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太平间门前的哭声
金哥2018-12-31 14:293,080

  周经理出来给林雪珊开门。

  儿子死后大门只被被敲响过一次,就是林生派王贵给他送来一封信,信中不仅将他痛骂一顿,还将他赶出了四宝斋。此时的敲门声使得全家人都很紧张,不知道会有什么灾祸再次降临。

  他50岁不到,儿子死后几天之内头发几乎全白了,双眼红肿面容憔悴,看见林雪珊就像见了鬼一样,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没成亲男人就死在别的女人床上,她即被戴了绿帽子,又成了望门寡妇,还会被人认为是克夫的不祥女人。在这件事儿里受伤害最深的人就是她,周家最对不起的人也是她,最恨周家人的也应该是她。他以为她和周家永世不会再来往了,做梦也没想到她会拎着礼物到家里来。

  林雪珊上前叫了一声:“周叔叔……”声音就哽咽了。他们父子长得很像,看见他一下就会想起周毅浩。她的眼泪忍不住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林雪珊的一声“周叔叔”,让他不知所措,这太出乎意料了。他含着眼泪答应着:“哎……林小姐来了……快进屋吧。”

  门外的女人们都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边看。看到两个人相互间的尊重和情感交流,彻底相信了林雪珊的话,她真是周家没过门的媳妇。

  林雪珊随着周经理进了屋,屋里的情景让她心里更加难受。周爷爷闭着眼睛躺在床里边哭,头上蒙着一块毛巾。周太太坐在床边哭着,瘦得几乎脱了相。周毅浩走了,也带走了周家的全部希望,每一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还要承受着人们的鄙视和流言蜚语。

  看见林雪珊进来,周太太很是吃惊。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她。她的心情和丈夫一样,怎么也想不到林雪珊会到家里来。

  周经理打破了僵局:“他娘,林小姐来了。”

  林雪珊上前一步:“周婶婶……您还好吧?”

  周太太瞬间泪流满面:“林小姐……”面对林雪珊,她不知该说什么,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林雪珊坐下,将手里的补品放到床上:“爷爷怎样?好像病了?”俯下身子,冲着周爷爷问道“爷爷,您怎么了?”

  周爷爷擦擦眼泪:“闺女来了?我想快点死……我不想活着,想跟孙子一块去……”见到林雪珊,自然就会想到屈死的孙子,老人家锥心般的难过。

  周爷爷的话,也戳中了林雪珊心里的痛处,她忍不住失声痛哭。她对周毅浩的思念,一点也不比周家人少。看到她如此悲痛,周经理越发感到对不起她。他突然给她跪下,哭着说:“林小姐,我们周家对不起你,我替毅浩给你赔罪!”说罢就要磕头。

  林雪珊急忙扶起他:“爷爷,叔叔,婶婶,快别这么说。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杏儿是你们的侄女,也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只是你们要是早些对我说,我不会让她离开周家,毅浩也就不会出事儿了……”

  听到这些话,周家人既感动又难过,还有深深的后悔和遗憾!要是真如她所说,不让杏儿离开周家,悲剧就不会发生,毅浩也不会死!要是毅浩不死,就会把这个有情有义的女孩娶回来。

  几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几个人哭成一团。

  林雪珊忽然想起自己来此的目的,光顾着难过了,差点把正事忘了:“叔叔,我爹让我来告诉您,您可以回四宝斋了。”

  周经理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急切地问道:“林小姐,你说什么?”

  “我爹让我告诉您,您可以回四宝斋了。他现在想通了,不怪您了。”

  周经理哽咽着说:“谢谢林老板,谢谢!”说完话竟然孩子似的哭起来。他在四宝斋多年,被赶出来这几天,就像没家的孩子,心里空落落的,完全绝望了。为了生计,每天还要出去卖菜。他自知周家对林家的伤害有多深,没想到林生这么大度地原谅了自己。

  周太太拉住林雪珊的手:“林小姐,替我们谢谢你爹爹。”

  “叔叔,婶婶,这点事别放在心上……”林雪珊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周经理惊叫道:“爹……您怎么了……”

  只见周爷爷闭着眼睛昏死过去。

  林雪珊站起来:“快送医院啊!”

  。

  林雪珊和周经理将周爷爷送到教会医院,经过抢救老人家已经醒过来。林雪珊看到他已无大碍,就把身上带的钱全部给了周经理,从病房出来。

  她来到一楼,忽然听到一阵悲悲戚戚的哭声。她循着哭声来到太平间门口,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跪在地上失声痛哭。女孩面前摆着一张年轻英俊的男人照片,还有一束鲜花。她的身边围了一圈人,有个护士眼圈也是红红的。

  林雪珊走过去,看到那个护士扶起女孩:“别哭了,你这么伤心,他在那边也会难过。”

  女孩冲着她点点头:“谢谢。”拿起地上的照片和鲜花,慢慢地走了。

  女孩的身体有些摇晃,林雪珊上前扶住了她。

  女孩有些吃惊,冲她点点头:“谢谢。”

  “你怎么了?我看你走路都站不稳了。”林雪珊仔细打量她,发现她脸色苍白,双眼浮肿浑身微微颤抖,应该是病得很厉害。

  “没事儿,我已经几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快熬死了。”

  女孩的话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这些天何曾不是这样。林雪珊不免多了几分同情:“我送你回去吧,认识一下,我叫林雪珊。”

  “我叫洪秀楠,那就谢谢你了。”洪秀楠把身体靠在了林雪珊身上,她的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了。

  。

  林雪珊送洪秀楠回到了她叔叔洪剑辉的家。

  一进院子,林雪珊就觉得洪家房子有些怪异。三间正房很正常,可是旁边后接出来的两大间,让人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两间房子的窗户都用木板钉得死死的,大门上挂着大锁头。一般的正房很少有这样的,看上去像个监狱。

  院子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儿。

  林雪珊扶着洪秀楠来到正房的西屋,她的叔叔洪剑辉是个中医郎中,妻子6年前难产而死,他一个人住在东屋里。可是她们进门时,从东屋里传出孩子的笑声。

  洪秀楠的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一看就是临时住处。

  两人刚一坐下,一个黑黑瘦瘦的中年女人进来:“小姐回来了?吃没吃饭?”

  洪秀楠摇摇头:“安嫂,我不饿。轩子没闹人吧?”

  “没闹人,轩子可乖了。我过去了,您有事喊我。”安嫂恭恭敬敬地说完话,就出去了。

  林雪珊问道:“她是佣人?”

  “是啊。前些天半夜时分,我们在门口捡了个男孩。问遍了邻居,都不知道孩子的来历。叔叔要送警察局,被我拦住了。那个孩子病得昏昏沉沉,看上去很可怜。估计是穷人家的孩子治不起病,故意送到叔叔这来的。我劝叔叔收养了,就雇了这个安嫂照顾他。他说自己的名字叫叶山,叔叔又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轩子。”

  林雪珊很佩服她的善良:“洪小姐,真是个好心人。照片上的男人是谁?”

  听了这话洪秀楠没有回答,低下头哭了。林雪珊也没劝慰,凭直觉这个洪秀楠一定有很重的心事。林雪珊想让她哭个够,心里能畅快一些。

  果然,哭了一会,洪秀楠自己停了下来。她抽抽鼻子,又擦擦眼泪,不好意思地说:“林小姐,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林雪珊很宽厚地笑笑:“没关系,我有时也这样,谁让咱们是女人了。你刚才在医院……”

  这一问,洪秀楠又哭了:“我是去看我男友曾经住过的地方。”

  “曾经住过的地方?太平间?!”林雪珊被她的话吓到了。

  “今天是他的百日,我去不了他的墓地,只好到他住过的医院天平间祭奠一下……”洪秀楠忍不住失声痛哭。

  林雪珊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你身体这么不好,别太难过了。要是不介意,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我也许能帮到你。”

  洪秀楠哭着摇摇头:“你如何帮到我?人死不能复生,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雪珊:“请相信我,也许真的能帮到你。”看到洪秀楠还是摇头,她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她“什么时候需要我的帮助,就来找我。”

  突然传了很响的敲门声和男人粗暴的喊声:“开门!!”

  两个人都很吃惊。

  洪秀楠急忙跑出去开门,林雪珊走到窗前,从中间的小玻璃格子看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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