逢有男生的比赛她一定不会缺席,你说她花痴,她反驳你说自己是在预防近视养眼。
小花总有自己一套歪理邪说,一般人说不过她。
吃过早饭,离篮球赛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安若溪躲不过去了,只好拿出手机给小花打电话,谁知在她掏出手机的那一刻,小花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们两个还正是有默契。
安若溪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巾,清清嗓子:“喂……”
“别喂了,看后面。”小花在电话里说。
安若溪拿着手机转过头,小花就在她身后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她身边站着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安若溪认识,是小花的老乡,她手里拿着半截没吃完的手抓饼。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刚从校外吃完饭过来。
安若溪笑着走过去,主动给小花献殷勤,明知道她已经吃过饭了还说:“吃了吗,要不要我请你?”
小花朝她丢过一个白眼:“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问你,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
“少来,没电跟不接提示音不一样,你当我是傻子啊骗我!”
小花的老乡知道小花跟安若溪的关系铁,他们现在不是真吵,就是吵着玩,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手抓饼,鼓着腮帮子说:“你们去阴凉地儿吵吧,这里太热了,我还得去叫我家猪起床,先走一步了哈!”
安若溪朝她挥挥手:“回见啊!”
小花把她的手拍落掉:“什么回见不回见,别转移话题,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昨晚跟盛少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我的手机真没电了。”
小花扬了扬手:“你还来,找打是吧?”
“好好好,我坦白……我不是被盛冷焱拽了出去吗,然后我就问他想干什么,他说听说我受伤了,过来问问我严重不严重,就这样。”
小花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那他怎么跟那个教练打起来了,那个教练到底是什么人?”
“不清楚,可能两个人之前就有过节!”安若溪说。
小花盯看了她几秒,沉了脸:“你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什么事都瞒着我,我不爱你了,哼!”
说完,她就朝着前面快步走。安若溪追上去,搂住她的肩膀:“我交代,我交代还不行吗?”
她把昨晚跟盛冷焱的对话都说了一遍,酒店的事情当然没说,她还没傻到这种程度, 小花仔细听完,沉默几秒:“盛少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安若溪轻咳一下:“可能吧,但是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马上就要订婚了我不想当小三。”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沉了下来,里面有异样的情绪在微微跳动。
小花见她有些失落没再继续问什么,挽住她的胳膊,边往篮球场的方向走边说:“其实你的选择是对的,盛少就是喜欢你但不能娶你,有什么用,何况白露露那么厉害,动不动就能让人死让人活,跟这种女人抢老公风险太高了,得不偿失,你还是乖乖的跟盛少划清界限比价好。”
安若溪点点头:“我知道。关键……”关键是他不想跟我划清界限啊。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小花终于发现她今天的别扭所在:“我说看你怎么这么不舒服,搞了半天是因为你脖子上的丝巾,你是不是傻啊,这么热的天戴丝巾,你难道还嫌自己不够土吗,摘下来摘下来……”
说着,小花就去够安若溪脖子上的丝巾,安若溪紧紧捂住:“你不懂,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时尚,你看你看,这丝巾跟我的裙子多配啊……”
安若溪极力护丝巾,但架不住小花的魔爪,丝巾最终还是被她拽了去。
“嗯,这样顺眼多了,咦,你脖子上是什么?”
安若溪紧紧的捂着脖子,脸噌的一下红了:“没,没什么……蚊子咬的……”
“蚊子咬的你捂那么结实干嘛,我看看严重不严重有没有过敏……松手啊……死人,我又不是男的……啧啧……怎么咬的这么厉害,呀,这里还有……还有这里……”
安若溪死的心也有了。
“这怎么像……”小花的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手慢慢的垂下来:“你跟盛少……你们……”
安若溪咬着嘴唇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真是丢死人了。
小花怔怔的看了安若溪一会儿,也变得沉默下来,与安若溪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一路上两人谁也没再说话。
到了篮球场,里面的人已经很多,每个参赛的班级前面都挂了励志横幅,还有美女拉拉队在场外做准备工作,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两个人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小花踟躇半晌,转头对安若溪说:“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安若溪点点头:“我知道,可是……以后绝对不会了。”
小花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她没说出来。
小A气喘吁吁的从楼梯那边跑了过来:“小花你老乡可真会坑人,她说你跟安若溪在操场,我绕着操场找了老半天没看见人,原来你们在这里了。”
“我们刚才在操场,刚来这里没几分钟怎么了?”小花问。
小A把一个信封递给安若溪:“你的信件,我看是加急的,怕你家有什么事,所以跑着给你送来了!”
小花不以为然的嘁了一声:“现在谁家有急事还写信,一个电话打过来就都知道了,笨死了,活该你累!”
小A叉腰:“我做好事还做错了是吧?”
安若溪扬了扬手里的信封,笑着对小A说:“谢谢了哈!”
小A冲小花做了一个鬼脸:“还是人家若溪懂礼貌,你好好跟人家学学。”
小花回她一个鬼脸:“不学就不学,气死你!”
小A哼了一声,转身要走,小花:“诶诶比赛马上要开始里的,你干什么去,我给你占了位置。”
小A转过身嘿嘿一笑:“我男朋友一会儿要上场,我去给他当后勤去。”
“重色轻友!”小花嘟囔了一句。嘟囔完她把头凑到安若溪这边:“谁给你寄的信啊,这么老土。”
“不知道。”上面没有寄信人,也没有寄信人地址。
小花有点兴奋:“说不定是情书,快点拆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