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清末咸丰、同治年间九族暴乱
一刀2021-02-25 15:4852,903

  白莲起义

  清末咸丰、同治年间九族暴乱。贵州是九族聚居地区。长期以来,清朝统治者对九族剥削、压迫非常严重。咸丰五年春,贵州东部台拱厅(今台江)九族要求减免新加的赋税,遭清政府拒绝。被激怒的九族人民索性要求官府永免征收,并起来将汉族地主占有的田宅分给贫苦九族人民,地主则企图组织团练实行镇压。九族人民忍无可忍,于4月在台拱西部举行暴乱。

  一十三也跟着白莲教众,又一次一次地击杀了来来往往的官差,而朝廷早也对九族人民失去信任,过去只是奸臣所害才破使九族与朝廷关系冷淡,而现在却已经破裂到要以兵戎相接,而这背后的一切又是再由什么样的力量左右着,众人不得而知。

  话说九族贵为除了朝廷以及黎民以外的天下第一大族,在这紧要关头却迎来了朝廷这般态度,到底是哪里出了什么差池吗?

  自然,这个问题九族里很多人都不屑于去弄明白,因为他们大多数的人心里压根没这个概念。

  倒是像一十三这样的人可能明白其中一二,知道一味地忍让不是办法所以才翻脸与朝廷的士兵干起来,不料却弄死了那么一两个人。

  而彭幕颜这边在白雪皑皑,北风呼啸,天色灰蒙蒙的天气里行走在溃散的人群中,雾气笼罩着整个山间,只见一个又一个的人群往西逃去,惊悚的脸上露着白色的皱纹!

  天色渐渐暗淡无光,而此时的沐溪灵却也恢复了过去的样子,活拨乱跳着,一边走着又一边倒退着跳来跳去,手里握着快要失色的木偶,时不时地挑逗着彭幕颜:“诶,姐,你和那个那个那个谁,是不是有什么了,什么时候成亲了,还有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沐溪灵一边跳动着,一边回过头来看着彭幕颜。

  成亲,彭幕颜心中自是渴望,但似彭幕颜这样的人,她敢结婚吗?

  有道是:“处子之身一破,天下群魔齐起”这便是彭幕颜的命。

  一方面要忍受抵御尘世的干扰,另一方面还要忍受俗人的耻笑,再一方面却必须护卫这九州的太平;很多时候即使是彭幕颜自己一个人想想都觉得可笑。

  “呀,别闹,行不行。”彭幕颜不屑地看了沐溪灵一眼继续走着。

  沐溪灵对于姐姐甚是尊重,但是看到姐姐这样子的回答还是有些不解,毕竟姐姐闭关修行的这些年自己也没少去看望过她。

  但是沐溪灵自己又仔细一想,像爱情这样的东西那是书中人所有,哪是什么乡里乡间长大的野孩子所能渴望的,加上这么多年与彭幕颜的接触也从中明白一二。

  意思大概就是彭幕颜自从被选中作为九族降妖伏魔的继承人开始,她一辈子的命运就也经定下了。

  如果不是在战斗中死亡,她就只能在孤独中死去。

  “人家也就是问问嘛,干嘛生这么个气,再说了,还不是关心你嘛!”沐溪灵想到这里连忙向彭幕颜道歉。

  “天色已晚,你再看看这些急急忙忙的人群,不知要奔赴哪里去?”彭幕颜琢磨着说道。

  彭幕颜虽这样与沐溪灵一问一答,但是看到如此紧张又不寻常的局势心里还是胆怯起来。

  毕竟这才刚刚离开师父,如是遇到什么麻烦自个还真没有清晰的思路去解决。

      沐溪灵随口而谈:“莫非又出什么事了,不过又能有多大样子,这个吃不饱睡不好的乱世,不都一个样,老百姓不都是东边呆一会儿西边再去坐坐。”沐溪灵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沐溪灵虽说不太理解姐姐的这般模样,但还是迫切地想知道彭幕颜到底所谓何事而烦恼成这般。

  “要想知道,还不简单,叫个人来问问不就得了。”沐溪灵拦截了一个一家七口的人随口问住。

  折腾一番之后,两人才明白白莲教在前不几天,与官差发生了正面的冲突,据消息说来还死了不少教众,当然官差也被灭了不少…

  彭幕颜一听消息,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这次冲突,朝廷必会以此为借口,想方设法大举进攻白莲教,我九族也会为此遭受牵连,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老婆婆看了看彭幕颜:“谁说不是呢,姑娘,快走吧,到时候波及自身,可就小命难保了…”

  路过的老婆婆说完急忙地穿过人群,走开了。

  沐溪灵见彭幕颜一脸惆怅的样子,不解地问:“与官差斗智斗勇,不是姐姐一直想要的吗,怎么现在有白莲教促成了这次机会,何不借白莲教之名陪他们玩玩。”

  彭幕颜看了看沐溪灵:“你果然还再不懂事,你可知道此冲突意味着什么。”

  彭幕颜叹道:“过去咱的所做所为,不过就是为挣一口气,而现在这样子下去,就不是挣口气那么简单了。”

  沐溪灵迫切的追问道:“如何就不简单了,不就是架着刀子打打杀杀;再说了,我九族勇气上千千,实在不成,大不了和他们拼命呗,反正气也受够了,脸皮该撕的时候还不得撕。”沐溪灵一边说着,一边沾沾自喜,她以为彭幕颜会因此对她刮目相看,谁知彭幕颜反驳道:“那你可知我九族世代以农耕狩猎为生,要论会驰战沙场的人他们里面有多少,战争不是儿戏,惹怒了当政者,迎来的将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数不胜数的血泪。”

  沐溪灵一惊一乍,似懂非懂地看着彭幕颜,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可道路边依然还在有人源源不断地向西穿行,彭幕颜心想此事该没这么简单,他白莲教暴动和我九族人民有什么关系,他们何故要这样胆战心惊地依依抛弃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

  于是彭幕颜再三打听过后,才明白原来白莲教中参杂着众多九族人士。

  而最让她担忧的是一十三也加入了白莲教,再来想想一十三贵为九族第一剑法,其名声早也叱咤中原海外,这一次朝廷还不得把矛头指向九族人民。

  沐溪灵看着眼前不同往常的姐姐,不明不白地支唔着:诶,姐姐,有这么可怕吗;以姐姐的功夫,这天下该没几个人能把你怎么样嘛,姐姐又何苦愁着眉脸?”

  彭幕颜极速地前进着,心里暗暗安慰到:“希望此次冲突,他一十三没有横冲直撞,愿上天保佑我九族平安。”

  “姐,你等等我啊,那么急要干嘛了。”沐溪灵也快速地追赶上去。

  彭幕颜大声说道:“你快速前往台拱,我先找到小七让她去叫雷公山做好准备”。

  彭幕颜一边走着一边希望尽快找到他一起想法去化解这次危机。

  大街上一个不远处便是捉拿叛贼一十三和白莲教教众的告示……

  彭幕颜心冷冷地跳动着,虽寻不到一十三,但还是得想法做好最坏的打算。

  若是不能澄清九族人民的洁白,那朝廷必将用血来染红九疆。

  实在不行,自己也只好投身其中,护卫自己的族人。

  虽说幕颜所学功法,只可降妖除魔,不能惩奸除恶…

  但是好在自身天资聪明,又习读无数,对天下各种各样的功夫都有独到的认识,加上自己后天的勤加苦练,所以即使不用自己的独门绝技,在江湖上依然可以为所欲为。

  而保护族人这样的事情,只要自己一声警告,多数人还是会胆战心惊。

  彭幕颜虽这样想着,可又一想,我彭幕颜虽时刻为大家着想,可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但愿族内没什么错乱,好让我彭幕颜安心。

  只有这样,我才能一心一意为九族人民,去拼,去搏。

  也只有这样,才不枉费自己对师父的承诺:支撑自己的家庭,拯救自己的民族,捍卫自己的国家…

  降妖除魔,护天下安康。

  要知道彭幕颜所承之师,向来都是一对一单传,

  若是违背遗训,还不得烈焰烧身,难逃一死……

  第二章:

  “纵观千古,帝国殖民,强势之盛者……无不通过革命而现之!而今世间上千民族中,誰人主宰 ,王侯将相令有种乎?故,不愿做奴隶者,即举剑之, 叱咤于世界舞台 …… 因不满于枷锁的束缚 ,其怒吼 ,其咆哮 ,故今能踏身于世界顶流社会。”一个女孩站在街头上,呼应着街上行走的人群。

  “ 而今吾之民族所以不盛 ,无举剑之 ,无叱咤之 ,即满足 ,即束缚, 畏怒吼 ,畏咆哮 ,故今之壮举即未有之 …”

  “省点力气吧,现在这紧要关头,人人自顾,谁还有心思听你在这唱戏。”彭幕颜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两边的人群,朝着苗小七挤去。

  “况且,你好像忘记了他们都是贫苦世家,也未曾在这个世界上学会多少道理。”

  “幕颜姐姐,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拯救这天下还不得有多几个能人艺士。”小七说着手轻轻接住彭幕颜伸出的手。

  拥挤的人群里彭幕颜拉着小七从深深的小巷里慢慢穿了出来。

  “他们从来不懂得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在他们眼里,谁若是能将他们喂饱,他们便能誓死为谁效力。”

  彭幕颜看了看四周回头严厉地对苗小七讲到:“所以请记住,你我既然是再拿命去拼,我们所做的事情就得具有它该有的意义。”

  “哦,好吧……可是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有意义啊!”苗小七似懂非懂地看着眼前的彭幕颜补充道。

  “朝廷的剥削和压迫已经害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如今奸臣当道百姓受苦,若能杀了那些恶臣,自然可以还这天下一片太平。”彭幕颜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小七:“那样子,便是意义。”

  “驾,驾,驾……”一群官兵骑着跑马自东而西地快速穿过小小的街道上,边上的人群惧得摔倒在路的两旁。

  碰,碰,碰:“让开,让开,让开……”一支大概有5000士兵的队伍迅速地紧跟马后…此时众人议论纷纷,都再想朝廷派如此之多的士兵,自东而西去,难道西部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仰天长叹:“想听昨夜事,静听我唱来”一边哼哼着一边手舞足蹈地拍打着手上的玩具。

  “逐客民,复故地”。

  “此乃胆大包天,幻想逆天改命”……只听声音被拉的好长好长,众人更是露出各种各样不同的色脸来……

  “不好,赶快上马,去台拱。”彭幕颜听这声音再看看这场面,自是明白其中一二的缘由。

  “怎么了?”苗小七不解地追问。

  彭幕颜深知祸事将至自是没有办法和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妹妹说个明白,于是只留下一句“来不及解释了,快走。”便将苗小七拉上马背扬长而去。

  “驾……”只见一阵风起,两个人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余光里。

  天渐渐地看不到亮了,只现远处夕阳的拐角,背靠着的也是崇山峻岭,高高的山头一眼望不到顶,虫鸣鸟叫,嚯嚯声来回响彻整个山里,而马儿也筋疲力尽,倒在地上,累死了…

  苗小七摸了摸马的头,轻轻地将它的两只眼睛闭合了起来。

  “到底什么事,吓你这样子。”小七还是不解地追问着彭幕颜。

  “台拱,台拱就要被屠城了,得赶快想办法通知里面的人。”彭幕颜气喘吁吁地看着小七又瞩目台拱的方向……

  “屠,屠,屠城。”苗小七大吃一惊地呆愣着……

  “听着,不管这其中有了什么过节或者误会,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告知台拱的人。”彭幕颜话未说完便拉着小七奋力往前跑去…

  “你快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能够在官兵之前到达。”

  苗小七咬了咬牙:“办法不是不有,不过可能得幸苦姐姐了。”

  “你倒是说啊!”彭幕颜急得直跺脚。

  小七指了指山顶,彭幕颜长叹一声:“唉,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于是彭幕颜一跃便也飞上半山腰顶,紧接着站在悬崖峭壁里:“我先去了,你快点想办法通知雷公山上呢人,要是这次还能逃过此难,我们就在雷公山回合。”

  刹那间,只剩小七傻傻地周围张望着:“这,这,这……”

  第三章:血染山间

  天色刚刚亮丽起来,浩瀚的森林里漆黑一片,一群群乌鸦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透过眼前枝枝蔓蔓的树叶还能清楚地看到一个男人脸上依旧还在血淋淋的伤疤,他挺立地站在山崖边上,一只脚抬起靠在脚边的石子上,眼睛往迷雾漫天的山下望去。

  只见浓烟滚滚,又听哀嚎片片,他把头狠狠地望后仰着,好久好久。

  随即大声叫道:“一十三。”

  只见一个人从黑黝黝的草堆里极快地冲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面前。

  转过身,把他一只手放在一十三身上,小声地: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一十三四处张望了几下,小声地:“大哥,没了,都没了。”

  轻生地:“有点出息,哭有用吗。”

  “轰隆”,众人回头望去,山的那边,昨日还在公公齐齐的房子现在已经被熊熊烈火烧得不干不净。

  一十三咬着牙紧紧地握住拳头,慢慢地站直起了身子,一只手拖着一只肿胀得像大象腿那般粗壮的脚一步一步地向山崖边上踉跄着。

  “兄弟们,还有多少在喘气。”

  一十三向着众人问道:“这口气,咽得下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咽不下。”

  随着一个个人影从茂密的丛林里像钻了出来,若疯子一样,仿佛整个山间都在颤抖着。

  “杀回去,杀回去,杀回去…”一阵阵声音回荡着山谷里。

  一十三回顾了一下众人,狠狠地用拳头一拳打在巨石上:“大哥,你发话吧!”

  “兄弟们不想就这样憋屈的活着,不流血,心难受。”一十三怒气冲冲地说道。

  他一只手拿住咬在嘴里的狗尾巴草,抬头看了看一十三,又望向远处的兄弟:“先抓住夜冥奕,是他出卖的九族。”

  一十三顺着大石子依附在高大的树干快速地奔向人群:“弟兄们,准备好没有?”

  只见森林里如同雷凌电闪:“时刻准备着!”

  一十三愤怒地,把光亮亮的剑举过头顶:“夜冥奕不死,心头难解恨。”

  ————

  “集合……”一十三命令道。

  ————

  这时山间一片凌乱,人们手忙脚乱地窜,但很快又安静起了来。

  一十三望着眼前这群面色像被抹了黑狗屎一样的人,然后用右手指着山的那边说道:“那是我们的家,昨天我们还在那里嬉笑,现在它却已经生灵涂炭。”

  “这个仇,它得报…”一十三大声说道。

  “宁颜琪,带着老人孩子,往山里躲起来,剩下的跟我走。”一十三继续看着人群嘱咐着。

  宁颜琪快速地来回注意着:“你,你,还有你们跟紧我。”

  “快,速度,速度点,相互扶好,用力往上爬。”

  只见山间巨大的黑影越散越小,一条长长的黑色布袋状的若巨龙一样蜿蜒地向山脚延伸着。

  “报”,一个个士兵手慢脚乱地来回跑动着,一五一十地报告着山间与村庄的所见所闻。

  “夜冥奕,我看这次他们是冲着你来的,冤有头债有主,我想这次还是得少侠您来平息这场风波”一个头戴乌纱帽,猥琐猥琐的中年男人道。

  “怕什么,不就是再多杀几个人。”夜冥奕凶狠地拍打着桌子说道。

  “诶,夜少侠别这么说,他们虽然是乱党,但毕竟也是少侠的亲朋好友,少侠的族人,我看这回少侠还能否下得去手,还可真是不知洛。”又一个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娘娘腔调的人刁难着说。

  “诶,我看啊,昨天人家夜冥奕是看在有阿哥们在场,才那么卖命,也情愿出卖自己的朋友,今天可就难了。”曹公公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举起茶杯往自己的嘴边小酌一口。

  夜冥奕不屑一切地看着窗外:“谁若胆敢挡我升官发财,我便屠尽他满门……”

  李大人一边竖着大拇指一边指向夜冥奕:“夜少侠果然英雄少年出啊,但愿夜少侠说话做到,想想我那长得细皮嫩肉的小女人们,我可不想我这把老骨头就葬身于此”

  “哈哈哈,我今天还偏要向李大人和曹公公证明,我夜冥奕是大清的兵,更会看好大清的门,谁若对大清不敬,就是与我为敌,即便就是一十三,我照样会杀了他”。

  “哈哈哈……”三人不约而同地奸笑着。

  “报。”一十三等人已经攻破第一道防线,敌我双方均伤亡惨重,张将军已英勇殉国,我军士气弱减大半”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着,一瞬间夜冥奕的刀已经从士兵的左脸滑向右脸。

  “狗东西,大清要你们有何用。”夜冥奕舔着自己的大刀上的血迹,溅得满地的血吓得坐在一旁的曹公公抖擞着,手里抓紧的茶杯差点摔碎地上:“好,做得好,像这种没用的,就该杀掉,夜少侠做事果然非同常人,在下佩服,佩服!”

  夜冥奕不屑地看了看曹公公,纵身一跃飞快地从楼里冲了出去转眼间便到达一十三跟前。

  “呵呵呵,我的大刀,很久没尝过鲜红色的血了,一十三啊一十三,你说这一回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刀锋。”夜冥奕一边奸笑着一边便用嘴吹了吹刀上的刀刃。

  “废话少说。”一十三抓起左手边的大树干飞速地往夜冥奕身上甩去,夜冥奕挥出大刀一个转身树干被切得粉碎,而此时一十三的剑也领近夜冥奕的喉咙,夜冥奕仰身一跃,双脚踢在一十三的手上然后一个后空翻安全落地,一十三原地旋转而起,一转眼的功夫,身边的士兵死死伤伤,只剩夜冥奕一个人顶着若风似雨的剑气,弹指刹那一十三被喷出几十米远。

  “一十三,号称九族第一剑法,哈哈哈…不过如此。”

  夜冥奕一边说着一边飞檐走壁般的的乱窜乱跳,一只手把刀拖在地面上,火花闪闪冲向一十三。

  一十三恶狠狠地看着夜冥奕,等待着人头落地的降临。

  突然,一只箭穿过厚厚的重重叠叠的障碍,直直地向夜冥奕的脑袋飞去,夜冥奕一个闪避迅速停留在高高的竹竿上望了望四周道:“既然是一十三的朋友,何不出来同一十三一起死去。”

  “九族的勇士,如今要举刀对着自己的兄弟,实乃可笑,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送你一程”隆一声,只见夜冥奕一个跃步而起,挥刀而落,躲过密密麻麻的黑子,而脸上却被烧烫的乌黑,一头完好的头发也一瞬间变得乌七八糟。

  此时只见地面上的尘土一阵阵似风刮起,河岸边的垂柳舞步偏偏:“要杀人,你有没有问过我。”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古怪,小巧机灵的女孩一步三步地走在破烂的高高的楼顶上:“我呢,就是喜欢多管闲事,要是你不高兴,下辈子可以来找我,我给你机会让你报仇”。

  众人一听,如此气焰嚣张,想来来头可不小,这时李大人瞅了瞅屋顶,转过身对着曹公公道:“看来这次夜冥奕是一人之力难解群雄之围了,曹公公可有什么打算?”

  曹公公看了看竹竿上的夜冥奕,又四周望了望:“就算他九族还没注意到我俩,可夜冥奕会准许我们走吗?”

  而此时李大人已经悄悄从后门离去,曹公公一看便紧跟其后快速地向外逃去。

  李大人急忙忙地跳上马,一瞬间几支毒镖扎进了他的大腿上,疼得从马背上迅速地摔了下来。

  “李大人,你我共侍一主,在这为难关头,却想不了了之,是否有些不妥啊!”李大人双手抱住大腿,痛苦地抬起头,往夜冥奕的方向看去:“你,你敢伤朝廷重臣,待我回去就把这事禀告太后。”

  “呵呵呵,李大人就不怕,自己回不去了。”夜冥奕拿起自己的毒镖在手里面瞎转着。

  “哦,真是好看啊,狗和狗居然咬起来了,哈哈哈,有趣,好玩!”彭幕颜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顶上轻轻的飘了下来……

  曹公公慢慢地走近李大人,扶起他坐在一块被烧得漆黑的木板上:“李大人,以夜冥奕的功夫,完全可以制敌于百里,你这样做,是不是多心了。”

  “你懂什么,此女子非比常人,如若在下没猜错,她使的便是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的邪术,夜冥奕纵是武功高强,勇猛无敌,可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又怎能敌她。”敌大人捂住胸口,狠狠地咳嗽着,额头上的汗珠一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曹公公吓炸了,慢慢地靠着墙脚边,抖擞着:“九族的邪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这怎么可能。”

  “你还行吗,自己爬起来啊,我可背不动你”彭幕颜一边说着便慢慢往夜冥奕边上逻动了几步。“怎么,你这个叛徒是你自己了断还是我帮你。”

  “哈哈哈,可笑,即便是我斗不过你那下流无耻的三脚猫骗子,可我若离去,你又奈我何……”一眨眼的功夫,夜冥奕也消失得无形五影。

  “为什么不抓住他,他就是个王八蛋,该死。”一十三带着质问的眼神,看了看眼前这位脱俗美丽的姑娘。

  小声地:“4000官兵正在向这里靠拢,此地不宜久留。”彭幕颜说着,向几个兄弟招了招手:“快,带着他,快点走。”

  而此时李大人和曹公公鼻涕满面地跪着,彭幕颜小步地向李大人和曹公公走去:“哟,这个当大人的也会哭鼻子啊,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小老百姓才会偶尔流泪呢?”

  “妖女,不要过来,我和曹公公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九族一定会惨遭株连,所以你最好放了我们,否则你知道后果!”李大人一边说着,屁股一边往后推移。

  “你猜我怕不怕?”彭幕颜说着便用长长的辫子指了指李大人。李大人摇了摇头:“我不猜。”彭幕颜 转过身又指了指曹公公:“那就你来猜洛。”曹公公吓得尿了一裤子……

  彭幕颜站起身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可真出息,堂堂一朝之臣,朝廷拥有你们这样的人,怪不得我们小老百姓总是免不了会受些苦!”彭幕颜说着便转身离去。

  “还有,要不是哥哥叫我饶了你俩狗命,你俩人头早也不保,回去给你们的阿哥带句话,若是再步步逼近,我九族必将反抗到底,更加小心他等不到坐上黄位却命也归天。”曹李四处张望,人影却早也不知去向……

  “咚,咚,咚……”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冲进村庄里。:“高进忠,保护大人和公公,其余的人给我追”一个黑黝黝的高大个大声吼着。

  “大人,没事吧。”

  “砰,”一个大大的耳光扇在高进忠脸上。

  “小的该死,小的救驾来迟。”高进忠一边说着一边用两只手自己打在自己的脸上。

  “诶,你何须这样,我们又没有怪你的意思,是不是啊,曹公公。”李大人讥笑着看向曹公公……

  “夜冥奕这个狗贼,胆敢拿毒镖射我,他妈的”李大人一边说着又是一个耳光响起:“还不快给我叫御医”

  “是,是,是,这就去,这就去……”高进忠急忙地向外跑去抓住一个士兵的衣领一拳打在他脸上:“你站着吃屎吗,李大人受伤了,快给老子去把御医找来。”

  “是,是,是,大人”士兵说着低着头退了出去。

  高进忠心理默念着:“这几个耳光的仇,老子迟早会要回来。”接着回过头,嬉皮笑脸地看着曹公公和李大人:“大人,御医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李大人捂住胸口,有气无力地回头看了看曹公公:“想不到九族邪术重现,看来你我以后做事都得小心了。”

  曹公公捶了捶李大人的背:“那阿哥那边,该如何交代是好。”

  李大人苦笑道:“何须交代,夜冥奕这个人争强好胜,如今在那么多同僚面前知难而退,脸面何存,他一定会给自己挣这张脸的,让他们狗咬狗,我们坐收渔翁利,到时候他若是搞垮九族,你我顶多拍点马屁,功劳还不是照样领,若是他无能死于别人的剑下,我和你又没什么损失。”

  “哈哈哈,李大人,果然高明。”曹公公说着双手紧握,轻慢地向李大人上下鞠躬:“曹某不才,在有生之年能结交李大人这样的朋友,实乃万幸。”

  “曹公公,过奖了,你我同朝为官,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御医来了,快给李大人消毒止血。”高进忠快速地拉着一个六旬老人急急慢慢地走向李大人……

  第四章:

  只见狼烟四起,老百姓们流离失所,街道上到处都是饿不醒了的人。

  “报,台拱都府也被叛贼占领,我军伤亡惨重。”

  “把抓住的重犯,拉上来。”李大人道:

  “知道反叛是什么罪吗,杀头的,笨蛋。”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根粗大的辫子抽着罪犯……

  高进忠道:“此中有一人乃是夜冥奕2往年的相好,怎料今天却沦为了阶下囚,不知大人又该如何处置是好!”

  “夜冥奕平时仗着自己功夫了得,在你我面前神气的还少,要不交他让其秋后问斩。”曹公公眼睛直直地盯向李大人,而其意便是趁此给夜冥奕一个下马威,而且众人又都喜欢看笑话,这不好不容易有这么次机会,何乐而不为呢?

  只见高进忠上前一步答:“若是他夜冥奕以死相拼,护他相好,你我可不就人头不保了。”

  “况且你我既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目前反贼声势浩大,随时都想着取你我性命,若是身边没有一个夜冥奕,我们的小命岂不是很危险。”高进忠心里得意地看着曹公公和李大人。

  “我看倒不如把此人交给夜冥奕,就说是我们知道他与夜冥奕的关系,特意带她来与夜冥奕团圆,这样一来他不就欠了两位大人一个厚厚的人情了。”

  曹公公拍了拍手掌:“此计是好,不过若是上边怪罪下来,这个谁承担得了。”

  “这个曹公公又何必纠结,再看看这里谁最大,还不是您和李大人,只要您金开一口,还不是什么都手到擒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求个平安嘛,难道您还会跟自己过不去。”高进忠道:

  “来人把,哪个叫什么来着?”李大人追问道:

  “沐溪灵,大人。”

  “把沐溪灵带上来。”

  这时只见一个被铁链子绑着鼻青脸肿的女孩被带到大殿上,嘴角的瘀血还在湿淋淋的,虽然穿得十分破烂却也还算干净,长长的头发披在她的双肩上,虽也被折磨的没了原来的面目,但不难看出这依然是一位端庄,优雅而美丽的姑娘…

  “是谁叫你们给这位姑娘套上这么重的铁索的,还有王法吗。”李大人怒斥道:

  高进忠急忙地:“你们干什么吃的,松绑,难道还要李大人再重复一遍。”

  沐溪灵狠狠的眼神看着殿上的几人:“要杀便杀,何必假惺惺的说如此大话。”

  “哎呀,说得也是啊,就这么一个漂亮女子,洗洗应该还能用,杀了多可惜。”李大人一边说着一边乱手乱脚地在沐溪灵身上摸来摸去……

  而另一边彭幕颜带着许些九族勇士潜入城池里,一心想要搭救被抓来的人。

  “幕颜姐姐,此城守卫众多,戒备森严,我看咱们等想个法子才行……”一个声音答道:

  “你,还有你带着他们往北门走,以放火为号,若是城中有人急叫救火,那咱俩边在西门集合,若是没有那大家各自小心。”彭慕颜四周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开始行动。”

  而大殿里李大人的一番折腾,似乎自己也起了瘾:“怎么总感觉越是多看一眼,就是越会喜欢,哈哈哈。”

  李大人说着便色咪咪地想要舔在沐溪灵的脸上,而这这一刻大殿里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夜冥奕手里拿着亮闪闪的匕首从殿外冲向殿里来,李大人吓得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头上的冷汗瞬间不争气地冒出了来!

  “呲,呲,呲。”刹那间热乎乎的血满地都是,只见殿上那刚刚拉上来的犯人,既也死去。

  只剩沐溪灵呆呆地望着血淋淋的尸体,大叫一声:“啊。”

  接着脸上的泪痕瞬间洗白了她的脸。

  彭幕颜等人也闻声往大殿方向赶去。

  “反贼,留着有何用。”夜冥奕假装不认识地看着沐溪灵,又转过眼望着椅子上的李大人和曹公公……

  高进忠,吓得退后了几步。

  夜冥奕一个转身一把抓住沐溪灵的脖子,用力把她举得高高的,然后便右手一个一挥,沐溪灵被他从殿里摔了出来。

  “碰,”

  巨响一声,沐溪灵被狠狠砸在一条小巷的墙角上又摔回地面,而奄奄一息的沐溪灵口中不意地吐出几口鲜血来…

  彭幕颜等人寻声赶来。

  “大家注意,沐溪灵在这儿,快看看周围有没有人~”

  “他们,他们,他们死了!”沐溪灵有气无力地说着:

  “是夜冥奕,夜冥奕干的。”

  “快走吧,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一个随从催促道:

  于是众人便背着沐溪灵快速地往城外跑去……

  殿里依然呼呼哈哈地争论着。

  “这个夜冥奕还真是心狠手辣,对他九族自己的人也毫不心软。”曹公公小声地在李大人耳边嘀咕着。

  夜冥奕擦拾着自己的宝剑。

  “高进忠,叫人打理一下,大殿之上,摆着这么些尸体,成何体统。”夜冥奕道:

  “是,大人,小的这就办。”

  一个士兵匆忙地跑进殿来,在李大人耳边轻轻诉道:“方前哪位姑娘,也不知所踪,该如何是好。”

  “查,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是,大人。”随而退去。

  只见李大人笑嘻嘻地看着劫,心冷冷地跳动着…

  四。劫在难逃

  一转眼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窗外微风轻轻吹动着树叶沙沙地响,天的那一边太阳还未升起月亮也还没落下,而熟睡的人,还在美梦着,各种各样的虫鸣鸟叫,好不热闹。……

  彭幕颜疲倦地躺在床边上,仔细地想了想:关于白莲教这件事情,怎么也得找官差们把话说清楚,否则致使九族无辜受难,自己又怎么对得起父亲留下的叮嘱。

  彭幕颜自言自语地:“记得父亲曾经说过,九族人民本是血肉之躯,但却拥有降妖之体。”

  况且父亲之所以把幕颜留在老巫婆那里学法术,其一是渴望幕颜可以强健自己,二来父亲早也年老体衰,膝下又无长子,父亲不希望看到幕颜在人前忍辱受累,再三是更加期望幕颜他日若长大成人不要学俗人那样,简单的活着最后简单的死去…

  当然,降妖是职责,除恶是本份。

  好在当初没听师父的,

  只去学习除妖的本领。

  而今彭幕颜又想起当日父亲临终前的嘱咐,她清楚地记得父亲曾经说过,九族的存在,深深地威胁着妖界,自有史以来妖界便想了一次又一次的办法以铲除九族,这样这个世界上便再寻不得有人来做捉妖的苦差事,妖界自然可以横行天下,目无法纪……

  彭幕颜一边猜想着,一边寻找着答案。

  于是找来沐溪灵,苗小七,等其它一些九族长老商量一番之后,决定单刀赴会,若能成功澄清九族人民的清白,便是好事,如不能,那就只好委屈一些人的命去化解这次危机了。

  “三炷香之内,如果我未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就表示我失败了。”彭幕颜嘱咐道:

  “若是我不小心散了命,今后还请你们照顾好自己。”

  众人看着幕颜身影远去,然后消失在微微发亮的天光里。

  时过一刻,彭幕颜来到官差早也扎好的营地里,只听一群士兵大吼:“你是谁,干嘛的!”

  士兵们手握长长的兵器,身穿厚厚的铠甲,锋利的剑亮得刺眼。

  其中几个人一边盯住彭幕颜,一边往彭幕颜方向慢慢探头走去。

  彭幕颜一想:此处起码堆满了上万的兵力,若是不声不响万一被众人围住,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于是便一个跟斗轻轻地踩着枝叶直飞在最高的树干上:“江湖所闻————雪幕颜殇————便是我。”

  众士兵一听,后退几步道:”来此做甚?”

  “找你们管事的。”

  “许些事,想和他探讨个结果,还望各位通报一声。”彭幕颜客气地交代着:

  士兵们一听“雪幕颜殇”便开始交头接耳地酝酿着,最后只好去通报正在熟睡的大人们。

  ”谁啊,大人是想见就见的吗?”赏她些钱财,让她滚。”高进忠拦住了进去通报的士兵,大声的训教着。

  “——雪幕颜殇——。”

  “谁,你再说一遍。“高进忠顿时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雪幕颜殇——。”

  想他高进忠虽是小小一个跟班,但听闻——血幕颜殇——,心里便颤颤发抖,最重要是此人突然找上门来,所为何事即不清楚…

  “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雪幕颜殇——。”高进忠自言自语地向李大人房间赶去。

  好一会儿,高进忠敲了敲李大人的房门:“大人,大人,大人……”

  接二连三地小声叫了几声,无人应答。

  可高进忠也知自己难进退,得罪了李大人自己顶多就装条狗自然可以什么事都不会有,可若是耽误了——雪幕颜殇——

  “呵呵…”高进忠不敢在胡思乱想下去,只好用力地推开了李大人的房门。

  高进忠被训导一番又前后陈述之后,李大人才手忙脚乱地跟着出了来。

  李大人一看,这不就是之前所遇的那位姑娘,心跳加速的李大人急忙想要往房间里退去。

  “大人,这次小女子来是为许些事与你探讨,大人无需这样子心惊肉跳。”

  听彭幕颜声音响彻耳边,李大人自是不敢继续后退,只好露出微笑的表情:”天有些凉,需就加件衣服。”

  于是便指使屋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拿了件厚衣服出了来。

  彭幕颜盯向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看出她一副死了心的样子:“李大人还真是有雅兴啊,纵使是这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也不肯放过…”

  李大人一听,连忙跪倒在地,涕泣道:“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姑奶奶饶命,我这就安排人送她回家,回家……。”

  虽说彭幕颜想为这个女孩打抱不平,可出于目的只好笑嘻嘻地:“大人您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提醒大人多注意身体。”

  李大人一听心里琢磨着,骇人听闻的——雪幕颜殇——,不会真的是有求与自己吧。

  于是胆子也开始放开了来…

  “既然姑娘是来与李某有许些事探讨,殊不知姑娘所为何事呢?”李大人装做一副精神的样子,心里计亮着接下来将有可能发生的一切。

  “白莲教起义,与九族无关,还望大人往上边提个醒,九族人民不希望兵刃相见。”

  “可是你也知道的,一十三也参与其中,这怎么说也和九族脱不了干系。”李大人道:

  “且再说了,身为臣子,做什么事,还不得依君主所盼。”李大人再三道答:

  “姑娘,又何必为难。”

  彭幕颜耐心地说着,可还是见不得有好的转场,只好狠心一句:“既然大人迟迟不肯答应,那小女子只好用一些人的血去换一次太平了。”

  彭幕颜虽才与李大人这样的高官谋一两次面,但此人是什么样的人,彭幕颜早也有七分的把握。

  “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怪不得我——雪幕颜殇——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蝼蚁了…”

  李大人一听,话语即也变,只好苦闷地先答应了下来…

  可谁知哪里又冒出一个夜冥奕,顿时搅乱了原本平静的院子。

  “他日我早也身负重伤,不是你的对手,今天既然老天给了这个机会,何不好好利用起来……。”

  话音未落,夜冥奕已向彭幕颜飞驰而来,激烈的打斗声撕破了原本可以完美收场的局面。

  “夜少侠,好样的,教训她,她妈的,敢威胁老子……。”

  只见彭幕颜一个转身回旋,李大人鼻子眼睛嘴巴都一一流出鲜血来…

  李大人顿时呼吸急促,两眼瞪得大大的。

  彭幕颜与夜冥奕展开了一番生死打斗,只见夜冥奕的毒镖满天飞来飞去,而彭幕颜亦若游龙一般左闪右避…

  高进忠远远地,小心的躲看着。

  可是无意间,一只淘气的小猫在滑过楼顶时被毒镖意外刺痛,当场死亡…

  这让彭幕颜认识到,今天的夜冥奕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心想要制自己于死亡,如再三斗下去,生命定当危险,况且脚下士兵千千,还加上几个脸皮级厚,又没有什么认知的人,彭幕颜只好退身而去…

  只留长长余音,

  震荡在山谷里,

  :李大人,小心自己的头颅,——雪幕颜殇——随时都可能来取……

  李这时血色满脸,早也失去知觉,却瞬间吓破了胆,昏了过去。

   六。

  山谷中,美丽的小村庄。山上的森林郁郁葱葱,村前河水清澈见底,天空湛蓝深远,空气清新甜润。

  弯弯的小河静静的村庄浩瀚的蓝天悠悠的白云潺潺的小溪窄窄的小桥构成了故乡诗意的轮廓。

  村庄的夜晚,静谧空旷。偶尔路上细碎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谈论,引得四邻的狗儿叫成一片。狗儿的叫声在村庄的上空荡漾。月亮一会儿躲进云里,一会儿躲在水里。月光下,村庄的睡眠,踏实而酣畅。所有月光下发生的都是秘密。

  这让彭幕颜想起了儿时与夜冥奕的种种纠葛,而事情现在改变到这样的的结局实在是令她费解。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就是彭幕颜自己也不相信,虽然说每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都会发生稍微的变化,但变得如夜冥奕这样六亲不认,旧情不顾的人,彭幕颜还真是第一次见…

  想想那些年少的日光里,彭幕颜和夜冥奕虽算不上什么深交却也相互认识。

  可此时她的心里却如此难受,一个曾经时不时就会见上一面的人,现在真的做得到用剑刺向自己。

  当初听闻沐溪灵被夜冥奕所伤,彭幕颜还想着可能是夜冥奕为了救沐溪灵才出此毒策,现在再想可能真的是自己错了,不该以自己的思维去绑架别人的行动…

  想想那日在村子里,换做别人彭幕颜又怎么会放他逃掉,顿时彭幕颜只是冷冷地发笑,笑自己的无知,笑自己的幼稚…

  那时死于夜冥奕刀下的人,已经十有八九,而在众人面前彭幕颜却还努力地为这个曾经相识现在却也陌生的人辩解,彭幕颜不敢再继续伪装下去,坚强的她终于忍不住悄悄的躲在角落里低泣出身来…

  暗暗的油灯小小地使劲在黑夜里发亮,从窗外往里看去模糊地看得到一个人影趴在床边上,房间里便时不时传来撕裂的惨叫…

  苗小七闻其声,小心地从屋外推门而进,只见彭幕颜扒光了自己的衣袖,脸上虚汗直冒着,无力地拿着一些解毒颗粒望肩膀上抹,而肩膀上却一块块黑漆漆的。

  苗小七一看这情景,深知自是在去赴会的途中被人所伤,于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慢慢地扶起彭幕颜往床上躺下,然后开始急忙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里寻找手术道具。

  彭幕颜已经毒入心骨,而想要救回彭幕颜,唯一的办法是把毒血放掉,再将自己所配置的药物涂抹于伤口,加上补充一些用以口服的药物,方可好转…

  苗小七急急慢慢地努力着,只见彭幕颜顿时昏倒过去,也正因为这样小七顺利地给她做了手术…

  看着安静的姐姐,小七心里难受着,想想姐姐所做一切即为九族,可现在姐姐变成这个样子,又有多少人会过问。

  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地吹过。路上都是缩着脖子,拉紧了衣服的领口急匆匆地的行人,空气中到处膨胀着寒冷和干燥。

  彭幕颜感受到了来自自己身后的那道灼热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谁说不这样,想想自己曾经陪伴过的那些人,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唯一还保留着以为彼此之间存在误会的夜冥奕也真的用剑刺在自己身上,彭幕颜想着这来来回回的一切,只是一味地发笑…

  可毕竟冬天已经到来,由于天下暴乱,老百姓压根没什么好的心情去耕种,今年过冬的粮食自然是少得可怜。

  一十三等人虽再三又四地抢夺官差路途运输的粮食,可毕竟每一次都还得武力相向,而九族与朝廷之间的最后一丝脸皮已经彻底撕碎…

  宁颜琪安顿好多数的老人和孩子以后,便顺随着记忆小心地来到雷公山…

  雷公山是九族的聚居地,储存着九族人民的一半以上的粮草,可是因为与朝廷发生的不愉快,这里的人都人人自危,个体与个体之间矛盾重重。

  宁颜琪看着眼前的这些人道:“幕颜妹妹,看这局势可如何是好,难道妹妹想要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去维护这样一群人。”

  彭幕颜笑嘻嘻地:“姐姐何故这样讲呢?”

  “还笑,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他们一个个压根就没有要跟着妹妹一起护卫家园的意思。”宁颜琪含恨道:

  “谁让我的命也就这样,能怎么样啊,死马当活马医呗,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别人奴隶却无所作为。”

  “既然无心再战,何不就此离开。难道你非要把命散在这里你才开心吗?”宁颜琪道:

  彭幕颜自己笑了笑,嘴里嘀咕着:是啊,是不是非得把命散在这里才开心…

  可是彭幕颜自己清楚,若是离去九族就只会真的任人宰割了,虽然从古到今的轮回九族气数将尽,可彭幕颜毕竟也是九族的一员,她自己有责任更有义务去做一些自己该做的事情。

  想想当年古战场,九族谁人不是骁勇善战,天下谁人不是谈及九族便心生畏惧。

  可如今九族早也不是当初那样,现在的九族已经病入膏肓,再现不出当年的辉煌岁月……

  宁颜琪一副不情愿地:“如果你不听,那我可管不了你了。”

  说着,慢慢地离开了…

  宁颜琪刚来到山下只见一群人将山的出口围得死死的,这才明白敌军竟会来的如此突然,看到如此阵势,宁颜琪不得不拼命地往回跑去,虽说九族已经太多人自己无心与朝廷对抗,可彭幕颜那么固执,又怎么会忍心看着九族从此被人踩在脚下,世世代代被人奴隶着,所以彭幕颜一定会和敌军拼死到底,而做为姐姐如果实力实在不佳,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宁颜琪虽这样想,可心里还是胆怯着,毕竟才二十出头,这个世界的很多没好都没有尝过,自己又怎么可以死去…

  “山下发现敌兵,这该如何是好!”

  彭幕颜答到:“大雪封山,他们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幸好今年寒冬来得比往年要早得多,不然他们早就冲向山里来了?”

  彭幕颜看了看宁颜琪:“但是山里的粮食能否支持着大家度过这个冬天,就难说了……”

  雪花漫天卷地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轻轻地轻轻地落在房顶上,落在草地上,落在山峰上。一会儿,大地一片雪白,好象整个世界都是银白色的,闪闪发光。

  七。

  如果你爱我,为什么要挑那把最锋利的刀子,一次次狠狠地扎进我心里?如果你不爱我,为什么要要让我遇见你,为什么当初要和我在一起。相爱有多深,相杀就有多痛。

  我就由着你,由着你把我所有舍不得都一点点磨掉,这个过程很痛苦, 但要么疼死, 要么活下去,重新活下去。 这是我对我们爱情最后的一个交代。

  烟瞳月望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池塘边上,想着这些年来的种种摩擦和苦难,不由自主地追逐着夜空下闪闪发光的萤火虫,然后傻傻地讥笑着。

  :我烟瞳月本是千金之体,何苦天下难得有心人,自是来日方长,定会遇见相知。

  月色朦胧,远处的高山黑乌乌一片,只听庭外有切切的脚步声相继而来,烟瞳月回头一望,远远的一个身影正在向这边寻来。

  仔细一看便正是夜冥奕,而夜冥奕也大步地向烟瞳月靠近了过来。

  “怎么,谁惹了我家小猫了,还在这么不高兴。”夜冥奕道:

  “你来干什么,我又没你那什么小妖精的好,跟着我不怕累死你啊。”烟瞳月瞄了夜冥奕一眼之后便从池边站起身来又转向另一头小步地走去。

  “你不是说你不会手下留情的吗,那为什么她沐溪灵还在活蹦乱跳着。”烟瞳月走了小几步便停了下来。

  “我真不明白她沐溪灵哪里比得上我,我堂堂千金之体,难道还比不过一个草命出生的贼丫头。”烟瞳月带着质问的眼神,生气地看向夜冥奕。

  夜冥奕急道:“怎么会呢,我明明出手够重了,谁曾料想那贱人怎会如此命硬。”

  “总之,你想要的什么荣华富贵,你想要的什么地位财产,我烟瞳月都可以满足你。”烟瞳月道:

  “但我就是见不得你和别人眉来眼去,心心相惜,我也深知你们曾经爱过,但我就是想要告诉别人,你夜冥奕从今往后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谁都别妄想从我身边抢走你。”烟瞳月含泪道:

  “你可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有多么的重要…”烟瞳月道:

  只见夜冥奕慢慢地将烟瞳月搂入怀里,然后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用力地打了一个吻:“我的小猫,我与他们早也划清了界线,对他们手软就是跟我自己过不去,我又怎会傻到如此地步呢?”

  夜冥奕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抱住烟瞳月:“别再胡思乱想了,往后余生我夜奕用心护你还不成吗?”

  “这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烟瞳月笑道:

  “当然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我又怎么舍得不去关心你。”夜冥奕道:

  夜冥奕抱了好久一会儿烟瞳月,便散开出一只手来,另一只手仅仅地握住烟瞳月,悄悄地漫步在月光下的池塘边上,只听蛙声一片片,月色多撩人。

  “如今这天下即人人即惧我,除了你烟瞳月还有谁敢近我半分,谢谢你。”夜冥奕道:

  “总有一天,我会拿下这天下,到时候再还你烂漫满屋,到时候再许你花花世界,你看这样子可行…”夜冥奕寻思着说:

  烟瞳月转过身,用手轻轻地抚摸在夜冥奕的脸上:“谁说你非要得到这天下,我烟瞳月才肯以身相许,我若是贪慕那富贵荣华,何须在这里与你谈天论地,官家子弟千千,在权势和财富面前,你夜冥奕又算得了什么。”

  “我之所以这样子待你,只是出于我喜欢你,深深的那种喜欢。”烟瞳月不满地说道:

  夜冥奕见烟瞳月这样子,自然不敢再多说些嘴,尽管烟瞳月在人群中一样是十分的姿色,可在夜冥奕看来她也只不过是自己升官发财的道具而已,想想烟瞳月的身世之谜夜冥奕也是着实不清楚,只知道满清上下都即一一对她恭恭敬敬,就连李大人曹公公这样的达官贵人也是对她言听计从…

  想到这里夜冥奕连忙向烟瞳月道歉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想保护你,生生世世…”

  “可是一个没有权势和财富的男人,又拿什么去呵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说着便静静地看着烟瞳月的脸,洁白的月光映射在她那干干净净圆圆满满的脸上,稚嫩的嘴唇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深吻一口。

  烟瞳月渐渐地闭上双眼,将脸轻微地向上抬了许些尺寸,谁知夜冥奕一个转身拉着她道:“天色已晚,寒气逼人,该是进屋的好。”

  于是两个人便慢慢地往房间里走了去…

  八。

  阴沉的惨淡阳光笼罩着这片奇异的森林。有时,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惧中,而有时,鬼怪的身影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可以让人产生到了阴间的幻觉。粗壮参天的诡异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不同寻常。

  深山老林之中,古木参天,遮天翳日。因为那森林看上去阴森可怖,神秘莫测,而且据当地人说很少有人敢到这片森林里去,即使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这片土地之所以与外界隔绝,原因就是有森林与沼泽双重阻隔。黑暗森林阴森恐怖,外界人几乎不敢涉足。偶尔有某个胆大的闯了进去,也会在尽头被沼泽再次阻挡。出于求生的本能人们绝不会沼泽,也就彻底失去了踏足这片净地的机会。

  森林里光线阴暗,笔直高大的树木遮住了绝大部分阳光,只有斑驳稀疏的光线透过树木的枝叶照射进来。使得森林格外地神秘诡异。森林里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却出奇地安静,仿佛所有生灵都未曾涉足此地。

  狭窄的老参道,弯弯曲曲,阴森可怖。月亮被涌来的黑云遮盖,只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庞然缓慢的沙沙声。像是头顶移动着沙漠般的树海,衬托着静谧的夜。风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初冬的含义,一星半点儿的,悬浮在空气里,是露水或者冰屑,说不清楚,只是碰到皮肤的时候,会激起一阵小小的鸡皮疙瘩。

  遥远的天空上月光一片皎洁,从没有丝毫云朵遮盖的天空向下望去,一片静谧的原始森林中间,一条如同雄浑山脉般巨大的黑色蜈蚣,正缓慢地爬过,所到之处,树木交错断裂,像是一条巨蟒爬过草地后留下的痕迹一样……泥土碎石沿着它路过的地方四处迸射,成千上万条巨大的腹足交错起伏地砸向地面,大地的裂缝交错蔓延,像是冰面的裂痕一样 四处崩坏……

  周围拔地而起的山崖,围绕成了这个巨大的像是远古遗迹般的洞穴。

  涣散的视线里,是那张风雪里坚毅而充满浩然正气的面容,锋利浓密的眉毛下,是深蓝色的瞳孔,目光永远都像是大雪弥漫的寂静旷野。

  夜晚的山里,温度很低,时不时地传来一两声野兽的嚎叫声和猫头鹰的哀嚎声。

  森林里静谧的夜色渐渐地被霞光洗去,朝阳在树顶上涂抹出一层闪耀的红色光晕来。一束一束笔直的光线,从树冠的缝隙里刺进森林的深处,照耀着地面厚厚的苔藓。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林子里很少有灌木丛,全是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树木的枝梢交错着,伸展开来的繁盛的枝叶如碧绿的云,把蓝天遮了个严严实实。一株巨大的香樟树突现在眼前,它的树皮是墨绿色的,粗壮的奇形怪状的树枝像龙一样在树上盘绕着。微风过去,枝叶发出簌簌的响声,恰如龙的叹息声。

  彭幕颜望着黑黝黝的森林,不敢大步前去…

  自己虽然拥有降妖之术,即使真的有妖怪也会畏惧她八分,可听闻老人讲:过去这片林子里,每到夜晚来临,便四处起着火花,一长串一长串的,闪闪发光,时而漆黑时而又亮起来…

  相传此妖生而九头,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便会飞到人们的屋顶上一边发出哀苦的惨叫一边努力地寻找黑暗中的食物,而最可怕的是九头怪一旦血滴到哪里那里的人便会因为某些怪异的事情而相继死去,所以每一回只要听到她的惨叫声,人们便会高架大炮,张罗打鼓,目的就是为了驱赶这个令人堪忧的怪物。

  见天色也晚,沐溪灵拉扯着幕颜的衣袖,小声地:“姐姐,要不咱还是找个地先歇会明早再赶路呗,况且这一去还不知道是凶是福,何必要那么早急着去冒险,反而一十三等人又和白莲教挨在一块儿,他能有什么风险,倒是我们。”

  沐溪灵呆呆地看着远处微微发亮的灯火,一间破旧的小房子里许些人影来回窜动着,回头望了望幕颜见其不啃声,又追问道:“我看前面有微微弱亮,或是有许些人家,不如就去那里借宿一晚,明晨我们便出发,傍晚就能到达目的地,这也不算耽误什么事情,你看怎样…”

  彭幕颜这才缓过神来,原来因为自己拥有降妖之术,又不知不觉闯入妖界灵域,她们早也对她发出警告,而之前愣住的几秒钟里身体也经进入玄幻,魔鬼妖族深深地扎根在她的记忆里,警告着她若是胆敢乱来,她们也将反抗到底…

  听沐溪灵轻轻一语,彭幕颜回答道:“好吧,就听你的。”

  话音刚落沐溪灵也走前面许些,于是急忙地跟上前去…

  走了好一会儿只见一个古稀之年的妇女带着一个幼小的孩子,孩子哭闹一片,漆黑的小房间里传来了微弱的安抚声。

  “月儿乖,再哭,妖怪可要来了,到时候奶奶可斗不过那大大黑黑的妖怪,别哭了,啊!”

  孩子一听有妖怪,便停止住了哭声,然后支支吾吾地对着老人说:“奶奶,是不是月儿不哭,妖怪就不会来了…”

  老人笑嘻嘻地:“当然了,那九头怪啊,可最讨厌哭的小孩子了…”

  闻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老人便推开房门将头探出一望,只见眼前两个亮丽脱俗洁白无瑕的姑娘…

  打亮一番之后,望着眼前的人:“两位姑娘,来此做些什么…天色这么晚了,家里人不会担忧吗?”

  沐溪灵自知若是不赶紧开口,许些可能会被这个慈祥又笨拙的老人赶去,便迅速答到:“奶奶,我们自台拱而来,准备前往雷公山,路过此地却天色已晚,四周观望只看此处许有人家,于是前来借宿一晚,还望奶奶能够收留…”

  老人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来回注意了彭幕颜一番之后,转过身:“我看姑娘并非凡人,若是我收留你们,倘若招来什么不测,那我老婆子岂不是自讨苦吃。”

  彭幕颜见此情形,自是明白眼前这个老婆婆并非一般的普普通通的劳动者,便向前答到:“既然婆婆已知我的身份,婆婆又何须担忧我会为您带之不测,若是婆婆能救急于一晚,幕颜定当感激不尽。”

  “罢,也罢,也罢了,或是有缘,才肯遇见吧?”一边说着一边推开房门。

  老人琢磨了好一下一子,才准许彭幕颜与沐溪灵进了去房间里,只见推门而进一堆微微发亮的柴火慢慢地燃烧着,柴火边上一个四五岁左右大的孩子呆呆地看了过来。脏兮兮的外表下却依然微笑着脸,然后转身就跑向老人跟前抱住老人的大腿,露出半张脸,偷偷地注目着眼前的陌生的人。

  沐溪灵见孩子偷偷地望着,便跟上前去:“小妹妹,来姐姐抱抱,乖啊…”

  只见小姑娘撒腿散开了。

  彭幕颜小步走向火堆旁坐了下来,伸出洁白白的双手在火堆上晃来晃去。

  “姐姐,之前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啊,你知道那漆黑的森林里多害怕,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沐溪灵道:

  “今天所遇之事,有许些奇怪之处,我的身体似乎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彭幕颜傻嘻嘻地说着。

  “另一个世界,姐姐你在说什么,溪灵如何听不懂。”沐溪灵反问到。

  只见老婆婆自言自语道:“那九头怪本也是苦命之人,新婚之夜被人用木桩把其头砸碎为九块,因含恨而死,便换做九头妖怪。”

  经老婆婆一诉,才知道原来那九头怪生前本是漂亮美丽的一名女子,与心上人本来已经修成正果,却在新婚之夜遭情敌一棍敲打在头额上,脑浆炸裂而亡。

  本是准备许些功夫为自己报仇,谁知情敌一边却请来法力高尚之人,一次次地驱逐了她。

  报仇未果,便四处寻找机会,以求杀死心狠之人,这样方可解自己心头只恨,可怜到深夜时分,她那头就会原而复裂,只有食人心脏方可解痛,可是因为心地善良,不愿伤及无辜,所以才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地在深夜里发出惨叫…

  “姑娘即是降妖人,可曾遇到此种妖魔鬼怪?”老婆婆看着彭幕颜追问道:

  可谁人又知道,好妖也好,坏妖也罢,幕颜从未遇见,也从未击杀…

  “这个自然是没有了,姐姐连一只小小的蝼蚁都未曾伤害过,即便是对那些歹毒的恶人,她也只是吓吓而已。”沐溪灵急答到:

  “姑娘心存善念,老朽感激不尽,但愿姑娘明白是非。”老婆婆小心地诉说着:

  此时夜也至深,附近的野狗夜猫突然急急喘喘的乱叫个不停,彭幕颜回身一望只见另一边的小姑娘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头额开始流露出黑黝黝的血,一滴一滴地滴打在地上,而沐溪灵却也看傻了眼,目瞪口呆地不知作为。

  老婆婆急忙上前去,用自己的双手幻化出许些暗黝黝的物体往小姑娘快要炸裂的脑袋上抹去…

  “姑娘,别怕,小姐她,很快就好。”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将小姑娘轻轻地扶坐起来。

  彭幕颜见此情形,虽不可能相信,但眼睛欺骗不了自己,于是快速起身而来,望着眼前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老婆婆和半个头就快裂开的小姑娘?

  虽是害怕,可毕竟已经遇上,彭幕颜自是未知是福是祸,不过想法度过漫长长的黑夜着是个问题,于是便小心地走上前去,用自己法术替这个可怜又可怕的小姑娘疗起伤来…

  只见在彭幕颜的帮助下,小姑娘微微挺起身来,望着眼前的美丽的大姐姐,小心翼翼地问老婆婆:“奶奶,刚才,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的头怎么好像那么痛。”

  老婆婆急忙答道:“月儿乖,刚刚啊,妖怪来了,幸好有这位姐姐,是她把妖怪赶跑了…”

  “妖怪!”小姑娘大声叫道,然后快速躲进彭幕颜的怀里,彭幕颜也不知不觉地紧紧抱住这个看起来和听起来都让她心里颤抖的女孩子…

  在折腾一番之后,老婆婆精心做好了一桌饭菜,沐溪灵看着桌上美味可口的佳肴,却不敢往嘴里送,那一幕幕恐怖的画面依然在她脑海中游荡着。

  “放心食用吧,老婆子我还没那么坏,不至于要对两位如此美丽又深明大义的姑娘做些过分的事情。”老人答到:

  彭幕颜见此情形,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一路点波许些时辰,肚子早也饿得呱呱大叫,一来自己顺手帮助了小姑娘,二来看得出眼前人并非什么恶类,于是便慢慢地动起碗筷来。

  沐溪灵见姐姐肆无忌惮地食用着眼前香喷喷的大鱼大肉,自是管不了自己的嘴,也相继陆续地将嘴巴忙活了来。

  好一阵子,桌上的饭菜也所剩不多,而一旁的沐溪灵早也上眼皮挨着下眼皮,恩爱帮地抱在了一起。

  彭幕颜见沐溪灵困意十足,便小心地扶她靠床,二人相继睡去…

  ——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

  在经过雷公山到达台拱之间的种种经历,彭幕颜在新的基础上认识了诸多诸多的新的东西,虽然那日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和沐溪灵熟睡在墓地边上,可肚子还是饱饱的,说明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妖魔和鬼怪这一说法,当然也存在着好妖和坏妖的理论,就像人一样。

  可短短的这几日,殊不知什么原因:雷公山下一个寂静的小村庄里接二连三地发生着种种怪事,先是牲畜失踪,后是村民丧命…

  而这事自然也是在雷公山上下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是恶鬼作怪,有人说是神灵处罚,更有人说是九族期限将达厄运也至。

  只见人们一个个垂头散气,面不表情,惶恐不安。

  天色一亮,只见通往雷公山的道路上人群挤挤,你挣我抢地拼尽全力往山顶爬去…

  村民们鬼喊辣叫的,一个个精神崩塌,站坐无神…

  彭幕颜听得山下一片热闹,自知麻烦即将来临,可谁这么大胆子居然将矛头直接指向自己,这是明摆着的要与自己求个鱼死网破…

  可她彭幕颜虽然时时令人闻风散胆,但也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他人的事端,到底是何深仇大恨,要遭到如此之毒的计量来对付…

  九族里面虽知彭幕颜为降妖继承人的人少之又少,可危难来临之际,却所有人都清楚了她就是向来代代单传的唯一一个能够与妖魔抗衡的人。

  “——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众人皆知,可谁曾想到,危难时刻,往雷公山前来的幸存的人,都一一指责她。

  “什么狗东西嘛,如今妖魔泛滥,九族人民生不如死,你却躲在这里,无所作为,要是这样你还不如把法术传授给我,让我去和那妖魔较量个高低,让我来保护众人。”人群中一个个声音露齿而来。

  “彭幕颜,你鸭算了吧,还装什么深情大义,我看你就是没把我们的性命当回事看。”

  ………

  一个又一个声音回荡在山间里,而此时的幕颜早也不知所为,一来众人的怒斥让她心寒,二来此次妖魔成灾,到底是何目的,她全盘都不知道…

  只得退回故里,用了许些时间,督促一十三等人注意众人的情绪,如若事态控制不好,那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将比恶魔血洗人间更加可怕。

  一十三见人群越来越多,不得不冲向人群,努力地解释着,可事情并得不到解决,甚至有些人摆着既然自己活不了那其他人也别想活出个模样的心态冲向雷公山上,还不讲情里地打伤了许些雷公山上的人。

  彭幕颜自己也是从未想过,那些死掉了的人是死掉了,可活着的人就像疯了一样蛮不讲理,甚至痛心相残,一十三见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情节之下只好挥动手中的剑,杀伤了那些打人骂人的人!

  雷公山前众人挤挤,高大的塔下围着一群群胆战心惊,却又大吵大闹的人群,大家都即一一大喊着:“彭幕颜若是再不出手相救,我们就冲上雷公山,雷公山上一定藏着能降妖除魔的法宝,若是我们寻来,自然可以保自己性命。”

  彭幕颜见众人即疯子一般,没是太想理会,可是如若真的像他们所言,冲突一旦发生,世事就更加难以控制,只好轻身一跃,飞向高高的塔顶:“我——雪幕颜殇——定会护大家性命于周全,但谁若是在蛮横无理,乱打乱骂伤及无辜,就别怪我替那妖怪第一个先取了他性命。”

  众人抬头望向高高的塔顶,一位美若天仙,气宇不凡,杀气腾腾的白衣女子,头发在微风轻轻吹拂下,来来回回地飘着,这才顿时安静了下来。

  眼看劣势好转,谁知一个声音过后,众人有开始胡闹起来:“我才不相信她,——雪幕颜殇——自己不可以手刃人族的性命,否则她会法力尽失,全身经脉动乱而死,我看她不出手对付妖怪就是想借妖怪之手好灭了我们。”

  话音刚过,只见说话的人自己已经瘫倒在地,口吐鲜血而亡。

  只见宁颜琪一个分身,换做数道光芒穿过拥挤的人群:“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谁若是再敢为难她,我就宰了谁!”

  宁颜琪恨心答道:“她所做一切即为了你们好,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一个个不知好歹。”

  宁颜琪分身一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其中一个与彭幕颜停留在雷公山上的高高的塔顶。

  “姐姐为何要杀那个村民,姐姐难道不知道这是大忌,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九族岂不是都会对我们失去信心。”彭幕颜小声问道:

  宁颜琪转身看了看幕颜,又低头望向人群:“妹妹有所不知,如是再放任下去,局势不是你我能够扭转的,比起妖魔这些人要可怕得多了。”

  “话虽如此,但保护他们,是我——雪幕颜殇——该有的职责,姐姐何苦非要弄出人命不可。”彭幕颜反驳道:

  “你会知道的,我没有错,也不可能错,有些人活着就只会带给人痛苦,与其这样,杀了他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宁颜琪说完又分身而去,不见了踪影。

  众人见此情此景,才真的安静了下来。

  经过一一的对白和探讨,彭幕颜决定支身南下,去到村庄里探个究竟。

  也更加明白自己所用心呵护的人群,多半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无情无意的小人。

  于是便一个人飞奔而去。

  宁颜琪自是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前去,于是化为分身,紧随其后。

  一十三也是迅速带着沐溪灵,苗小七以及九族诸多长老一块儿潜行而去…

  彭幕颜支身到达雷公山下之前人们闻风散胆的小村庄里,只见村子里空无一个灵魂,发臭的尸体一具具躺在稻田中,路边上,房间里。

  就连平时都在哀嚎大叫的大狗狗们也消失不见了,只有许些野猫漫不经心地会从楼顶爬过,小道的两旁已经长满了杂草,一些死去的人的尸体甚至已经腐烂得只剩下头骨,还未坏掉的衣服包裹着一块块已经脱离了身体的肉,及其恶臭,让人不禁感叹,随后便会吐到自己都认识不起自己来。

  见此情形甚是知道此时已经迎来热天,别说是十天半个月,即便是三两天这些尸体也会腐烂到再认不出原样来,可是终究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若不赶紧了劫此事,后果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像这般丧命。

  彭幕颜将厚厚的纱布围挂在脸上走近许些尸体旁,蹲身了下来,用其戴着手套的手操控着眼前的尸体,只见肉块一碰就烂了,压根就没法检查和考证,只好站起身子,往里继续走去。

  “谁,鬼鬼祟祟的,还不出来。”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她正在寻思的线索。

  “还能有谁,好像说得这天下除了我这个姐姐还有谁会这样关心你似的。”未见其人便闻其声…

  “姐姐跟来干嘛,这里如此恶臭,姐姐就不嫌弃。”彭幕颜笑道:

  “呀,妹妹这是说的哪儿话,既然你都不在意我又有什么好恶心的,不过就是缺缺许些尸体而已,再说了查明原因不才是关键!” 宁颜琪一边道说着一边从房顶墙角的一处向彭幕颜招了招手。

  “姐姐所说甚是有理,可这些尸体早也腐烂,见不清本来的面目,也弄不清到底是中毒而亡还是什么意外而死。总之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我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妖怪杀人岂会这样,不取人五脏六腑,不吸人精气灵魂。”彭幕颜寻思着说到:

  宁颜琪飞身而下,一把拉住彭幕颜:“我看此事要想从尸体中找到答案是几乎不可能的了,咱不如换个方式方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彭幕颜一听急道:“姐姐有如何想法,这就不道来,说不定还真的有用呢?”

  宁颜琪拉着幕颜慢慢地从尸体边上离开许远道:“你想一想,人在什么时候才会选择杀人,而妖又会在什么时候才会选择杀人。”

  彭幕颜看了看宁颜琪,低头答道:“人为追求权财,妖也会为权财,通常情况下人和妖本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许些妖会食人心脏吸人精气,以求到达更高更好的修炼和永不衰老的青春容颜。”

  “那假如凶手即是人又是妖呢,她会怎么做,而这些人死了对她又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宁颜琪反问道: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发出种种猜想,幕颜再前后联系了一遍,发现死者中女性居多,而村庄里的孩童似乎并没前去雷公山,也没出现在村子里,那么可以断定凶手将是半人半兽的怪物。

  男补阳,女补阴。

  之所以那些人的精气尚存,是因为被夺去的是阴气,而阴气通常情况下肉眼无法辨别,再加上那些人阴气也失,所以尸体才腐烂的速度加了个快。

  “那么,你说这等妖物为何如此。”彭幕颜问道:

  “若是没错,此妖应该是修炼不够,时而是男时而又是女,而她的目的是要把自己完全修炼成一个女子形象,方便今后自己可以明目张胆的去夺取他人的精气也养活自己空荡荡的躯体。”宁颜琪十足地回答道:

  “可孩子们哪里去了,这又如何去解释呢?”彭幕颜再一次问道:

  “细皮嫩肉的,还能不好吃。自然是留着给自己当晚餐了。”宁颜琪贼咪咪看着傻里傻气的幕颜。

  “额,亏你还笑得出来。”彭幕颜道:

  “不笑,难道哭啊,再说了师父既然选择了让你去智斗妖魔,自然有她的原因。我宁颜琪顶多也就是给你搭把手。”宁颜琪说着小步地跳向前去又回头看着那些恶臭的尸体,不自禁地呕吐了起来。

  彭幕颜急忙道:“既然这样,赶紧通知雷公山上下,让一十三等人换做只会耕种的劳动者,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引其上钩,这才好踏清它的位置,也好让我——雪幕颜殇——早日了劫这该死的厄运。”

  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地往雷公山方向前去…

  “姐姐,你快一点了,我可不想明天一早又多几具尸体摆放在我的面前。”彭幕颜闪电般地离开了那恶臭满天的村子…

  大地已经沉睡了过去,除了微风轻轻地吹着,除了偶然一两声野狗的吠叫,冷落的森林是寂静无声的。在夜黑风高的晚上独自走在阴森的小径上周围除了寂静还是寂静夜黑风高月黑风高杀人夜天上亮,地上黑,仿佛寒气把光也阻隔了似的。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夜雾袭来,仲夏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天空并非纯黑色,倒是黑中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一直伸向远处,远处。

  彭幕颜拉着姐姐,本想就此一走了之,可行不过半,便听闻前边山林有人进进出出,甚是诡异。

  彭幕颜自是想着,难不成前脚刚想要离开,后脚又不得不停顿下来,倘若山的那边来此抱着目的,那大概就和此次击杀一整个村子的人扯得上关系了。

  宁颜琪大步向前冲进:“让我先去看看,若真的它是妖魔鬼怪,就让我宁颜琪了劫了它。不,是让妹妹你了劫了它。”

  彭幕颜看着姐姐前去,小声地呵护到:“小心一点。”

  宁颜琪两脚轻轻的踏着小草,一只手狠拍地面一下,高高地飞跃过万丈从林,支身往下一看,只见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左顾右盼地四周看望着,运身而去却是几张熟悉的脸。

  一十三听闻丛林传来静静的脚步,将身体慢慢地靠近苗小七,心里颤抖到:“此人功夫极好,轻功了得,若是他飞奔而来,也不见得我一十三能够抵挡,大家不要太散,各自小心。”

  “唔唔唔。”宁颜琪飞奔而至,一十三瞬间挥出剑来,运用全身真气极力抵挡,一束束金灿灿的水珠飞奔而来,宁颜琪见众多速度飞快又及其锋利的小点滴朝自己扑面而来,一个分身化有形为无影,瞬间躲避了所有的伤害。

  众人连忙寻找遮体,护自己安全,九族的一些长老甚至吓得全身而退,一头钻入茂密的草丛里。

  “干嘛呢,下手这么狠。”宁颜琪急道:

  苗小七闻其声,拽着眼前的一十三道:“快快住手,是颜琪姐姐。真的是她,我听出来了。”

  见苗小七开口,一十三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是宁姑娘,为何来得这么悄悄谨慎,害我差点伤及你性命。”

  “你拉倒吧你,还伤我性命,你一十三纵然有九族第一剑法的称号,可我宁颜琪像是吃素的吗?”只见数个影子化成一体变做一个美丽的姑娘,直直地挺立在众人面前。

  “怎么样,村子里状况如何?”一十三问道:

  宁颜琪回头看了看众人,很多个才慢慢地从草堆里慢慢地聚在了一起来。

  然后道道:“能怎么样,全死了呗。”

  说完回头向远处挥了挥手:“幕颜,没事了,快来这里。”

  只见从森林的远处慢慢地走出一个黑黑的人影来,一步一步地靠近又一步一步的亮丽起来。

  “凶手杀人手段及其残忍,村民们的死法也是及其怪异,不像是人为。”彭幕颜说到:

  一十三闻其言又回顾了一下所见到的彭幕颜的修为,就别说在自己之上,即便是他再来几个一十三也不见得会能够与彭幕颜切磋成一个平手,可见这次将要面对的敌人有多么的高强。

  一十三插语道:“那彭姑娘可知对方为何物,为何如此凶猛,怎么会连彭姑娘都拿不住把握。”

  “我只知对方非妖魔鬼怪,更不会是人,具体来说应该是一个半人半兽半男半女的恶心的怪物,喜食小孩的肉,专吸女人阴气…”彭幕颜一句一句地回复着:

  彭幕颜话音刚落,只见苗小七与沐溪灵目瞪口呆地痴看着幕颜身后不远处,人已经被吓得死死的。

  一十三见此情形,对着小七:“怎么了,你没事吧!”

  彭幕颜这才意识过来,也怪自己起先没有提醒,于是便解释道:“大家别怕,他们都是村子里的村民,虽都也死去肉也快腐烂完却,我本想着就让他们长眠在村子里,可仔细想了想他们毕竟也是大家的兄弟,九族的后人,再加上村子里已经所剩无人,所以我才想着施法带他们回雷公山,并给予好好的安葬。”

  “可,可,可是他们好恐怖啊,你看那脸上的肉块有些都不见了。”苗小七依然害怕地尾随在一十三的背后。

  “好了,别说太多了,我们得趁着黑夜,希望在天亮以前能够顺利到达雷公山,并能好好给他们立块牌匾。”彭幕颜催促道:

  虽说——雪幕颜殇——,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可是用自己的意识控制着这么一些死人的尸体行走多个时辰,身体早也累得不行。

  再加上又并未找得那凶手位置,危险自是一重又一重,如若此时有高人来犯,就是彭幕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抵挡多少,于是命令众人加快了脚步,慢慢地在黑夜里摸索前进着。

  一十三虽也曾听闻九族有运尸行夜之术,但却也从未看到过,如今目睹着这一切心底却暗暗地发冷着:“彭姑娘,这个可能教我,我自来都想行军大战,我看此法对我拥有极大的帮助,以后我的兄弟们就不用流落异乡了!”

  只见幕颜理也不理,小心地前进着。

  众人却一一都跑在前面,没有一个人敢直视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

  群山重重叠叠,像波涛起伏的大海一样,雄伟壮观。远山近岭迷迷茫茫,举目顾盼,千山万壑之中像有无数只飞蛾翻飞抖动,天地顿时成了灰白色,山林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地铺天盖地而来。两岸的山峰变化成各种有趣的姿态:有时像飘洒的仙女,有时像持杖的老翁,有时像献桃的猿猴,有时像脱缰的野马。群山都落在脚下,显得空旷高远,高得可以同月牙儿拉手,同太阳亲脸。镶嵌在天边的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出闪闪的金光,显得分外壮丽,好像一幅美丽的图画。

  只见一群密密麻麻的人跪在许些棺材边上哀悼着,有人甚至大哭大闹,想以死想陪。

  一十三前后指挥着,于是几个高大魁梧的壮汉走到棺材边上蹲下身子轻轻地将其抬起了来,然后放入刚刚挖好的深深的土坑里,接二连三地所有的棺材都被抬进了不同的洞里,最后便一一用泥土覆盖在棺材上。

  见坟墓建好,彭幕颜沐溪灵等人才一一从山顶往雷公山的大殿上走去。

  可恰恰这时山间却一片沸腾,众人即苦恨道:“如若再查不出凶手,我等性命岂不是都会受到威胁,还恳请彭姑娘和一少侠能够快快查来凶手消息,将之绳之以法,好还这雷公山上下一片太平。

  只见众人即一一对着彭幕颜和一十三等人跪下,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

  彭幕颜看着眼前的一切,于是快速去奔向一个老者,扶了他起来道:“爷爷,您别这样,此事我定当努力结尾。”

  可老者依然长跪不起,众人见老者不起自然没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彭幕颜见此情形便急答到:“爷爷若是执意如此,那幕颜可真的受不起,还望您能体谅幕颜的苦。”说着说着老者这才起了来。

  众人见此才接一接二地慢慢站直了身体,眼睛直直地看向彭幕颜和一十三等人,目光炯炯地退了回去。

  待众人走了去,彭幕颜这才召集了一十三等人召开秘密道:“十三哥,你带些人伪装成劳耕者,去到山下的一些村庄里安插在里边,我想凶手不出几日便会再次出来行凶,希望这次您能带着众人一起把它引出来。”

  一十三连忙点了点头,便一一在人群里挑剔着自己理想的人选。

  “我也去吗,我或许还能帮上什么忙呢?”沐溪灵两个小手指相互揣摸着调皮地问道:

  “我就知道你会调皮,但这次不是去玩,可既然是伪装,少了你沐溪灵自然不像话,你当然也得跟着去。”彭幕颜看着沐溪灵,语重心长地说:

  “不过这次可要小心,毕竟敌暗我明,我们还未分清他们的局势,但他们却已经对我们了如指掌。”彭幕颜再次提醒到。

  众人准备一番之后,只见一个大叔模样的一十三和看上去似乎已经30几岁的沐溪灵已经妆扮完毕。而其它人也紧随其后。

  “小妹妹,今年几岁,是否也婚,不如就让阿姨给你介绍介绍几个威猛的先生让你认识认识。”沐溪灵一边挑逗着幕颜一边抬起右手轻轻地扶在幕颜的下颚骨上。

  “呵呵,还玩,很好玩吗?”彭幕颜不屑地看着沐溪灵。

  “哎呀,姐姐干嘛这么认真嘛,让人家乐一下都不行啊!”沐溪灵说着转身帮助后面几个伪装者摆弄了一下自己觉得不妥的地方。

  “是啊,阿姨,快速去吧,注意安全。”彭幕颜学着沐溪灵的样子回答道:

  于是众人在胡闹一番之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山顶朝山下走去。

  雨后在泥泞的小路上新鲜的空气扑鼻而来,野花的清香袅绕在身边,开始还脏脏的小草,一下子好象顿时脱胎换骨,小树在风雨中顽强拼搏着,碧绿的枝叶多么引人注目!鸟儿也在树头高歌,那轻脆地唱声和树叶“沙沙”地伴奏声使人心旷神怡。

  此情此景沐溪灵忍不住地慢慢跳动,舞步随着花瓣偏偏起来,看着这美丽的步伐卓越的身姿众人这便一一投来欣赏的眼球,甚是欢喜。

  “好看吗,好看吧,我就知道好看!”沐溪灵伴着蝴蝶跟着蜜蜂一步一步倩倩起落自言自语地诉说着:

  “都打扮成这样一个大妈模型了,还这么骚气,你就不怕传染给我啊。”苗小七看着沐溪灵大声叫道:

  “骚怎么了,骚不好吗,我偏还要就传染给你。”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苗小七的手,两人便不约而同漫不经心地开始斗起舞来。

  只见步履轻盈,珊珊作响,花枝招展,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仙姿玉色,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然而此时,众人即醉…

  风卷着松涛,像海洋的狂澜似的,带着吓人的声浪,从远处荷荷地滚来,一阵阵地刮着崖头刮着树,打着板壁打着门,发出怖人的巨响。有时且扬起尖锐的悲呜,像是山中的巨大的怪物在外巡游一般。

  正午的阳光闲得格外的刺眼,一同随行的人即累的气喘吁吁。

  看着沐溪灵丧乱的头发,苗小七只是呆呆地傻笑着。

  众人继续前进而去,可身体在灼热的太阳下被一口一口地撕咬让他们变得口干舌燥且寸步难行,有些个人甚至像死了一样,躺在沙堆里一动不动地哀叹着。

  “这么热的天,谁人受得了啊,就怕是还找不着那什么怪物,尔等早就变成烤猪了。”一个声音道:

  一十三虽也精疲力竭,但是还在清楚地知道,此次下山就是为了找出凶手,然后给那一整个被害的村子里的人报仇。

  但此时天居然变得如此反常,一十三琢磨了一下再仔细地想了想:这也才三四月的天哪来的什么道理会出现如此般热得死人的太阳。

  “哎呀,好热啊!”见沐溪灵一边说着一边把头顶上原本妆扮好的装饰品都一一地解开了下来。

  众人即一一变得脸色娇红,汗珠像水滴一样毫不客气地从额头流经脸上最后掉在地里。

  “是啊,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苗小七懒懒散散地跟在沐溪灵屁股后面,踉跄地一边走着一边有气无力地插着话说道:

  一十三见众人已经状态不太好,便命令大家就原地坐下休息道:“我看这天,咱们还是晚点再前进方可行,如若再这样下去我怕姑娘们会受不了。”

  “十三哥,再怎么说你也是算个跑遍了大江南北的人了,你可曾遇过这样子的天啊。”沐溪灵问道。

  一十三将手中的水壶在人群中递来递去,然后回头看了看沐溪灵回答道:“这才三四月的天,我一十三行走江湖多年,还真不曾遇到过。我看此事非比寻常,定会有什么蹊跷。”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不就是热了些吗?”苗小七说着接过旁边一人递来的水壶急急地往嘴里送。

  众人的目光即一一投向了苗小七来,苗小七对眼望去,又回过身来!

  “放心吧,没事的,过会儿,就好了。”苗小七再三道。

  沐溪灵自幼聪明伶俐,虽不有宁颜琪那般分身化影的本事,更没有彭幕颜那般放眼千里的能力,但也算是饱读诗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尽管也都只是学了些皮毛,但在跟着彭幕颜的这些天际里,自然是多得来了些认识。

  于是不急不慢地追问道:“十三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已经被别人支配在幻镜里了。”

  一十三一听:“幻镜,此等功法,这天下还能有人会使?”

  “不应该啊,没理由的。”一十三心惊地自言自语道:

  一边说着一边叫道:“这个可咋个整呢,如若真的似姑娘所说,那我们又怎还会有活命的机会。”

  “幻镜是什么啊,有那么可怕吗?”苗小七急问道:

  只见一十三并未做出任何解释,一十三也只是知道:人一旦被别人支配进入自己所制造的幻镜里,几乎是逃不掉死亡的厄运的,除非有人从外界突然闯入打乱支配者的意识和原本布置好的局面或者幻镜中的人能够爆发出震颤山石的功法击破笼罩在众人心上的魔罩。

  可身处幻镜里的人的所见所闻都是假象,眼前所有能看得到摸得着的东西,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如若运气不好,幻镜里的人只能慢慢地在奔忙中一步一步地累着直到最后死掉过去。

  一十三心慌意乱地,不知如何是好,于是挥剑四处乱杀乱砍也企图能够击破幻镜,这样便可带着大家逃出镜外,只有如此才方可解除身边所有危险的到来。

  而此时一十三心里更加清楚,如今自己的一举一动制造幻镜的人都将看得清清楚楚,若见一十三有能力可能击破幻镜,那敌人便会马上施加压力,如一十三自己无能够不成什么大的威胁。

  那一十三所有的作为都只是徒劳,如是其一,那就可能被别人杀死,若是其二,那也是会自己把自己累死。

  想道这里,一十三这才静下来心来。

  看着眼前的沐溪灵和苗小七加上旁边的几个同行,奇怪的是有几个随从却也不见了踪影。

  只听沐溪灵道:“那些走散了的同胞,其实在真实的世界里已经死了。”

  天热得发了狂。太阳刚一出来,地上已经着了火,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仿佛就快要憋气。

  “大家不要怕,这些都是幻镜,只要我们心里不畏惧敌人就做不到能把我们怎么样。”一十三大声交代道:

  风行千里,云自飞扬。

  十里开外的一处空旷的林子边上堆满了穿着奇特的人,一个个面带布沙,头扣黑帽。

  只见一个黑影向着帐篷跑去,双脚一轨,抱起双手大声叫道:“报,敌人已经完全被困于先生的法阵里,下一步做如何打算,请求指示!”

  “哈哈哈,我看这次他们是插翅也难飞了。”只听一个声音大笑一阵之后说到,仔细看去确是当初被彭幕颜折腾得满脸血花的李大人。

  “再等等,听先生安排。”李大人道:

  “是,大人。”士兵随即退下了去。

  “彭幕颜这小妖女,这次老夫非把她撕碎不可。”李大人边说着边看了看眼前的先生。

  高进忠连忙答应道:“当然,这次可不能轻易放了那小妖女,还希望先生好人做到底,顺便帮我们把她直接了劫掉。”

  那先生却不曾回答一句,只是用手势向李大人做了几个动作。

  “高进忠,去,让人安排下去,可得把先生伺候好了。”李大人叫道: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

  只见高进忠出去了好一会儿,回来之际却是带着几个手下,还分别抬着几箱又重又笨的箱子。

  “来人,打开它。”李大人叫道:

  “是,大人。”于是一个管事的慢慢地拆开起箱子来。

  “先生,您看,这点小心意,可成敬意否。”李大人瞄了一眼眼前的老汉问道:

  “诶,李大人这话怎能这么讲,我们既然是朋友,替李大人多杀那么一两个人本就是应该的嘛。”老汉回答道:

  只见老汉一边说着一边靠进金灿灿的珠宝面前,随手挑出一些然后又让珠宝慢慢地从他的手上滑落到箱子里。

  高进忠道:“只要是先生帮大人睡个安稳,这天下先生想要什么,难道还怕得不到吗?”

  “仁兄说得甚是,可惜老汉我自顾多情爱寂寞,恐怕做不到时常伴在几位大人身边,所以还请仁兄收回刚才说的话,过了今晚我就不会再是我了。”老汉说道:

  “诶,先生真会说笑,你看那敌人不还在活蹦乱跳的,先生可不能收了咱钱却不替咱办事,不然坏了您的威名可算大事。”曹公公说道:

  “曹公公何故要这么讲,你看先生像你说的那样吗,先生怎会为了缺缺一点钱财和自己过意不去呢?”李大人急道:

  只见老汉转身挥了挥衣袖,大声吼道:“这天下我还就没遇到过能从我所制造的幻镜中活着出来的人,我还就要看看什么雪幕颜殇,什么杀人于无形,什么取胜于千里,今天怎么逃出我的魔掌。”

  众人见眼前的先生话说得如此气魄,便是一阵子鼓掌,只听一人说道:“那还请先生,快快施法替咱灭了那妖人,免得夜长梦多,又生些端事来!”

  “大人放心,既然他们自己已经进了老夫的幻镜里,那从此以后一辈子也别再想出来,看我这就除了她!”

  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其额头上的汗珠突然一颗比一颗大,脸色变得通红发亮。

  幻镜内一十三等人已经几乎面临死去,其中几个人直接自己累倒在地没了知觉。

  沐溪灵前后推理了一遍之后,小声地问到:“为何此次幕颜姐姐没有跟来,而如今我们身困于此,姐姐此时又在何方。”

  苗小七道:“我相信姐姐做事不会糊里糊涂,既然她安排了我们先行前来,她应该自有她的打算,现在关键的是我们自己的先想法护住性命才最为重要!”

  一十三看着眼前两位姑娘柔柔弱弱却沉着冷静,心里自是十分佩服,便转身警告身后的多些人道:“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我相信彭幕颜会很来就来救咱们的。”

  “所有人记住,你们眼睛所看得到的和身体能够感受得到的,都可能是假的,所以大家千万不要畏惧。”一十三再三嘱咐道:

  初闻身后沙尘飞舞,一十三举剑一跃而起,瞬间就从高高的高空下旋转着从天而降,他的剑狠狠地扎在了一堆黑衣人身上,黑衣人被瞬间销成了碎片。

  “十三哥,小心!”苗小七大声叫到:

  只见数千支利器向着一十三飞奔而来,一十三挥剑而挡,运气而行在树枝上来回腾飞,奈何一剑难敌众刀,一十三背部朝下从高大的树干上直直地往地面摔了下来,而胸前却是锋利的各种利器奔勇而下!

  就在大家都目瞪口呆,脸上已经失去笑容时,一个身影闪烁而来,在一十三快落地的一刹那接住了他,随即右手一甩,一十三被摔出十米开外。

  而那些锋利的兵器去一根根直直地插在了那个人身上,只见众人完全开始变得死气沉沉。

  “幕颜姑娘,你何苦要如此做法,我一十三真的不值得你这样。”一十三抱着血淋淋的彭幕颜说道:

  “姐姐,你醒醒啊!”苗小七和沐溪灵异口同声地哭喊着。

  只见彭幕颜有气无力地支支吾吾,但却没有一个人听懂的样子。

  众人本是好好的在彭幕颜身边围成一个大圆,看着彭幕颜奄奄一息便断掉了气,随着而来的是不停的下着狂风暴雨,森林里开始显得阴森森的,清冷得让人发抖。雨水顺着树干往下流,然后汇集在树脚。

  顺着树脚往前看是彭幕颜已经开始腐败的尸体,浑身散发着恶臭,皮肤早已腐烂不堪,浓浓的蝇蛆开始慢慢散发,许多白色的蝇蛆在尸体上揉动,好像几万只交汇在一起。

  苗小七大声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好冷,真的感觉自己就快死了。”沐溪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不要放弃,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一十三四周看了看之后嘱咐道:

  虽然众人也深知一十三是难得的一等一的高手,但大家既然是亲眼目睹彭幕颜断掉了气,自然少部分心怀鬼胎之人便开始扰乱原本就破乱不堪的阵形。

  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的雪幕颜殇都也丧命,他一十三又能有什么本事带着大家安全离开。

  随即便有人叫道:“彭幕颜已经死去,咱们哪里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力,不如就缴械投降,或许他们仁慈还会放我们一线生机。”

  于是便疯狂地四处磕头下跪,奢求支配幻镜之人放过自己。

  “哈哈哈,先生果然厉害,这样一来我们即便不出手他们自个就乱了。”李大人拍了拍手掌笑道:

  只见老汉头顶汗滴颗颗粒粒豌豆般大小慢慢地滴出许些血来,李大人自是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连先生这样的绝世高人也要在此赔上性命吗?。”

  高进忠上前一步道:“大人快些回来,先生正在施法,又怎能受他人惊扰,您若是再这样我看先生该是敌不过了。”

  高进忠一边说着一边把李大人往回扶去道:“若是打扰了先生,这次不能铲除那为祸世间的妖女,以后咋们的生活还怎么继续。”

  李大人一听这才加快地随高进忠往后慢慢地退了下去。

  老汉拼尽全力使劲地左右摇摆,上窜下跳。

  而苗小七等人更是越加危险,只见一个随从口中笑嘻嘻地叫着:“我来了,亲爱的,等久了吧。”

  伴着愉快美丽的笑容,瞬间便头脑开花,眼睛炸裂而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子,我们该怎么办。”另外一个随从拉扯着一十三道:

  “一十三,说话啊!”

  一十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好一会儿回头向沐溪灵问道:“我们身在幻镜之中,眼前所看到的,身体所感觉到的,都是幻象。”

  “那么如果我们所看到的彭幕颜的死也是幻象,我们是不是就有机会不用死在这里。”沐溪灵窃喜地说道:

  “对了,幕颜姐姐法术那么高强,又怎会犯如此低级错误,三两下就被人玩死于鼓掌。”苗小七听了沐溪灵的讲解后小心地笑着说道:

  “我看这事成立,想我一十三也能抵挡那么一两秒,彭姑娘又怎会如此软弱,这大概说给鬼听鬼也是不相信。”一十三插了一句:

  “我看他们制造幕颜姐姐也死的幻象就是想灭了咱们心中的希望,好让咱们自相矛盾,最后他们才好坐收渔利。”苗小七寻思着:

  “所以千万别上了那些贼人的上当,咱要做的只有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就会有重生的可能。”沐溪灵对着所剩不多的几个将士大声说道:

  听着一十三等人一再探讨之后,众人才一一安静下来。

  “只是不知此时幕颜姐姐是凶是福,但愿她不要像我们这样被困在幻镜里。”沐溪灵忐忑不安地说着。

  另一边,老汉还在用力地施着法,企图一柱香之内去除这心里的不痛快,也好让自己拿上金银财宝,带许些美丽的姑娘回到山里然后好好地乐呵乐呵。

  突然间一阵尘土飘扬,风吹树叶沙沙地叫个不停。

  “老先生果然雅兴,趁我雪幕颜殇不在,就对我的族人为所欲为,是否是太猖狂了点。”一个响亮又充满杀气的声音在空气中来来去去回荡着。

  “妖女,是那妖女。”李大人害怕地躲在高进忠背后,拉扯着他的衣物遮挡在自己的脸上。

  而高进忠也害怕地低下了头,回过身对着李大人说道:“这不是还有先生在这嘛,她彭幕颜纵有浑身法术,可毕竟先生也不是常人,难道还会不敌她不成。”

  李大人一听这才缓口气来,小心地来回看着四周。

  虽然只听声音不见人影,可那老汉却也虚弱得不剩多少力气,两只手也变得不听起话来,颤颤发抖着,双脚站都也快站不稳。

  于是小声地说道:“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遇到如此强劲之人,可惜老夫没能将她一起困在幻镜里,不然老夫早也将其碎尸万段,现在老夫自知也不是她的对手,还请几位大人自求多福。”

  “老夫去也…”

  只听嗖一声,老汉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来人,戒备,来人呢,戒备啊!”高进忠四处张望着大声地叫吼到:

  “快,快,快叫夜冥奕。”李大人叫道:

  “大人,您忘了,是您说有先生在场,不需要他夜冥奕,这会儿他指不定还在睡觉呢?”高进忠回答道:

  “这可如何是好,你,你去,去和她对抗。”李大人一边说着一边将高进忠往前推去。

  老汉,姓牧,字颜卿。江湖上仅存的唯一一个靠赶尸而糊口的人。

  自幼因为父母双亡,致使家庭变得无比贫穷,加上自己又是男儿身,自然是无依无靠。本来还有一个叔父可以寄托,但叔父成日迷恋于酒色,自是对他照顾甚少。

  都说在充满爱意的世界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才更加能够去认识这个世界的美好,但偏偏他却成长在黑暗里。穷极一生,也体会不到什么是开心,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

  无人理会的他,在很小的时候因为饥饿和寒冷,不惜冒险去偷窃邻居的饭食。在多次次盗窃过程中被抓了个正着,挨了个狠狠的打赏,每一次都几乎险些丧命。

  赶尸这个职业原本是和他无缘的,因为他曾一度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救天下于水火,让那些像他一样没有了双亲的人,能和别人一样过上开心快乐幸福的日子。可别人的一次次冷嘲和热讽加上一顿顿的毒打恶骂,他这才心生恨意。

  从那十一二岁那年被自己亲亲的叔父赶出家门起,所有的经历和磨难让他认识到人只有让别人对自己产生畏惧才会表现出对自己一副尊重的样子。

  在百般无奈之下,他选择了跟随当时艰苦而又繁琐的职责:“赶尸。”

  “你可想清楚了,干我们这一行,将来可难能在人世间留有后,没有哪个姑娘会有胆子愿意和我们组成一个家庭。”赶尸人问道:

  高高的悬崖峭壁上,大雾漫天阴气十足,睁眼十里不见草木,风刮得好厉害。

  他跪在湿湿的草地上,两腿已经冷冻得叫他发抖,他低下了头寻思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回答到:“我即也身现于此,当然是魔心也除,况且江湖虽大,如今我却再找不着一个去处。”

  “所以,还恳请大师收我为徒,传我法术好让我为你担些困难,一方面能够陪同大师您左右,二方面也正好能养活我自己。”牧颜卿说道:

  赶尸人原本是个危险而又枯燥的职业,而且赶尸这个要求也是非同小可,毕竟要召集死人上路,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然而已经清楚了所有凶险的牧颜卿还是固执地逼着自己上了山头。

  一个身披蓑衣,脚穿草鞋,头戴纸帽的人转过身对牧颜卿说道:“孩子,你还年轻,怎能把一生的前途和命运都埋葬于此,你还是走吧!”

  牧颜卿望着眼前这张慈祥的面孔,不禁地流下泪来。

  说道:“这个江湖如此之大,可我是真的无地可去了,还望大师成全收留了我。”

  牧颜殇急忙补充道:“就当是救救我的小命,我牧颜卿在这里给你磕头了。”

  两人深谈很久之后牧颜卿才慢慢地从跪着的状态渐渐的坐起身来。

  赶尸人道:“如今这天下血雨腥风,到处都充满着杀戮,里里外外人们死伤无数,赶尸这个行业也可谓是还能让人吃个保暖,以后你跟了我,可要专精练习,若是赶尸途中出了个错,那局面可是相当的难以控制,还希望你记我的话于心上,免得我再三重复,那样你也会心生不快。”

  “是,师父。”牧颜卿答到:

  自此之后,牧颜卿便跟着赶尸人行走于九州大地上,接送了一具又一具客死他乡的尸体。

  “这么说来,那牧颜卿也是个苦命的人,那为何他又要与官差为伴,还害我九族许几个人死于非命。”苗小七不解地问道:

  沐溪灵看了看苗小七,接着回答道:“众人或许不知,过去十年间,天下虽也不安定,但是还算太平。人死了认族归家,那是理所当然的大事。可是后来由于天下动乱,人们流离失所,许多人连家都没有,所以即使是真的有人死了自然也做不到回家的本能,牧颜卿的师父也因为在一次赶尸途中遇到暴乱而残死在山贼的快刀之下。”

  “可这和他变成他人杀人的利器有什么关系?”一十三问道:

  “能有什么关系,赶尸人所传给他的本是运尸行夜之术,目的是为了帮助那些穷苦人家死后能葬于安土。可是后来到处都死了人,到处都没有家。”沐溪灵一边看着身边的人一边慢慢地阐述着。

  “或许是为了活下去,他牧颜卿自然是在原本的法术之上强加修炼,所以才会变成今天我们所看到的这样子的能够杀人死的我们所认为的幻镜。”沐溪灵继续回答着。

  “我还是不理解,难道他就非要杀人不可!”苗小七又搭着:

  “如今这天下,八成的人没饭吃,能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除了王公贵族,谁还能每天填饱肚子,我看他牧颜卿当然是把自己卖了!”沐溪灵说着慢慢地起身往边上的一小坡上走去。

  “那沐姑娘的意思是牧颜卿只是一个别人顾的用于做杀手的人。”一十三道:

  沐溪灵回答道:这个是肯定的,而此后他还会杀很多人。只要这天下未平,九州还乱,他牧颜卿就会成为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的杀人利器。”

  苗小七道:“这种人该会还有救的,也许他还有良知呢,说不定哪一天他就明白事理不用杀人了。”

  在众人的记忆里,原本大家都已经脱离危险,可奇怪的事情总是在身边一次又一次的发生,那些跟着一十三等人前去的某两位长老,无缘无故的变得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且毫无出息,居然对九族自己的人大开杀戒。

  那些看着自己解围,那些看着雪幕颜殇把别人打的屁滚尿流,那些原本已经不用为生命担忧的片刻,似乎都是假的。

  “溪灵姐,我们的人又丢了两个,已经派人找了一整天了可找不着。”苗小七急急忙忙地从小河边上绕过石拱桥推门而入对着沐溪灵说道:

  沐溪灵转身问道:“那可有雷公山上的消息,有没有人看到他们是不是回去了。”

  一十三从一旁站起身来,回答道:“我也觉得奇怪,雷公山那边好像都收不到我们的消息,按理说那个地方离此处也就最多两天的路程。”

  沐溪灵仔细地听着,前后细心地说道:“大家小心点,我看如不是雷公山出了什么事,就是我们还处于危险中。或许幻镜压根就没有被解除,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仍是假的。”

  沐溪灵看了看墙壁上的图画,回过头对苗小七说:“安排下去,让人继续找。”

  “若果真的如姐姐所说,我们还有找下去的必要吗?”苗小七不解地问:

  “关键这怎么找啊,万一真的我们还处于威胁中,去找他们那岂不是白忙活。”苗小七再三问道:

  沐溪灵答道:“就是因为怕白忙活,所以才要找。听着,决不能把我们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传到外面去,你就派人去寻找,找得到也好,找不到也罢。”

  沐溪灵追着说道:“反正不能让那些因为相信我们所以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的勇气们,心寒和害怕。即便是装,你们也得给我装得像样点。”

  苗小七按照沐溪灵所讲,依然安排了许些人士,在迷雾重重的森林里,在干戈载戢的山丘上,四处寻完,未果!

  于是回到沐溪灵身边,把找人不得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这让她甚是不解。

  于是不自觉地看了看一十三:“如果我之前的猜想成立,那么那些人定会在我们精力匮乏之时选择对我们出手。”

  “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倘若敌人真的突然大驾光临,那你一十三以死相拼,能护我们多少人的生命于完整!”沐溪灵问道:

  要是正面对抗,一十三还真的没输过几个人,但是如果别人使的是什么计策什么险招之类的那一十三还真的拿不出几个办法。

  但是就算是敌人武功再是怎么的高强,除非他一十三自己先倒下,否则绝不会轻易让谁来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于是他不慌不男地看着沐溪灵回答到:“我一十三是什么样子的人,难道沐姑娘还不清楚,不管结局来的怎么样的人,我都不会临阵脱逃。”

  一十三继续答到:“除非我一十三自己先死掉了,否则我的剑不会允许谁去肆意伤害我身边的人。”

  苗小七看着两个人,不耐烦地说道:“还啰啰嗦嗦,与其这样坐着等死,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与外面取得联系呢。”

  “幻镜里的人是很难做到与幻镜外的人取得联系的,我们要抱希望,也要抱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鱼死网破是我们唯一的选择。”沐溪灵说道:

  山间突然被大雾笼罩起来,雷雨声不停地在耳边彻响,洪水泛滥如兽,一些人甚至被冲进水沟里,被那急湍湍的河流,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于是众人开始百乱千花各自逃命,一十三自是在人群中指引着,将众人带到去安全的目的地。

  血雨腥风来临,本是已经看似脱离苦海的众人又突然陷入危机中。如若不是一次次意外的突然袭击,众人还不一定知道自个还被困于黑暗里。

  “大家注意安全,请都躲到这山洞里来。暂且避一避这该死的鬼天气。”一十三叫望道:

  其实多数人心里都清楚,与其说是鬼天气,倒不如说是死亡来临前的厄运征兆。只见一处茂密的丛林中,隐隐约约显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众人便随着一十三的呼应声一步一步地往前靠近。

  “这洞里实在是有些黑暗,大家小心点!”有人说道:

  刚走几步,只听见有许些水珠滴答滴答地滴打在石头边上的清脆声音,放眼望去是多个庞大的支撑着洞里的顶层与地下的大石柱,圆滑而坚挺地耸立在黑暗里,不远处的地方甚至能感觉得到有老鼠爬着穿横左右的声音。

  进得再深一点,确见一条湍急的河流哗哗地大声叫唤着,河边还能够模模糊糊地看得到有许些动物以及人类的骸骨。

  阴森恐怖的画面慢慢地即一一露出在人群的颜面上。

  “啊。”只听一声叫唤,苗小七因为不小心绊在几颗乱石上一个跟斗摔倒在地。而许些石头以因此被摩擦得滚动起来,快速地掉进了深渊里。

  “小心,抓紧我。”一十三急忙地抓住了苗小七的手说道:

  苗小七狠狠地用力抓在一十三手臂上,慢慢地用力往上爬,而一十三也轻轻地将苗小七拉住这才慢慢地回到了安全的地带。

  殊不知石头落下去已经好久好久,但却是一丝丝声没有动静。

  沐溪灵说道:“大家小心一点,刚才小七有绊倒石头滚了下去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听到一丝丝声音,可想而知这洞穴是真的深不见底。”

  一个随从不知从什么地方寻得一堆火把,便小心地燃点了起来。

  微微的火光渐渐地照亮了整个洞穴,众人抬头一看,石壁上却是却是刻满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符号。

  沐溪灵连忙放眼一看,仔细琢磨一番之后哭声叫道:“我们果真还在身处幻镜中,墙上的符文便是那个牧颜卿所设的陷阱,当然上面也是藏着我们可以求生的机运。”

  “那是写的什么?”苗小七急着问道。

  虽说沐溪灵也算得上博学多知,但墙壁上所刻画的那些符号并非在人世间的书籍里面能常见到,这对她来说确实是有很大的难度和挑战。

  沐溪灵回头在仔细仔细地看了一番之后,疑问着说道:“这大概是上古时期某个部族因被困于此,无计之下写才把如此重大的讯息刻画在这墙壁上。”

  “上面说了啥?”众人问道:

  “如若我猜得没错,赶尸术这种法术一开始不仅仅只是用来赶尸,它同样是用来杀人的,不过可能他们之前内部发生过什么大的矛盾甚至仇恨,其中一些人把另一些人困于这幻镜之中,而深处幻镜之人便将破除幻镜之法刻画于墙壁上。”沐溪灵回答道:

  众人欢喜道:“那这么说来我们是能有救了!”

  “只可惜我也经久不曾重视这上古文字,现在脑海里所记得的关于这些文字的点点滴滴确实是模模糊糊的,我并没有太大的胜算。”沐溪灵道:

  众人一听这样子的回答,便开始四处慢慢地走动着,一边仔细地找寻着可疑的目标一边寻思着有什么样的办法能够出去。

  “要是幕颜姑娘仍在就好了,那样子我们也用不住这么担惊受怕的。”一个声音响亮着。

  相继便开始各种声音回荡起来:“幕颜幕颜,她要是肯愿来救我们她早就来了,我看不准她还是故意的呢,看他夜冥奕做了多少坏事,她还不都是护着。”

  “我看她彭幕颜就是叛徒,是贼人了,否则怎么会放置我们的生命于不顾。”其中另一人又阐述道:

  说着说着,洞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更加越来越吵,甚至有人想要动起真格来。

  一十三恐吼道:“瞧你们这点出息,彭幕颜她有做什么对不起你们没有,她没能帮助道你们,你们就心生恨意。”

  “对啊,千万莫要这样说幕颜姐姐,得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大家来考虑。她如若不是对这个家族还心存一丢丢尊严,凭她的本事早已经自个到别处去逍遥快活了。何必又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帮助着我们,理解着我们,守候着我们?”沐溪灵的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大声地说道。

  要知道彭幕颜的所为所做,样样都是在拿自个冒险。她每逞强一次,江湖上就会多几个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

  苗小七补充道:“谁要是再敢议论幕颜姐姐的不是,我苗小七就跟谁急。”

  她一张原本温柔的脸瞬间变得愤怒起来,而众人都明白苗小七可是和彭幕颜走得最亲最近的人,虽说功法确实不怎么样,但如是能在彭幕颜那里学得一招半式杀人于无形的技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众人见其脸色稍微变的尽无血色,心里也当然是开始慢慢猜想起来,可是他们越是猜想就不是害怕起来!

  于是黑乎乎的洞穴里这才开始安静了下来?

  潮湿的洞穴里开始变得黑漆漆一片,原本还在燃烧的火堆也渐渐地失去了光芒。深不见底的深渊里时而传来嘁嘁嘁的声响,仿若是一条巨大的蟒蛇从黑暗中慢慢穿过。

  耳边甚至传来有骨头被咀嚼撕碎的样子,老鼠时而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众人心惊肉跳地猥猥琐琐在黑暗里,一动也不动。

  急湍的水流声依然哗哗地响个不停,沐溪灵不小心摸到一些木材,顺手便丢在了快要暗淡下去的火堆上,好一会儿火堆开始旺盛的燃烧起来。

  就在这时,仔细一看才知方才放在火堆上燃烧的木材是已经腐烂不全的旧棺。而四周还残留参差不全的骸骨和一些破旧的祭祀品。

  转瞬间,眼前一亮居然是酒池肉林仙女遍地,众人便开始不自觉地游动起来,享受着这死亡来临前夕的虚假的温暖。

  “大家小心一点,不要被眼前的一切所迷惑,谁若是不听劝告那我只好先杀了他。”一十三叫吼道:

  想他一十三也是男儿出身,在如此妖娆多姿爱意十足的仙女面前居然也能沉得住气,苗小七看着眼前的这个这样子的男人自是暗暗窃喜。

  不过话又不得不说回来,一十三虽然算得上见多识广,但在这样子的场合里还能做到如此坐定若山,实属难得。

  闻着香香喷喷的酒味,看着漂漂亮亮的仙女,其中一些人便不顾众人阻挡不要命地往前冲去。

  “拦住他们,否则他们便真的有去无回了。”沐溪灵快速着急地说道:

  一十三和几个年轻力壮的九族勇士奋力而行前去阻拦,可不曾想到一十三等人却被顺手一推甩出几米远。

  “怎么会这样,他们力气咋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一十三说着用剑柄打在那几个人身上,但他们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无脑般地一股劲的往前冲去。

  眼见就快到达那多彩多姿的的妖娆世界时,沐溪灵大声叫唤道:“把你们的中指咬破,用手上的血抹在他们的额头上。”

  “快点,快一点。”沐溪灵道:

  于是一十三等人咬破中指,飞快地用手中的血一个一个涂抹在那些人的额头上,这时这些人便像死了一般地快速昏倒在地了。

  场面一度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一十三在人群中婉若游龙般的速度却也不及这些被迷惑之人的三分之一,但是好在一十三是清醒着的一个单独的生命体,他可以自己控制自己的所作所为,而那些被迷惑了的人则状况不一样,费了半天功夫方才把许些这样子的人妥妥贴贴地制服了。

  “怎么回事,他们不会有事吧!”一十三急忙问道:

  沐溪灵走近一些昏倒的人前,用手在那个人的鼻子前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速度回答道:“应该出不来什么大问题了,方才他们定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拼命地前进,所以累得倒下了,只要稍坐休息便会很快恢复过来!”

  “姐姐,眼前咋会出现如此情况啊!”苗小七问道:

  沐溪灵一边检查着昏倒过去的人一边安排人扶他们一一躺在墙角边上一边回答说:”这是幻术里面最高超也是最难得又是最狠毒的,直接从人的魔心而入手。”

  “沐姑娘此话怎讲?”一十三等人反问道:

  沐溪灵蹲下身姿,回身抬头回答到:“即为人,便充满着为人该有的七情六欲。一个人一旦最惧怕什么或者内心深处最渴望得到什么,它都能一一给于一个幻镜满足这个人对物质和精神的所有需求。”

  “可这好像也没能管多大用啊,难不成还能把人美死或者吓死!”苗小七答道:

  沐溪灵仔细地检查着,小心地说道:“这回你算是说对了,此幻术就是能把一个人美死或者是吓死!”

  虽然众人听起来觉得奇怪,但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毕竟人人心中都有害怕的和渴望的,而人世间不正是因为这样才造成了那么多人死于非命。

  “小心照顾他们,其他人原地待命。”沐溪灵说道:

  “等候安排,不要散开了。”一十三回头往人群中大声叫唤着:

  “熟悉者相互之间看好彼此,否则不小心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一十三继续说道:

  众人见如此局势,便小心地将眼光瞩目在已经所心仪的人身上。

  于是四下开始议论纷纷,只听有好多声音叽叽喳喳地磨叽个不停。

  “记住我的样子,倘若见我犯傻,可不可以叫唤我的名字,说不定我就能清醒过来了!”许些声音在洞里面回荡着,好久好久。

  月色朦胧,星星耀眼。

  洞穴外变得异常的安静,听不得虫鸣鸟叫,更感受到一丝丝有生命活动的样子。按理来说这也是四月的天,春季早已经来临。那些可爱的,漂亮的,恐怖的多种多样的小动物们不该总是闭着嘴巴不说话吧!

  但除了安静安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再听到。

  为了躲避狂风暴雨,大家这才选择的进入洞穴,可也没几个人注意下那出口,现在倒成了麻烦。

  众人已经在这洞中来回打转了足足两天有余,身上所带的干粮和水都已经所剩无几,本是计划着去勾引那该死的半人半妖半男半女的怪物出现,好了劫掉它。

  可现在到好,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

  最主要的是众人的生命也开始慢慢变得脆弱起来,已经两天两夜没见到过阳光,且还要生活在如此黑暗的潮湿洞穴里。

  有人甚至变得恶心的吐了起来,因为洞穴里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漂出一股股臭得刺眼的怪味出来。

  沐溪灵和苗小七还有一十三倒是明白,一切都是幻镜,只不过最重要的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自己的肉身到底处在什么地方!

  如果说那一个个暗淡无光的洞穴就是敌营,

  如果说那一股股臭得刺眼的怪味便是毒气。

  那么他们眼前所看到的任何事物,可能都是敌人的神兵利器,说不好在哪一个瞬间自己就会突然倒地而亡。

  可是表现的越加胆怯,人的内心就越加恐慌。

  沐溪灵想了很久很久,试探着说道:“既然是幻镜,那我们不如就在这黑暗中乱跑乱窜,反正现在已经找不到更好的法子!”

  “如果洞穴就是敌营,我们一旦发疯地为所欲为,必将会扰乱他们的阵势,只要他们意乱就有可能间接性地帮助我们把破除幻镜。”沐溪灵继续说道:

  苗小七半信半疑地呼弄道:“这不会有危险吧,万一他们急了直接向我们动下狠心,那小命还有得保吗?”

  “要是幕颜姐姐在就好了,这样子活着真的好难受,不见天日,不知死活,所有在做着的事情还能有什么意义?”苗小七看着四周乌黑黑的一片小声地嘀咕着。

  一十三着急道:“还是别说她了,万一幕姑娘自己也身陷幻镜中,还指不定会在她身上发生什么呢?”

  虽然众人都爱嘀嘀咕咕地发出各种猜想,但是沐溪灵自己很清楚,如若自己真身真的陷在敌营里,那么四周的一切都可能在她措不及防的时候将她杀掉。

  好在她自己也没有在人前卖弄过自己的厉害之处,但是紧要的是雪幕颜殇并未被控于这幻镜之中,若是他牧颜卿被李大人指责没有抓住雪幕颜殇,那么他一定会采用换身术,随便找个人顶上,而沐溪灵看上去本来就与雪幕颜殇有三分相似,所以如若情况不好,自身当然也会因此遭受本不该有的罪过。

  而另一边,牧颜卿的法术已经牢牢地将众人紧紧的控制了起来,还是那个森林里,还是那间帐篷外。

  月色朦胧,星星耀眼。

  一群人儿在这破旧的帐篷外前后左右,漫无目的,垂头散气地来回走动着。旁边却是围住了众多的拿着锋利的尖刺的士兵。

  一个猥琐而又滑稽穿戴着蓝色官服的老叟得意地在人群中讥笑着。

  而仔细看了看,此正是李大人。

  李大人回身看了看牧颜卿问道:“可将他们了劫了否。”

  牧颜卿握住着一柱香叫开口叫手下点燃然后小心地将它插在胸膛前面的不太高的地方的一个香炉里最后回头看了看李大人回答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干我们这行的,总不能亲手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吧。”

  “既然先生这样说,我可就放心下了。”李大人道:

  李大人走上前去,一一数着眼前这些一动不动,漫不经心的人。猥琐地一边笑着,一边呜小声咽道:“真是老天有眼,看我这回终于可以大仇得报。”

  “一十三,号称九族第一剑法,只可惜从此江湖就要抹去这个名号了。”李大人猥琐地看着这个曾经让自己胆寒如今却被自己左右性命的人讥笑着:

  想当日在山间里,一十三虽未曾与李大人发生一丝丝摩擦,但李大人心里早也清楚,此人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行事也是沉着又冷静,但对李大人这样手屠他九族人民的人,其实早就已经恨之入骨,如若不死随时都是想着怎么样怎么样地来复仇。

  李大人慢慢地走来走去用心数着,一边不停地在人群中寻找雪幕颜殇。

  看着眼前这个三分相似七分又不像的人,李大人疑惑了很久很久,无奈之下只好催促高进忠前来。

  “你看此人是否是她雪幕颜殇?”李大人指着沐溪灵看了看高进忠,寻思着问道:

  “大人,许些是吧!”

  李大人怒火冲天地说道:“老子现在问你是还是不是,你他妈的这回答是还要我他妈的去猜吗?”

  高进忠猥琐哭喊道:“那日听闻她雪幕颜殇前来,小的猜想必定是有什么新仇旧恨要找你我算算,我怎敢放眼去观看她的脸,自然是对她记不住了。”

  “碰…”几个恶狠狠的耳光响彻在森林里。

  高进忠哭喊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李大人饶了自己。而李大人一边看着眼前的沐溪灵一边催人去请曹公公前来一起断定一下眼前的人是否就是她雪幕颜殇。

  也好了劫了这个该死的东西,免得日后睡不得个安稳。

  众人恼怒一番之后,这才有个伙计被高进忠去寻那曹公公来,不曾想到事情去进展的很是不顺利,曹公公一听去辨别那姑娘是否是雪幕颜殇,心底自然是一千万个不愿意。

  犹豫了很久很久,伙计才道明白说因为该女子已经被困在幻镜之中,曹公公这才放心的随其一同前往。

  穿越过后窄的小街道,伙计快速地前进,而回头一看曹公公所坐的花轿子一群人慢慢地扛着小碎步跟在伙计的屁股后面。

  轿子后面是两对并排而行的士兵,整齐地向前跨越着。

  街道上人群虽也不是太密,但一听到是官差们吼叫的声音和震颤的脚步,即都一一找好地方躲了起来,待他们行过以后才微微地从墙角边伸出头来观望。

  只听有声音嘀咕道:“这不知是又要去烧杀抢掠哪一个村子了,如今这天下都成了他曹公公和李大人的了。”

  “说的是理啊,这群人还说是什么百姓的衣食父母官。?现在倒好,专啃百姓血肉!”有人接语道。

  不一会儿,震颤的脚步声渐渐地靠近茂密的森林边上的小帐篷。只见一群身穿蓝色制服,头戴红心帽子的人抬着一顶轿子小心地轻轻慢慢放在了帐篷外较平坦的地方。

  “哟,哟,哟…不曾想到,李大人还真有能耐,果真把那小妖女困在自己的铁龙子里了。”曹公公一边慢慢地下了轿子来一边回头望向李大人。

  李大人愣住了几秒,小心地说道:“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还得请曹公公来辨别个真假,好让咱们以后都能放心地睡个安稳!”

  曹公公快速地前进向李大人靠近问声道:“那妖女身在何处,死掉了没有?”

  李大人随即带着曹公公以及许些随从脚步轻轻地走着,然后指了指那乌黑的浓烟笼罩的地方说道:“那妖女和她的同伴都被困在里面了,只是浓烟滚滚我眼睛又不太好,所以辨她不出来。”

  李大人再三说道:“我看她有三分相似,但又有七分不像,不知曹公公能否看过之后给个答案。”

  “这么大的烟雾,我哪能看得清楚,何况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会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曹公公问道。

  “公公有所不知,这还多亏了李大人寻来的这位先生使出毕生之术,才将这些歹徒困禁于此。”高进忠一边说道一边用手指了指还在默默念念有词的牧颜卿。

  “哦,此人竟有如此神力。”曹公公疑问道。

  “那为何不直接冲进一堆人去,将他们乱棍打死岂不是就一了百了了。又何必耗费如此周折,害我一路颠簸。”曹公公不满地说。

  李大人急忙回应道:“公公有所不知,若是不顾一切地冲他进去,恐怕会无意间破了先生的法阵,这样一来阵中的人一旦苏醒反抗起来,那又得多费劲!”

  “那这阵法何来的意义,虽将敌人困身于此却无所作为,真不知你们何来的勇气还自夸自大。以为自己占尽了多少好处似的。”曹公公娘娘腔的调子回荡着。

  高进忠看得出来曹公公即是因为看着敌人就在眼前而不能左右其性命所以才心生恨来,于是一边委婉地与曹公公露着笑脸一边解释道:“虽不能直接了劫他们的性命,但人活着总得吃些粮草吧,你看他们如今可是已经两天两夜未进滴水饭食。”

  曹公公一听高兴地往前走了几小步,高进忠连忙阻挡道:“公公勿在靠近,若法阵不小心伤了公公,可没人担当得起。”

  曹公公退后了几部,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看着高进忠说道:“你为何不早些道来,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你这颗人头可就不能常挂于脖子上了。”

  说着又是一个大大的耳光打在高进忠脸上,高进忠一副不乐意但却面带笑容的样子回答道:“对不起,是小的该死,没能及时提醒公公您。”

  虽然心中胆怯,但曹公公一生并未曾伤害自己的身体一丝一毫,视力也相对较好,于是近些一番观望烟雾中的人群之后,心冷冷地说道:“我看这里面没有雪幕颜殇,那妖女的模样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李大人急道:“公公此言是真的否,我们可是花了大半的功夫和良好的时机才将他们一块儿困身于此,如若真的像公公说的那样,那我们是不是就危险了。”

  众人都心里清楚:雪幕颜殇,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

  心里自然是开始害怕了起来。

  林子里突然刮起阵阵大风来,头顶的天空一束束黑色的云彩越来越密,慢慢的飞奔而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人群所活动的范围。

  众官差开始议论纷纷,也不知做何解释,只是清楚地感觉到四周一片寒冷,原本还在火辣辣的太阳转眼间已被乌云所覆盖,加上一阵阵寒风扑鼻痛得刺骨。

  原本站岗站得好好的几个人也瞬间消失在迷雾里,再一看许些人已经被狂风刮入尘土中,随着大风旋转而起,接着被撕碎在黑暗中。

  “一定是那妖女,快想法抓住她。”李大人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牧颜卿哀嚎道。

  这时只见牧颜卿脱去厚重笨拙的外套,又顺手扒开罩在脸上的布沙接着再次摘去头顶的黑帽。

  定睛一看,这却还是个娇艳十足的美男子,成熟稳重的面颊上虽显现出几分岁月的痕迹,可让人观望起来也还算欢喜。

  他小心翼翼地摆弄起自己用于做法的小东西来,然后向人群中嘱咐道:“大家莫要害怕,那妖女的这点小把戏,还不至于能难倒我。”

  高进忠追问道:“既然先生知道其中左右,能否透个玄机。”

  “我们和他们一样,被困在幻镜里了。”牧颜卿说道。

  众人一听,不解地相互看着彼此,要知道此前大家眼前所看到的那些被困于幻镜的人,可是一动不动的样子,这么说来自家的性命还不真成了任人宰割的局面了。于是众人即一一慌张起来左顾右盼,小心谨慎地看着身边的一草一木,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脚踏黄泉。

  曹公公虽说算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但怎么说他也是靠着一步一个脚印在那深宫中谋财害命才慢慢地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可以说是历经千险,自然是磨成了一个心细大于才能的人。

  “既然先生都能断定我们也被困于幻镜中,那先生该有法子可解吧!”曹公公宽厚的对着牧颜卿问道。

  “哟,公公向来可好啊,此幻镜非彼幻镜,要想破了它,并非易事哦。”声音刚刚落下,只见一个机灵讨巧的小姑娘从迷雾中慢慢走了出来。

  放眼望去她所行之处都即一一散发着金色般太阳一样的光芒,而其脚下的嫩草却没有一颗受损。

  李大人一看,胆怯地躲入人群中,偷偷地伸出两只眼睛小心地注视着。

  “好你个李大人,说了取你性命,你却自己偷偷地多了起来,害我找得甚是幸苦。”只见小姑娘分身而隐又分身而现。

  “小妖女,今天有先生在,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李大人装腔作势地奔向牧颜卿身旁。

  当然牧颜卿自己虽然也知硬拼不过这个所谓的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的雪幕颜殇,但智取自个还能有那么几分胜算。

  回顾古往今来,能够在幻镜之中在制造出幻镜的人渺渺无几,而此人居然能够做到,想必是其先天的天赋和后天的努力得有多高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牧颜卿回忆着许许往事,再心一想:“就连师父那样能将死人唤醒重生的能者,也不曾听他说过自己能做到幻镜中在现幻镜来。”

  毕竟师父他老人家生前只是害怕在赶尸行夜的路途中倘若不小心被人撞见,师父才会制造一些简单的幻镜让那些人困在里面,也方便他老人家自己把自己的工作做起来。

  但如今时道不同他才用幻镜来为自己取暖和助餐,虽然这做法实属无奈但却也是过分了许些,但如今不做也做了,这次只好做足了最坏的打算。

  一方面曹公公等人并非什么善类,另一方面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自己又斗不过,反正对于自己来说左右都是难题,不如就先静观其变。

  牧颜卿心里暗暗想着,又一边和众人提醒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们就给我安静的呆着,不许乱动!”

  “哈哈哈,你还真的以为我像你一样制造了个幻镜,困你们于其中?”彭幕颜问道。

  众人一听加上一看,自是猥琐地向后退步着,不敢一声喧哗。

  林子里突然刮起阵阵大风来,头顶的天空一束束黑色的云彩越来越密,慢慢的飞奔而来,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人群所活动的范围。

  众官差开始议论纷纷,也不知做何解释,只是清楚地感觉到四周一片寒冷,原本还在火辣辣的太阳转眼间已被乌云所覆盖,加上一阵阵寒风扑鼻痛得刺骨。

  原本站岗站得好好的几个人也瞬间消失在迷雾里,再一看许些人已经被狂风刮入尘土中,随着大风旋转而起,接着被撕碎在黑暗中。

  “一定是那妖女,快想法抓住她。”李大人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牧颜卿哀嚎道。

  这时只见牧颜卿脱去厚重笨拙的外套,又顺手扒开罩在脸上的布沙接着再次摘去头顶的黑帽。

  定睛一看,这却还是个娇艳十足的美男子,成熟稳重的面颊上虽显现出几分岁月的痕迹,可让人观望起来也还算欢喜。

  他小心翼翼地摆弄起自己用于做法的小东西来,然后向人群中嘱咐道:“大家莫要害怕,那妖女的这点小把戏,还不至于能难倒我。”

  高进忠追问道:“既然先生知道其中左右,能否透个玄机。”

  “我们和他们一样,被困在幻镜里了。”牧颜卿说道。

  众人一听,不解地相互看着彼此,要知道此前大家眼前所看到的那些被困于幻镜的人,可是一动不动的样子,这么说来自家的性命还不真成了任人宰割的局面了。于是众人即一一慌张起来左顾右盼,小心谨慎地看着身边的一草一木,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脚踏黄泉。

  曹公公虽说算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但怎么说他也是靠着一步一个脚印在那深宫中谋财害命才慢慢地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可以说是历经千险,自然是磨成了一个心细大于才能的人。

  “既然先生都能断定我们也被困于幻镜中,那先生该有法子可解吧!”曹公公宽厚的对着牧颜卿问道。

  “哟,公公向来可好啊,此幻镜非彼幻镜,要想破了它,并非易事哦。”声音刚刚落下,只见一个机灵讨巧的小姑娘从迷雾中慢慢走了出来。

  放眼望去她所行之处都即一一散发着金色般太阳一样的光芒,而其脚下的嫩草却没有一颗受损。

  李大人一看,胆怯地躲入人群中,偷偷地伸出两只眼睛小心地注视着。

  “好你个李大人,说了取你性命,你却自己偷偷地多了起来,害我找得甚是幸苦。”只见小姑娘分身而隐又分身而现。

  “小妖女,今天有先生在,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李大人装腔作势地奔向牧颜卿身旁。

  当然牧颜卿自己虽然也知硬拼不过这个所谓的杀人于无形,取胜于千里的雪幕颜殇,但智取自个还能有那么几分胜算。

  回顾古往今来,能够在幻镜之中在制造出幻镜的人渺渺无几,而此人居然能够做到,想必是其先天的天赋和后天的努力得有多高才能达到如此境界。

  牧颜卿回忆着许许往事,再心一想:“就连师父那样能将死人唤醒重生的能者,也不曾听他说过自己能做到幻镜中在现幻镜来。”

  毕竟师父他老人家生前只是害怕在赶尸行夜的路途中倘若不小心被人撞见,师父才会制造一些简单的幻镜让那些人困在里面,也方便他老人家自己把自己的工作做起来。

  但如今时道不同他才用幻镜来为自己取暖和助餐,虽然这做法实属无奈但却也是过分了许些,但如今不做也做了,这次只好做足了最坏的打算。

  一方面曹公公等人并非什么善类,另一方面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自己又斗不过,反正对于自己来说左右都是难题,不如就先静观其变。

  牧颜卿心里暗暗想着,又一边和众人提醒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你们就给我安静的呆着,不许乱动!”

  “哈哈哈,你还真的以为我像你一样制造了个幻镜,困你们于其中?”彭幕颜问道。

  众人一听加上一看,自是猥琐地向后退步着,不敢一声喧哗。

  幻镜之中再现幻镜,此乃实在是好强大。

  帐篷顶上的杂草被狂风刮得满地都是,伴随着风声的怒吼众人已经变得无处可藏,一些人和李大人等紧紧地抱住巨大的树干,脸颊两边已经被风吹得撕裂,嘴唇也变得干燥且失色起来。

  “既然姑娘已经来到,何不现出真身,你我就此做个了断,又何必为难他人?”牧颜卿向着空中四周张望着大声问候道。

  众人看着牧颜卿又小心地偷偷躲着,嘴边不停地默念道:“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有些人甚至拿出护身符,镇尸符等护卫在自己的胸前,高进忠看了上前重重地拍打在一个人的脸上:“振作一点,这什么,你们还真把别人当妖怪了。”

  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众人又回过头道:“都收起来,这东西对她没用。”

  “先生,看这如何是好,您可有什么法子渡大家于平安!”曹公公问道。

  李大人看着牧颜卿磨磨唧唧的样子,追声问道:“如何你倒是说话啊,金子要多少可以给你加,但今天这事你还真的得给我们办妥了!”

  “看来李大人对我是有看法洛,我不过就是慢了一点,你就这样责骂,叫我如何再不顾一切替你卖命!”牧颜卿机智地回答道。

  李大人顿时笑嘻嘻地说道:“哪里,哪里,这不是也替先生着想嘛,早日破除眼前幻镜,大家各自回家乐呵了!”

  想想李大人自然已经离那与小娘子们翻来覆去云里雾里的生活也有许些时日,他突然挂念起那床上床下的生活也是自然,但这么一来还倒让牧颜卿不知如何作答。

  虽然牧颜卿自从发达之后也会偶尔带些姑娘回到山里,不过至今为止也都是用来充当些家奴来使用。也从未有对某些人或者某个人动起歪脑筋来。

  想当初师父的话依然时刻浮现在耳边,学习赶尸术之人将难得在这个世界上留后,可见寻找什么爱人之类的更是难上加难,但如果做出了师父所说的那个界位又会发生什么,这些牧颜卿自己想都不敢想。

  而此刻最让牧颜卿心生不解的是自己居然毫无再战之心更别谈再战之力。于是吩咐李大人道:“此人功法实在太过高强,我现在已经几乎浑身无力,我想还是退去的好。”

  李大人看着牧颜卿大声吼道:“做人,你怎能如此这样!”

  “还请大人勿要责怪,在下实属无能,真的没有把握赢了这场。”牧颜卿道。

  牧颜卿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瞩目着四周又小声在李大人耳边说道:“李大人总不能让在下拿你的命和你手下的这么多人的命去赌吧,万一这要是输了大家可就真的玩完了!”

  “那你说咋办,投降受死吗?”李大人急问道。

  牧颜卿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投降,是做交易!”

  “先生是想用被我们困住的人用来和她雪幕颜殇做交易?”高进忠补充道。

  “不然还能怎样,老实说我不见得就一定能赢得了那妖女。”牧颜卿小声说道。

  众人商量一番之后都一一肯定了牧颜卿的想法,李大人等虽心有不甘,但谁知命运被把握在别人手里所以也只有妥协下来。

  牧颜卿用灵力观察了360度之后,对着空气中说道:“要我放了你九族的那些人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三日之内不准为难我身边的这些人。”

  彭幕颜虽是心中难解恨,但是一想沐溪灵等人已经三四日饭水未进,再拖下去身体必然会出现严重到自己都难以想象的问题,所以只好遵声答到:“就这么说了,但我还有一个要求,还请李和李大人交代一下!”

  “什么要求?”

  “我要你们留下自己所带的三分之一的粮草。”

  牧颜卿听后回头对李大人把原话诉了一次,李大人琢磨了一会儿只好答应了起来。

  原本刚刚还在气势汹汹的牧颜卿,现在却自甘败下阵来,也不知其是什么目的。虽说那雪幕颜殇确实有有过于他就的本领,但不论怎么说来牧颜卿自己也不是什么鼠辈。

  可是就这样一甩手说了句做交易,让原本还有七分胜算的李大人脸面不知往哪儿放置。要恨就恨李大人自己没有本事,否则此刻他真的想弄死所有让他不快的人,当然也包括牧颜卿。

  “难道先生真的别无他法了吗?”李大人呜咽着对准牧颜卿小声问道。

  牧颜卿虽还弄不清楚幻镜之外这个声音如此甜美的姑娘能和李大人等纠葛着什么深仇大恨,但是自己潜意识里也算明白。自个不过就是为了讨口饭吃,如今却把事情搞成这个狼狈的样子,甚至还杀死了人。

  若是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也就罢了,可如今听对方这语气再看看这身处的幻镜,已经打心里明白对方并非只是和这官差之间有着丁点矛盾,万一以后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自个身上,那岂不是自讨苦吃。

  牧颜卿仔仔细细地来回想了好久,回头对着李大人忽悠道:“在下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若是李大人执意要我和她动起手来,到时候危及了大家的性命,这个损失谁又承担得了。”

  “我死了没关系,但是大人这金体玉肢的要是坏了,那多可惜!”牧颜卿继续忽悠着。

  虽然那些被自己困在幻镜里的人有部分确实已经变得僵硬起来,但此时若是解去法阵那群人些许还能缓过气来。

  先不管那雪幕颜殇实力如何功法怎样,但是若真的得罪了她,自己又能得道什么些好处在哪里!而李大人这边自己就算是违抗指令,最多也就不收取他的钱财,大不了就是空着手怎么来就空着手怎么回去。

  反正李大人又不能把自己怎么样,至于李大人口中的夜冥奕想必是个狠角色,但也不必太过担忧。根据这些天与李大人等人的相处他牧颜卿自己心里当然清楚不过,这群人从来都是见利忘义欺弱怕强的伪君子,虽然一口一个灭了雪幕颜殇还天下太平,但是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中不难透露出,他们才是真正恶心这个世界的怪物。

  因此想必那夜冥奕顶多和李大人等差不了多少,既然都是为利而行,就算自己砸了这趟买卖那夜冥奕也没有非要与自己成仇的理由。

  于是牧颜卿向着四周再一次大喊道:“咱何不一起除去各自所制造的幻镜,你看怎么样!”

  彭幕颜自是知道自己的伙伴已经凶多吉少,于是不得不爽快地答应道:“既然先生有和解之意,那幕颜悉听尊便就行。”

  就在这时密布的乌云才缓缓散开了来,原本枯燥难熬的天气也开始慢慢地变得正常了。

  那些被困着原地一动不动了很久的人也慢慢开始逻动起身子来…

  沐溪灵看着眼前渐渐褪去的一切,心中暗喜道:“幻镜似乎正在慢慢消失,我们得救了。”

  众人一听脸上都一一开始欢喜起来,毕竟所呆的这些时日里大家可都没少受苦。

  原本是黑黝黝的洞穴也慢慢透出光来,可笑的是眼前的所谓的黑洞却不像洞,就只是像笼罩在人们之间的一大团乌黑的云彩。

  而脚边所以为的深不见底的悬崖自是像没有又像有,众人即开始慢慢苏醒了过来,要说多些什么痛处倒不至于,但肚子饿的发慌那可是真的。

  毕竟也经不知道大伙到底在幻镜中待了多久,但两眼相望着彼此却见是脸色苍白嘴角发黑,一看就知道是许些日子没有补充养料所致。

  苗小七听了沐溪灵的话再看着眼前渐渐有着好转的局面不失痛哭地呜咽起来,最角不停地默念道:“还以为我们真的要死了呢?”

  一十三看了看四周,然后瞄了一眼人群说道:“大家个自报下数,看看身边都少了谁。”

  就在这时只见大伙都开始一一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寻找可能得到的线索,观望了好久好久这才慢慢地将危难也久的心放下了!

  沐溪灵激动着说道:“幻镜真的在慢慢被移去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重获自由了。”

  “还不会又是幻镜之中产生的幻镜吧,大家还是先别高兴得太早,她早些时辰前不也说过这样的话。”有人反驳道。

  一十三抬起头来却见洞穴的顶端渐渐地辐射出一束束金灿灿的阳光来,洞口虽然伴随着各种各样模糊不清的青苔和一些道不出名来的小虫子但却也能清楚地看到洞口的许些植物正在芬芳茂盛,原来大家在洞中也呆了些时日,春的气息早也扑面而来笼罩着整个大地。

  太阳的光一步一步地吞噬着黑黝黝的洞口,然后又慢慢爬上人群的脸上,有人害怕地往后逃避着。或许是因为在黑暗中呆得太久,早也忘记了温暖的颜色,害得众人都一一变得畏惧起来。

  刺眼的光穿透进了人群的心里,这时候他们的脸色就开始变得亮丽起来。

  而后继的人即一一追逐道:“大家快一点,速度离开这个鬼地方?”

  挣扎了好一会儿,森林边上的人才慢慢从大雾弥漫中显现了出来,不料人群中好些个却口吐着白沫昏倒在地,牧颜卿定眼一看心里暗暗说道:“不好,有许几个人已经不知死活,万一那雪幕颜殇看到了,岂不是会和我撕开了脸皮。”

  于是牧颜卿不得不赶紧在那些即将逝去生命的人身上灌输着自己仅存的一点点幻力,这一来可以替别人捡回几条命,这二来救了他们雪幕颜殇自是欠了自己一个情。虽说之前对她九族多有得罪,但还不至于因此就会变成恨仇。

  毕竟雪幕颜殇应该清楚,如果没有他牧颜卿为这些九族的人输入幻气,他们又怎么可能力挽狂澜,否则全部都得命丧黄泉。

  从此以后独留她雪幕颜殇孤孤单单地一个人生活在这个冰冰冷冷的世界上。

  彭幕颜在幻镜外隐约听到沐溪灵的求救讯息,赶紧分身随其灵气而来。

  虽说沐溪灵不曾从彭幕颜那里学会什么幻术,但好在两人深交也久,加上沐溪灵总是闭不合的嘴巴,自然是总会大大咧咧地向彭幕颜讨一些求救的技巧。

  但她们谁都不曾有想到过,这一天会来得如此那么快!

  只见彭幕颜小心地将跌倒在人群中的沐溪灵,苗小七等人小心扶起,然后慢慢地替她们疗起伤来,再回过头看了看正在手慢脚乱的牧颜卿。

  彭幕颜小声地说道:“谢谢。”

  牧颜卿继续低着头左右思索着,竭力地筹划着怎样安心地离去,从始至终他都再没道出一句话来!

  而李大人和众官差此时一动不动地被困在森林中的白色幻镜中,而帐篷外那些被烟雾笼罩良久的九族人却才开始慢慢地喘出几口气来。

  见此情形,彭幕颜牵挂了好久的心这才慢慢地放在了来。

  “姐姐。”苗小七呜咽着一把抱住了彭幕颜,好久好久了却一刻都没有舍得松开,沐溪灵坐立在一旁小心地看着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来。

  因自幻镜之中劳累也久,众人早也困乏得快要奄奄一息,在彭幕颜的威胁下,李大人才答应将所剩无几的粮草分发给了饥饿的人群,但遗憾的是有几个人即便是饭食递到他们嘴边,他们也没有力气张开嘴来。

  苗小七虽才迷迷糊糊中清醒,但情况却也算还好,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沐溪灵突然昏倒在地,众人急忙地围住了一个圆,大声叫着:“沐溪灵,你醒醒。”

  “我,我,我好困,我好想就此睡去!”沐溪灵有气无力地看着彭幕颜等人。

  小七见沐溪灵已经奄奄一息加上快要断气的样子,不失地小声哭诉道:“姐姐说过要陪小七一起做一个梦的,梦里有开心有快乐有幸福有欢歌笑语,如今梦还没开始做呢?”

  小七继续嘀嘀咕咕地:“姐姐怎可以如此狠心,就这样丢下我,自己一个睡去!”

  彭幕颜见沐溪灵变成眼前这个样子,视线马上转向正准备离开的牧颜卿随即说道:“怎么,惹了麻烦,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牧颜卿回头讥笑道:“哪里的事情,在下只是看眼前的这位姑娘已经快奄奄一息,又顿时想起了师父生前传授的许些法子可能有用,所以待顺便待试上一试而已。

  “你会如此好心,王八蛋。”一十三愤怒地举剑刺向牧颜卿的胸膛。

  牧颜卿安定若神地站立着,丝毫没有畏惧的样子。就在一十三的剑快要抵达牧颜卿的心脏时,彭幕颜制止道:“住手,你若伤了这位公子,谁来搭救沐溪灵等人!”

  一十三一听这才猛地止住了手中的剑,虽说自己也算是能将剑与形作用到若影若现无比轻松自如的境界。但这一剑却挥霍了自己太大的力气,毕竟拔剑而出再想收回来本就是个难题,然而这次他是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恨意和气力,自然是差点没给自己弄出个重伤来。

  “若他们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保证你不会留有全尸!”一十三仇恨着牧颜卿,随即警告着说道。

  彭幕颜细心地听牧颜卿阐述着,然后就插话说道:“既然公子知道解除沐溪灵身上危难之法,那还请公子就当做一回好人顺便帮个小忙,解救一下我的乖巧的妹妹!”

  “想必姑娘也看得出来,你所说的妹妹并非是因为我之前所制造的幻镜对他造成了什么伤害,所以如今你看她变成这个样子,必当是有其他的问题造成的。”牧颜卿一边走向沐溪灵一边对着彭幕颜问道。

  牧颜卿走上前去用手检查了一下沐溪灵的身体再仔细研究一番之后抬头对着众人说道:“沐姑娘年纪如此轻轻,怎会瞬间长出如此多的白发而来。”

  牧颜卿轻轻地翻滚着沐溪灵的秀发,只见后脑勺部分的发丝真的变得银白银白的。

  “而大家再仔细地观望一下,这姑娘嘴角发黑,耳朵到颈椎这一段的血已经停止了流动。”牧颜卿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向她那黑一块红一块的脸颊两边。

  一十三不知所措地看着沐溪灵又回头自言自语道:“怎会这样子,可其他人不见这样子啊!”

  “此乃尸毒攻心,人曰面由心生不是不无道理,所以才见姑娘脸上长出如此恶臭的尸疮出来。”牧颜卿做答道。

  苗小七小声地问答道:“既然是尸毒,那就不可能随处都有,可溪灵姐姐她到底在哪染上的这该死的东西。”

  “小七,你好好想想,沐溪灵她与你呆的时间最多,她都去过哪里做过什么?”彭幕颜向苗小七问道。

  苗小七低下头,仔细地琢磨着,却实在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彭幕颜见坐定不安的苗小七自是知道她没想出什么结果,于是仰头对着天长长地哀叹道:“如今血洗村庄一仇未报,我们又陷入这样一个困境之中,这该如何是好。”

  “对了,那天,那天在村庄里沐溪灵姐姐消失了好一会儿,再见之时说话的语气就让我有点不习惯,只是她是姐姐所以我才没有多过问。”苗小七寻思了一下,小声地说着。

  彭幕颜生气道:“果然还是那村子有古怪,如今相距村子不过五里,想着这就动身去查个究竟,但看到妹妹这副样子我想还是先着实想法将她医治才行。”

  “对了,公子刚才是不是说,你有自己的办法可以应付这你所谓的尸毒。”彭幕颜看着牧颜卿着急地问道。

  牧颜卿抱起边上的沐溪灵平躺在一旁,回过头说道:“办法是有,不过…”

  所谓尸毒,即是用从死人身上滑落的液体加上百虫毒草腌制一千零一夜而成,人一旦染上先是昏迷过许不久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最主要的是这尸毒还会随着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而变化,有些尸毒进入人体的时候人却毫不知觉,这种尸毒可以说是江湖上所能听到的毒药中最歹毒的了,而有些尸毒身体一旦沾上就会立刻全身疼痛难忍。

  但如今看沐溪灵的状况,她似乎除了尸毒却还有某种毒素在其体内延绵加上她身穿一身银白色的亮丽服装自是抵挡住了一些毒气在身体里扩充的速度,所以这才显得奄奄一息而还未断气,否则早也不知道会烂成什么样子了。

  “姐姐,快走。”沐溪灵看着彭幕颜有气无力地说着一心想要爬起来身体却又不听话地缩了回去。

  众人即害怕有渴望地靠向沐溪灵,一些人是因为好奇,毕竟这百年来从未听说过有尸毒出现于人间。而另一些人则是想要想尽办法来保住沐溪灵的性命,毕竟对于她们来说沐溪灵就像她们的亲亲姐妹一样,与她们共患难同生死。

  彭幕颜上前抱着沐溪灵,一手从随身而带的小盒子里抽出一红彤彤的像是仙丹样子的小圆形颗粒来慢慢地放进了沐溪灵的嘴里,然后扶她坐定双手开始运用自己的灵力往沐溪灵身体里灌送。

  沐溪灵小声地咳了几下对着周围说道:“尸毒虽不会在没有伤口的情况下传染,但我体内似乎还流动着某种扩散性很强的毒液,大家没事的还是请散开为好。”

  众人一听连忙后退了几部,许些人甚至一时间跑得无影无形。

  “溪灵别怕,有姐姐在,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彭幕颜汗珠累累地一边努力的运动着灵力一边小心地看望着周围。

  “十三哥,小七你们都出去在外面守着,我要用师父曾经教授的独门绝技来冒一次险。”彭幕颜嘱咐道。

  彭幕颜虽隐约记得师父曾经所说过的一些运用秘术加上各种辅助性的毒药以毒攻毒的解毒技巧,但是却从来没有尝试过,好在沐溪灵体内本身不止一种毒气,这样一来也不需要再花费周折去寻一些毒药来。

  彭幕颜继续回头盯嘱道:“记住,我在运功施法时决不能分心,所以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到我!”

  一十三等人懂事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退了出去。

  站在帐篷外,只听里面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叫。想必是沐溪灵已经被病毒折磨的疼痛到受不了。但是彭幕颜叮嘱过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绝不可以轻易进去打扰。

  况且之前看彭幕颜汗珠累累的样子,可见她对这尸毒之事也是费劲了苦心,因此可以断定彭幕颜这样子拼命地想要护沐溪灵于周全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要么她顺利地将沐溪灵从鬼门关拉回来,要么自己就随沐溪灵一同死去。

  毕竟这尸毒加上那个说的什么扩散性很强的毒液,想必彭幕颜自己心里很是清楚,只是没敢和大家说出口罢了。

  “溪灵,挺住。”

  “很快就会过去了,很快就会没事了。”

  只听彭幕颜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让人听起来即害怕又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虽然大伙还未曾抓到血洗塔娜村的凶手,但经过一系列的挣扎和磨难,日子总算是太平了那么几个时日。

  可怜天下兴亡,百姓即是痛楚。

  眼前沐溪灵的状态并不见得有多大好转,彭幕颜原本以为自己耗尽所有的灵力便可以将尸毒逼出来,不曾想到现在自己已经毫无力气,而沐溪灵却只是暂缓了尸毒散发的速度。但另一种道不出名的毒液却在沐溪灵的脸上,手上,脸上变得越来越明显。

  “牧颜卿呢?”一听彭幕颜从隔着草棚的屋子里发出声音来。

  苗小七憎恨地往牧颜卿身上看去,牧颜卿对视一眼嘀咕道:“姑娘就如此恨我,要知道我留下来,不过是想还雪幕颜殇一个人情,否则我早也离去。”

  一十三小步上前,轻轻地贴着窗子回答到:“那人还在这外面,彭姑娘是有何吩咐。”

  “叫他进来。”

  一十三回过头,右手向着牧颜卿挥道:“雪幕颜殇,让你进去。”

  牧颜卿听后快步地向前,推门而入。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一十三警告道。

  牧颜卿头也不回地快步进了去接着回过头看了看远处然后便关上了门,而另一边一十三一样小心愤怒地看着牧颜卿所向的方位。

  彭幕颜见其进来便慢慢从沐溪灵身边移动开来,让出了一块能够容下一个人的位置。

  小声地说道:“你有办法,对不对?”

  “还请救救我妹妹,再说了要不是因为你,一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彭幕颜心有不甘地说道。

  牧颜卿小心地逻动着沐溪灵的身体,然后又从一个小铁盒里取出许几根细小的银针来,慢慢地一一插在了沐溪灵的额头,鼻子,喉咙,以及大小腿,加上脚后跟和心脏上。

  只见被银针所扎过的地方都一一流出了许多暗黑色的血来,奇怪的是血液一钻出体内就快速地凝固了起来。有的血滴掉在地上却能顽强地自己在尘土中来回跳动那么几会儿。

  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垂死挣扎似的,仿佛渴望想要快速找到一个新的可以寄存的生命体,那样就可以养活自己已经快到尽头的性命。

  彭幕颜一看,惊讶叫道:“怎么会如此情况,血液离开了活人的身体,居然还能自个短暂地存活那么几十秒钟。”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毒是运用猩猩的血液加上死人的血液还有各种毒虫毒鸟的毒素练就而成,自然是生命力及其强大。”牧颜卿解释道。

  彭幕颜看着眼前的牧颜卿一副好像知道得很多的样子,心里自然是慢慢地欢喜起了来,面带笑容般地问道:“我妹妹她,会没事的,对不对!”

  牧颜卿瞄着眼在彭幕颜身上打量了一番之后小声回答道:“生命是该没什么大碍了,但待她苏醒过来还能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动,我可就没把握了。”

  彭幕颜哽咽了一下,用哀求的眼神望着牧颜卿:“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要用到生人的鲜血将所有的尸蛊引诱出来,然后再运用秘术向她体内注入一些与其血色相同的鲜色血液。”牧颜卿犹豫着说道。

  “那样的话或许,她还有机会恢复成一个正常人!”牧颜卿回头来看了看彭幕颜又转过身望着一动不动的沐溪灵嘴角微微抬起,然后小声地说道。

  “我可以,用我的。”彭幕颜不知所措又无能为力地说着。

  幕颜卿叮嘱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正常人的血液离开身体不过几秒就会完全死去,而那带有尸毒的东西可是那般活蹦乱跳的。”

  “你知道用自己的血液去引诱那些东西对于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吗?”牧颜卿再次说道。

  “我决定了,该怎么做。”彭幕颜说道。

  彭幕颜心里默念道:只要别让妹妹受了委屈让幕颜不管去做些什么那又有多大关系。

  窗外的花香弥漫在狭小的小房间里,初升的太阳光芒四射着,红彤彤的色块变得越来越耀眼,光线直直地透过屋顶上破碎的小孔照射在彭幕颜的脸上。

  即是人间四月天,自然少不了花蜂虫蝶的喧闹,只是天色还尚早,只是听闻四处小鸟小兽都一一地开始准备起了一天的忙碌来!

  稻田边的小路上,一粒粒被阳光温暖着的小草带着纯洁的露珠闪闪地发出夺目璀璨的光来。

  池塘边上一个个早起的人挑起扁担,肩膀的左右两边是一一滴答做响的木水桶,老人轻快地抬着它们小声地一边哼唱着走在回家的大道上。

  “咔擦,咔擦,咔擦。”扁担与肩膀上的厚衣服发出了动听悦耳的音乐来。

  彭幕颜起身过去,慢慢地推开了紧锁了一个深夜的木门,阳光愉快地漫步向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沐溪灵,沐溪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光明的呼唤,小声地慢慢咳嗽了几下。

  听到咳嗽的声音,彭幕颜欣喜若狂地赶回屋来。小声地叫唤道:“溪灵,溪灵,你听到吗?”

  “我,我,我…听得见!”沐溪灵有气无力地小声答应着。

  “水,水,水…我要喝水。”沐溪灵一动不动地,试图努力地用双手将自己的身体支撑起来。

  彭幕颜往后退了几部,小心地将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边的水壶慢慢地倒进杯子里回头轻轻地扶沐溪灵坐了起来。然后又右手轻轻举起水杯小心地递到沐溪灵的嘴边上慢慢地喂食着。

  “你觉得怎么样,可有好些了?”彭幕颜一边喂着水一边问候沐溪灵道。

  沐溪灵吞吞吐吐地咽着嘴里的水,小声地回答道:“倒也没什么大的感觉,只是我这身体似乎不太爱听自己脑子的话。”

  “没事了,没事就好。”彭幕颜激动地抱住沐溪灵泪眼朦胧地说道。

  沐溪灵喝完了水,慢慢地将杯子递向彭幕颜,彭幕颜接过杯子小心地转了个身然后将杯子轻轻地放置在原来的位置上。

  “姐姐,我这是睡了多久了?”沐溪灵呆头呆脑地问道。

  “你已经昏迷三四天有余了。”彭幕颜回答道。

  阳光变得越来越刺眼,两人的脸上笑容也是越来越美丽。

  一时之间只听沐溪灵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哭喊个不停,沐溪灵笑道:“姐姐,它饿了。”

  “你这么几天昏迷不醒,它当然是该饿了啊!”彭幕颜一边说着一边向门外探头张望着。

  然后对着门窗外叫道:“小七,肉汤顿好了没有。”

  “马上就好了。”一个响亮又愉快的声音回答道。

  不一会儿苗小七小心地整理一块黑木色的板子,板子上堆放着一个黑黝黝的小铁壶,壶里面装满香喷喷的肉丝汤。

  然后又回过头在水壶的边上放置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碗,紧接着在碗里丢入一支勺子来。

  轻轻地抬起木板子往沐溪灵和彭幕颜的方向走去。

  “汤来了,还有肉哦。”苗小七笑嘻嘻地说着便顺着桌子小心地将肉汤安放在桌面上。

  沐溪灵疑问着:“哪里弄来的肉,我都记得好久没尝过肉的味道了。”

  彭幕颜拿起碗来慢慢地往里倒了些汤肉,小心地喂饱着沐溪灵。

  窗外阳光慢慢地倾斜着,小房间里三个人影晃来晃去,笑声填满了整个屋子。

此章节为付费章节,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黑夜传说之前世今生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黑夜传说之前世今生

爱奇艺APP扫一扫随身随时随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