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说我玩火自焚?”杨千帆毫无惧怕之色,反手指着自己,“看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信任我,难道你就没想过,我这么做是在帮你吗?”
陈牧着急忙慌穿上裤子,翻身下床瞪了她一眼:“帮我?你不害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刚要转身,瞥到镜子中的自己,猛地一愣,抬手摩挲脖子上的吻痕,再次怒视杨千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吧?我们……”
杨千帆眼含戏弄,还没说完就被冲过来的陈牧扼住了喉咙,故作镇定道:“怎么?要辣手摧花?你舍得吗?”
话音方落,当她双脚离地,呼吸愈发困难,脸色顿时变了。
“陈……陈牧,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这句话应该是老子问你才对吧……”
陈牧五根手指骤然发力,在她即将窒息的瞬间,才猛地松开,将她丢在了地毯上:“辣手摧花?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大上,你最多也就是个残花败柳罢了!”
“咳咳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杨千帆捂住喉咙缓解半晌,掩饰掉了惊慌情绪,抬头那一瞬间,眼神无比的怨毒:“我杨千帆就算是残花败柳,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男人给害的?!”
刚才身体悬空那一刻,感受到浓浓的杀意,她确实是怕了。
不过与死亡相比,她更加在乎自己的名誉,这是她内心永远抹不去的伤疤。
哪怕她想过,为了报仇拉拢陈牧,会遭到更多的唾骂,却没想到陈牧也会这样看待她。
“顾及贞洁名誉,就该懂得珍惜。”
“昨晚,我还有些同情你,可现在我想起了一个道理……”
陈牧冷眼俯视她,快速穿戴完毕,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身体就是你的筹码,我们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说话间,陈牧越走越快,按下门把手的一刹,嘴角勾起了自嘲的笑容。
想起李友亮的忠告,暗道大意轻敌的同时,更责怪自己不该产生同情心。
以至于被这女人给下药迷倒,使出了这种不择手段的方法,让他了无牵挂。
“陈牧!!”
杨千帆愣了愣,看见陈牧走出房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会客厅,才跌跌撞撞地追上了陈牧:“等一下!就在一小时前,有吴大彪的消息了……”
陈牧顿住脚步,回头斜眼瞥向她,眼中满是不信任的神色。
杨千帆别过头去,拍了拍气喘吁吁的胸口,向前紧走几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杨千帆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不堪!”
“我承认,为了让你安心留在身边帮我报仇,用了些小手段!”
“可是我告诉你,你太高估自己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转回头,直视着陈牧的双眼,用力掀开衣襟下摆,将手伸了进去。
随后在陈牧惊愕的注视下,拿出了一块沾满血渍的私人物品,挑眉道:“你应该认得这个东西吧?我还犯不着为了你,往死里作践我自己!”
陈牧有如充耳不闻,眉头渐渐皱起,眯眼打量着那块姨妈巾。
他实在是没想到,杨千帆会用这种方式表达诚意,略有些懵逼。
下意识地抬手轻抚吻痕,把目光慢慢移开,重新审视着这个女人。
“怎么?想谢我?道谢就不必了!”
“从一开始我就没考虑过,要让你感谢我,毕竟合作是相互的!”
“我也做好了准备,背负那些骂名!这些年以来的唾骂,我听过太多了!”
杨千帆咬牙狠狠怒视,不停抖动手里的物品,苦笑道:“因为我了解,我那些仇家是什么背景!你同样清楚,你要找的吴大彪是什么身份!我能这么做,是帮你免去了后顾之忧!”
陈牧后退两步,生怕上面那些血渍,会甩到自己身上。
他参军这些年,经历过无数次拉练,对姨妈巾特别的熟悉。
那就是新兵应付武装拉练的宝贝,如果没有它,双脚就跑废了!
“干嘛?还想走?门儿都没有!”杨千帆不知他心中所想,步步紧逼,“你刚才貌似侮辱了我吧,不准备道歉吗?”她说到这里娇声厉喝,“道歉!!”
“呵呵,老子凭什么道歉?”
“为我免除后顾之忧?你这么做,分明是给我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陈牧眯眼冷笑,再次后退两步,深吸口气道:“龙有逆鳞,人有底线!既然想合作,就要有合作的态度!人我自己会找……”
还没等他说完,一阵敲门声突兀响起,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敲门变成砸门,套房外传来了李友亮心急火燎的呼喊。
“杨董,开门啊!”
“哥!快开门,你们在吗?”
陈牧闻声一愣,瞥向杨千帆,心中猛然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杨千帆更是如此,眼神中满是狐疑,急匆匆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只见门外的李友亮满头汗水,不时回头看向电梯方向,神情十分紧张。
“小亮,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把你急成这样?”
李友亮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探头向内张望:“杨董,我哥呢……”说话的功夫他目光下移,很是惊悚的盯着那块姨妈巾,眼中充斥着浓浓的好奇。
“小亮,怎么了?”
直到看见走来的陈牧,他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嘴角一抽道:“哥,你就别问了!出大事儿了,快跟我走!”
“出事了?什么事儿?”
陈牧皱眉观察他的反应,还以为是苏芷墨发生了危险,催问道:“难道是苏芷墨被人袭击了?你别拉……”
“叫你别问就别问了……”李友亮不由分说,挤进来拉住陈牧转头就走,“真出事了,不是那个嫂子,是另一个!”说着他回头紧张叮嘱道,“杨董,您就别出来了!”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关死,两兄弟谁都没有注意到,杨千帆的嘴角扯出了一抹诡笑。
“什么这个那个的?”陈牧心中不祥预感更甚,却满眼迷茫,“你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了?”
“大嫂!许盈盈!许大总裁!”
“她带人来的,就在楼下呢,还有小鱼也跟过来了!”
李友亮用力拉着他,直奔楼梯间方向跑去,苦着脸道:“哥,我亲眼所见!许总下车的时候气势汹汹的……”
没跑几步,被陈牧死死拉住,李友亮不觉一愣。
“哥,怎么了?快走哇!再不走一会儿来不及了……”
“走什么走?有什么好躲的?假结婚而已,我躲她干什么?”
听到陈牧这么说,李友亮更加捉急,一脸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神色:“哥,不是我说你,你不会是到现在还以为,你们结婚的事儿只是一场交易吧?”
“对啊,不然呢?”
“什么不然?就连我这种单身狗都看出来了,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呵呵,你看出什么了?”
“我确认过眼神啊,许总对你是有真感情的,不然能过来捉……奸吗?”
“别乱说,其实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李友亮转头张望的同时,不停瞥向陈牧脖子上的吻痕,苦笑道:“什么都没发生?那这是怎么回事?”说完他偷瞄着房门,“哥,你跟我说实话,你闯红灯了吧?”
他刚说到这,被陈牧瞪了一眼,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回想起天色将亮之时,在门外听到的阵阵叫声,满眼崇拜之情。
尤其是联想到,杨千帆握在手里的那块姨妈巾,崇拜目光势不可挡。
“哥,不是我说你……”
“昨晚我千叮咛万嘱咐,别去招惹那个女人,你怎么能当成耳旁风呢?”
李友亮想到这里,促狭一笑:“我可是听说了,江湖中人特别忌讳那个!闯红灯了,是要走霉运的……”
就在这时,电梯间方向传来了一阵阵脚步声,使得他大惊失色。
“卧槽,大嫂来了!”
“哥,你快走,我先帮你顶着……”
等他反应过来,再去抬手推搡陈牧,已然来不及了。
“陈牧……”
身后气冲冲走来的许盈盈,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委屈呼喊,急促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此时的许盈盈泪流满面,就连紧跟在她身后的何小鱼,两侧眼角也挂着晶莹的泪珠。
紧随其后跟上来的苏芷墨,咬牙切齿看向陈牧,大有一副势必要为闺蜜出头的气场。
而赵破虏等一众保镖,全都留在了电梯间门口,纷纷转头偷瞄这里,眼神无比凝重。
“嫂……嫂子……”
陈牧推开咧嘴回头的李友亮,看向走过来的姑嫂二人,摊手一笑:“你们怎么来了?”
许盈盈一言不发,快步来到近前,看清陈牧脖子上的那些吻痕后,狠狠甩出了一耳光!
“我们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