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个小丫头!我比你年长这么多,咱们不说尊长了,你也要懂得敬夫!”司徒璞琁放下茶盏,看住若水闪闪发亮的眼睛,笑的更暖。
“被人说住了,就知道拿身份来压人!敬夫?我敬爷行了吧,璿王爷,小女子知错了,求求您不要小心眼儿跟我计较了呗!”若水靠在司徒璞琁肩头,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人畜无害我委屈了的表情。
“你……怕了你了。”司徒璞琁看着她,心底有一刹那的悸动,忙伸手推开她掩饰过去,“一边儿去,小丫头!”
若水看着司徒璞琁满脸嫌弃的样子,哈哈哈的笑起来。
南烟等人看着他俩也只是捂嘴轻笑。
司徒璞琁看着一众人,英俊白皙的脸上一瞬间就染满红霞,连脖子耳朵都红了,恼羞成怒道,“都出去!没大没小的!不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呀!”
“是!”众人压住笑意,应声退出去。
若水见司徒璞琁把人都赶走了,又看看他仍旧发红的脸和耳朵,笑着走过去,捧起他的脸,与他相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嗯?”
“嗯?”司徒璞琁没想到若水竟然会忽然过来捧着自己的脸,还这样近的望着自己,额头都快贴在自己额上,睫毛的颤抖轻轻的扫过自己的睫毛,扫过自己的心,引起一阵惊悸。一时间他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和她眼睛里炙热而浓烈的感情。心念一动,他想靠上去,想亲吻她,想拥抱她……
司徒璞琁还没来的及动,若水头一低,将自己的唇压在了他的眼睛上,落下了轻轻的一吻,退开一步,眼底有奸计得逞的笑意,“这样才叫非礼!”
司徒璞琁心如擂鼓,直直的看着退开的人,深深呼吸才平稳了心跳,压下了想要扑过去的冲动,“小丫头片子,真是大胆!”她轻如羽毛一样落下的吻,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心底,划出一片波涛汹涌。
看若水调皮的对自己做鬼脸,假装起身要去捉她,就听她大叫一声冲进了内室,‘啪’一声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司徒璞琁坐在原处,目光久久落在门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是伤重情迷,还是爱而不得太久,心口那样强烈的冲动是生平第一次,想要拥抱一个人,亲吻一个人,不经过任何的思考,就只是想让她是自己的女人!
对子怡的一眼惊艳和倾慕,也只是静静的仰慕着,连半分非分之心都没敢生过,觉得那都会是对她的亵渎。
对若水呢?一路相伴时,想看她的笑,想牵她的手,想拥抱着她,想亲吻她……
渐渐平稳的呼吸因为想到她近在咫尺的亲近和落在眼睛上的一个轻吻而又躁动难耐。司徒璞琁看着靠在门上的身影,握拳、放松、握拳、放松……终于还是转身走出了门去,冲进了初冬微凉的寒夜里。
若水听见司徒璞琁匆匆离开的脚步声,靠在门上的身子才放松下来。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看外面真的没人了,才重重舒口气。
刚才他的眼神,真的吓到了自己。
那样炙热的眼神,仿似要把自己吃了一样,太可怕了。
“不就是调戏一下嘛,大男人,还害羞。”若水说着又想起来他要抓自己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忙快步跑到床边,脱了鞋钻进了被窝里。
明天就赶紧找个院子住,今天惹了他,就他那样小心眼儿的样子,还指不定哪天就找我报复呢。
仿似做了重大的决定一般,若水对着床边烛火重重的点点头。
在王府里转里一大圈,若水原本是想看看哪个院子风景最好就选择哪个院子做住的地方的。结果才转了几处,她一会儿被这个吸引,一会对那个惊奇,一个上午这边跑跑那边玩玩儿,也没有选出一处住的地方来。
“王妃,您让大家收拾好了东西,可您到现在还没有说要住哪里,现在大家还在等着您回话呢。”寒烟看韵儿在那边徘徊半天不敢过来,轻声对若水说,“搬不搬您给个话儿,别叫人家着急了。”
若水这会儿刚刚爬上花园的小山上,看了看眼前的凉亭,听了寒烟的话,往门口一看,果真见韵儿在,也不再往凉亭里去了,就笑着对韵儿说,“姐姐可是来问我选了何处住?”
“王妃,韵儿……”韵儿听见若水喊自己,赶忙跪地,却不敢说话,好似说了就是自己赶王妃走似的。
“你不用怕!”若水从小山上下来,走过去把韵儿扶起来,笑着问,“王府哪里与凭渊阁最近?”
“回王妃的话,离凭渊阁最近的应该数潇湘馆了。”韵儿不知道若水问这个做什么,只据实回答道。
“好,我就住潇湘馆!”若水一听笑起来,拉住韵儿就要走,却见她满脸惊讶又欲言又止的样子,疑惑着问道,“怎么了?潇湘馆不可以住么?”
“不是不是,王妃想住哪里就住哪里。”韵儿吓了一跳,赶忙垂首在前面领路,“韵儿这就带王妃到潇湘馆去。”
“谢谢姐姐。”若水笑盈盈的跟在韵儿身后。
入府也有一段时间了,司徒璞琁对自己虽然不能说是宠爱有加,可到底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的。他身边的近俾一个个都是人精儿,看着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对自己客气的紧。可是,偏偏自己就是太过于容易看透别人心思,她们偶尔偷偷交换的眼神落在眼里,也看出了里面的别有深意。
司徒璞琁心里有人,虽然王府里没有一个人提起过,但是若水是知道的。其实别人说一说的话也没什么,可现在整个王府都没有听到过关于那个女子的只言片语,反而让若水心里不安。
刚刚说要住潇湘馆时,韵儿脸上的惊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潇湘馆,对于璿王府又是怎样的存在?
若水一步步靠近潇湘馆,就好像一步步靠近了司徒璞琁心底的秘密一样,一步步靠近了仿似被埋藏了的故事。
推开院门,规矩周正的院落格局,也没有什么特别,倒是满院子的海棠实在是新鲜。
若水一眼就看出那些海棠因着仙决常开不败,倒是没什么惊奇,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海棠。
“也是,在他屋里也常见海棠的画呢。”若水喃喃着穿过满院海棠,走进屋里,看着窗明几净的样子,对韵儿问道,“王府里不住人的院子也打扫的这样干净么?”
“王爷喜欢这里,常常来的,所以这边就干净些。”韵儿赶忙回话。
“我就住在这儿了,你回去告诉他们,把东西都搬过来吧。”若水笑着坐到椅子上,左右打量起来,越看越喜欢。
“是。”韵儿应声退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看若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快步走了。
“王妃,这院子莫不是不能住的吧?”寒烟看着韵儿的样子,担心的说,“咱们初到王府,可不要犯了王爷的忌讳呀。”
“我不住进来,怎么知道他有什么忌讳?”若水自是知道寒烟的意思,只笑笑道,“姐姐不必忧心。我与他原也没有多深厚的情义,这一点点忌讳能坏到哪里去?”
我不住进来,我怎么知道,他的心里装着谁呢?
寒烟看着若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祈祷着,愿他们可以举案齐眉,安稳一世。
司徒璞琁忙完公务回到王府已快酉时末,王府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脚步不停,直往凭渊阁走去。今日一直惦记着若水,想着昨夜匆匆而去,人是走了,心却一直都没从她身上离开。这一刻就想快点见到她,哪怕只是看她一个笑,就能让此刻不安的心,稳一稳。
“爷回来了!”南烟看见匆匆进门的司徒璞琁,笑着迎上去行礼,“是先吃茶还是先沐浴?”
“王妃呢?”司徒璞琁没理南烟,在房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若水,就要往后面去。
“王妃搬走了。”南烟看司徒璞琁顿住脚步望来,看他紧皱着眉头,忙说,“才搬走的,这会子或许还没收拾好,爷,是不是要让王妃回来?”
“搬哪了?”司徒璞琁看了南烟一眼,冷声问。
南烟不知道司徒璞琁突来的怒气是为何故,吓得低着头,许久才低声说,“潇湘馆。”
“潇湘馆!”司徒璞琁刚刚落座,却听到这三个字以后,忽的一下弹起来,拔腿就走,“你们怎么不拦着?潇湘馆是什么地方!是谁想住便能住的么!”
司徒璞琁满身怒气,脚步匆匆的奔出了门。
满院侍俾听着他满是怒气的话,看着他气冲冲的走了,都吓得躲进了屋里。
虽然王爷表面上对王妃温和,实际上最在乎的还是子怡姑娘呀。这王妃刚刚搬进潇湘馆,王爷就生这样大的气,看来,王妃这一次……
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一个个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