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就好像你以前都一无是处一样。”乔炜宠溺一笑。
“倒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一直没能用上我我真正的能力,我当了太多年的家庭主妇了,亚辛是我执教的开始,我想有一个好的开始。”李苏洋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动容,彭维斯盯着她看了许久,他隐隐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第一次把一家皇室名下的公司交给自己打理时候的画面,他那个时候和李苏洋差不多,兴奋而又带着忐忑,既开心于终于可以发挥自己的能力了,又隐约担心,到底能不能完成父母和人民的期许。
“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老话,叫万事开头难吗,只要渡过了开头的难关,后面一定会很顺利的。”彭维斯淡淡一笑:“至少我很看好你。”
李苏洋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谢谢亲王大人了,我感觉整个亚辛好像只有你看好我。”
彭维斯大叫冤枉:“绝对不止我一个人,至少我女儿还有凯珊都是你的粉丝,她们也都很相信你。”
听彭维斯提起凯珊,李苏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离开短道速滑的这段时间,依然有人在默默地支持着自己。
“你说的对,我不会辜负这些支持我的人的,我李苏洋又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苏洋都一心扑在了短道速滑队的训练上,青年队的第二次集训选拔也开始了,李苏洋越发地忙碌了起来,抛出训练的时间之外,她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研究队员们的训练情况,修改训练计划。
“你这样下去一定会垮掉的。”塞莎看着面容憔悴的李苏洋有些担忧地说。
“我还好,只是最近总有点睡不够。”李苏洋捧着塞莎给自己煮的咖啡。
“你一天就睡了四个小时,当然睡不够。”塞莎使劲儿在李苏洋的额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得给自己放个假,现在离亚东会还有大半年呢,你要是累倒了,亚辛一样会以这个借口把你踢出局。”
李苏洋长叹了一口气:“我不是光担心亚辛把我踢出局,我主要是不想辜负徐妍。”
“听说她现在已经去北。京接受治疗了?”一提起徐妍,塞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对,已经去北。京了。”李苏洋捏着手机,里面刚刚传来张泽仁发给自己的照片,是他送徐妍去北。京之前拍的照片,徐妍看上去依然有些憔悴,但是眼神里有了光芒,脸上也略带笑容,和之前自己在哈尔滨看到的徐妍截然不同。
这期间她也和孙领队通过几次电话,没想到张泽仁真的请来了G大的陈教授来帮徐妍进行心理辅导,具体的过程孙领队不清楚,但听她说,几次辅导下来,徐妍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也有了求生的欲望,治疗也终于可以顺利进行了。
李苏洋听到这些消息着实松了一口气,她很感激张泽仁,看来只能有机会回国的时候再当面道谢了。
“你那边怎么样?”李苏洋问塞莎。
“还算顺利,亚辛的选手本身身体的素质就稍微差一些,而且受到文化的影响,对音乐的理解程度不够,所以整体看下来就像是为了完成技术动作而已,和音乐节奏都多多少少配合不太上,我之前要求亚辛这边对选手进行艺术培训,但亚辛并没有理会我的要求,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唉!”塞莎伸出长长的手臂,做出了一个非常好看的芭蕾舞才会有的动作,柔美而隐含力量:“你永远跟他们说不明白力量和美的结合是怎么回事,我真羡慕你们短道速滑的选手,完全不用有这方面的操心。”
“咱们是各有各的烦恼,好了,我不和你扯淡了,我女儿要跟我视频了。”李苏洋拿出电脑,点开视频通话,过了好一会儿,李希才接起视频,而且她并没有在家里,而是在外面。
“忙什么国家大事呢?”李苏洋半开玩笑地问。
“妈,你忘了吧,今天是我小学的毕业典礼。”李希撅着嘴有些不高兴。
李苏洋一拍脑袋,这件事儿之前李希确实提起过,结果被自己彻底忘在脑后了,她透过视频看见李希穿着一条阿拉伯风格的裙子,发饰也奇怪得很。
“怎么,你是要参加化装舞会?”
“才不是呢,我这是打扮成茉莉公主,我爸说了,每个女孩子都是公主,好了,我的舞伴来了,我不和你说了。”说完,李希就挂断了视频,李苏洋面对着黑色的屏幕,失落惘然。她错过了李希人生很重要的一天,她没有给李希编好看的辫子,没有帮她穿上美丽的裙子,没有看着她青涩地涂唇膏的模样,也没有亲手把她交到男孩子手上。
这一刻,李苏洋真的很痛心,她甚至都不知道来接李希的男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个坏小子,会不会欺负李希,会不会在舞会结束之后偷偷地亲李希。糟糕,真的是太糟糕了!李苏洋沮丧极了。
“李希长大了,总会有离开你的那一天的。”塞莎轻轻地说。
“我错过太多太多了。”
“这不是你的错。”
李苏洋抬头看着塞莎,哑然失笑,暗想,不是我的错又是谁的错呢?
正如塞莎所料,一周之后李苏洋病倒了,这场流感不光袭击了李苏洋一个人,队里还有几名队员也中了招,她躺在病床上,心里却放不下训练。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我不会让你离开病床的。”短道速滑队的队医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大妈,性格有些严厉,但人非常的好,她一把按住李苏洋的肩膀,把李苏洋重新按回了床上:“你现在回到训练场,只会传染更多的人,你是想让你的队伍被感冒击垮吗?”
“我没想回训练场,我就是想回办公室拿点资料看看,在病床上太无聊了。”
队医冷冷一笑,用遥控器打开了病床上方的电视机:“你老老实实地呆着,别想什么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