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夫君
金繁漪2018-07-16 10:111,733

  (叁)夫君

  今夜,周婉倒在床上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呼的一阵风,吹进纱窗,她起身正对窗外的皎白的明月。

  很圆很亮,她小心翼翼地穿戴,不敢惊动睡在外间的婢女朝云。

  她打开了衣柜,从他的衣衫中摸到一串钥匙。

  然后,双手拄上窗台抬起纤长的腿,长长的白色裙角从窗口慢慢搭落在地,朝书房的方向飘去。

  周婉的内心是怕极了的,若是被沈之尧发现,他会怎么对她。

  不论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她对他都要绝对服从。

  蜿蜒幽深的走廊边就是大片的鱼塘,她越是怕越是往深处看,竟觉得他会马上出现她面前。

  她的思绪又回到十年前,为什么要嫁给他呢。

  那本是一个晴天,她的父亲说,“婉儿,你这样郁郁寡欢下去,为父…觉得愧对你。”“跟父亲出去散散心吧。”

  周婉抿着嘴,几个不情愿,还是被父亲拖拉着出了门。“沈大人的园子是极好的,又新开了几株稀奇品种。”

  她是被父亲送到他面前的。“沈大人,下官还有些公务,先告退了。”

  她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又不敢忤逆,只能乖巧回避着,“沈大人,小女子身体不适,想随父亲一同回了。”

  等她欠身作完礼,父亲早已不见,诺大的牡丹园,只剩她与他,近在咫尺。

  沈之尧正拿着一把修枝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一朵牡丹,“婉儿,你看,这一朵花上紫红和粉白双色同在,甚是奇特,被人称作[二乔]。”抬手将它插入她的发髻。

  周婉顿觉不妥,含羞退了一步,“谢沈叔叔。”她学着蔡福儿称呼他。

  沈之尧从容一笑,又剪下一条不老实影响了整体美观的枝条,“叫叔叔隔阂了,还可以更亲近些。”

  她低着头,含着胸。这话的言外之意,竟让她心生恐惧。

  手不自觉的摸向头上的那朵二乔,她想摘下还给他。

  “别动,好看,就这样戴着。”不容人拒绝的语气,是一品官员对下属命令的那种语气。

  周婉的手就定格在那朵牡丹上。

  “我同你父亲提亲了,你父亲已经答应了。”他放下了手中的剪刀,站远了些,左看右看,“婉儿你来看,是不是这样修整下,花更美了。”

  她的身体开始哆嗦,因为她听到了提亲二字。

  给谁提亲?家中可婚配的适龄女儿只有她一个。

  沈之尧见她发呆,傻傻地站在那里,更觉她温婉动人。

  “婉儿,你喜这满园的牡丹,以后天天可以看到。”

  就在此刻,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就落了下来,不容给人反应躲避的时间。

  他拉起她的手就往一侧的凉亭跑,另一只手还护着她的头。

  雨突然变得很大很大,几十步的距离而已,她已浑身湿透。

  本是艳阳的晌午顿时昏黄了,咔拉一声爆雷,吓得她捂住了耳朵,闭上了眼。

  下一刻,温暖的气息突然环绕了周婉的整个身体。她惊讶地睁开了眼,是沈大人抱住了她。

  “啊!”她下意识想躲开,可他的手臂抱得越发紧了,“沈叔叔,别这样。”她反抗着挣扎着,“沈大人。”

  “再过一月,要改口叫夫君。”温香在怀,他手掌从她的发梢摸到她的后背,又从后背摸到她的前胸,腰际。“婉儿,你现在湿漉漉的,浑身上下被我抱过摸过了。不嫁给我,还有谁要你?”沈之尧咬上她的耳垂,重重吐出一口气,“乖巧的婉儿是应该听从父母之命的。”

  在这个礼教对于女人大于天的地方,周婉的手自动垂落了下去,任由他抱着摸着。 “殊哥哥。”她心里念着爱的人的名字,不知从她眼睛滴落的是无情的雨水还是死心的泪水。

  她的思绪又飞到与他洞房花烛的晚上。

  “婉儿,这里为你铺下了软垫,你要跪在这里服侍我更衣。”

  出嫁从夫,他是她的夫,她必须要听从。

  周婉跪在榻床上,伸出葱段样的嫩手,眼里噙着泪,为他脱下件件衣裳。

  “婉儿,你趴在这里,受不住要叫,要向我求饶。”

  她跪趴在他身下,泪水湿透了她腿下的软垫,捂着嘴吟叫着,“夫君,饶了婉儿吧,婉儿受不住了。”

  …

  这就是沈之尧想要的,他得到了。

  夏日的夜风把书房门上的铜锁吹动了位置,磕在门上,嗒嗒两声。

  周婉把住哆嗦的手,将钥匙捅进锁眼。

  她服从了他十年,够了,不能再继续了。

  她点燃了书桌边的油灯,开始寻找吏部侍郎戴仲书的卷宗。

  书架上,书桌上,每一寸她都没有放过。

  她打开抽屉中的黄皮纸袋,抽出里面的纸卷,[不予减刑]他的红字批复映入她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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