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自古以来,就盛传有苏杭美女甲天下的说法。
当列车进站,陈牧眺望姑苏古城,心中多多少少的有些憧憬。
毕竟见美女就撩拨,是他与生俱来的本性,而眼下又即将踏入江南水乡。
他瞥向窗外,观察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才发现憧憬与现实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入眼处,不但没看见美女,就连窈窕身影也没有几个,更别提传说中天姿国色的绝代佳人了。
“呵,男人呐……”
“全都是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还要惦记锅里的!”
陈牧听到身旁满腹怨念的感叹,才收回目光,打量着对他大翻白眼的夏雪,一脸玩味道:“呵呵,怨念这么深?小胸妹,你这些话该不会是说给我听的吧?”
他发现列车停稳,趁着起身的工夫,又向窗外看了看。
“哼,明知故问!”夏雪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别看了,苏杭美女甲天下,是有这说法!可还没到美女满大街的程度,小有姿色的,要到夜场里面去找,天姿国色的,都在别墅里养着呢!”
她起身向外走去,还不忘酸溜溜的补充了一句道:“江南美女近在眼前,却被当成空气,难怪盈盈姐说你是混蛋,这定义真准确!”
“嗯,别说,还真是江南美女。”
“秀色可餐不说,身段也够婀娜,就是这胸……小了点儿!”
陈牧紧随其后,上下打量她的背影,品头论足了一番道:“唉,这一身英姿飒爽的气质,本应该是加分项!不过性格太阳刚,反倒变成男人婆了,可惜喽……”
夏雪听到前面两句,还抿嘴偷笑,心头有一丝雀跃。
可越往后听越不对劲儿,笑容瞬间僵硬住,脸色也随之变黑了。
“混蛋,你再说一句试试!”
她顿住脚步,咬牙转身,却不料陈牧的话锋一转:“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种巾帼不让须眉的美,胜过一切天姿国色!胸小完全不是问题,自然纯粹,比那些个填充的巨无霸强百倍,只不过是尚未开发罢了!”
听到这么一番话,夏雪满眼小星星,羞答答地撕咬着红唇。
别管是虚情假意,还是故意搪塞她,总之就眼下来说,她信以为真了。
“呸,油嘴滑舌。”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妩媚的翻了个白眼,转回身去,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衬衣下摆:“我说盈盈姐那么理智,怎么遇到你就智商为零了,这种话……你和她说过不止一次了吧?”
陈牧闻言暗笑,见赞美起了效果,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这一路上,想起酒店门前的事情,夏雪始终阴阳怪气的喋喋不休。
要不是为了心中的计划,他恨不得借助尿遁,在列车上就甩掉这个拖油瓶。
直到刚才被她暗讽,陈牧才发现带上她的好处,不出意外这小胸妹就是个活地图!
“到这儿来,说她干什么……”
“对了,有件事儿我很好奇,你对姑苏古城很熟悉?”
陈牧见时机成熟,赶紧趁热打铁切入了正题:“这么了解当地的社会状况,莫非你在姑苏市局实习过?笑得那么奸诈,你老家该不会是这里的吧?”
夏雪一言不发,轻车熟路般带着他左右穿梭,良久后才感慨了几句:“我爷爷住在老城区,老人家都恋旧,从他退下来开始,就搬回来颐养天年了!”
她说完猛然转身,美眸中闪过了一抹狡黠:“忙完了报仇的事,我……带你过去见见他?”
“算……算了吧。”
“又不是过来旅游,也没什么准备,还是别打扰老人家了!”
陈牧嘴角一抽,急忙婉拒了她见家长的念头,试探问道:“小胸妹,既然你是姑苏本地人,对这里的港口有了解吗?”
铺垫许久,终于说到了点子上,可刚问完,陈牧就后悔了。
他发觉夏雪满眼狐疑,一眼不眨的看着他,恢复了警花的本色。
“你……问这个干嘛?”
“一路上遮遮掩掩的,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对吗?”
夏雪细心观察陈牧的反应,到最后却失望了,蹙眉想了想道:“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吴大彪的藏身位置在港口,如果是那样,只凭我们两个人根本没有找到他的可能性!”
“呵呵,你想多了,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呀!”
“路上没说,我是不敢肯定你单独报仇的信念,毕竟你身份不同!”
陈牧好笑摇头,眼中又出现了看傻子的目光,唏嘘道:“现在过来了,告诉你也没什么,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吴大彪眼下就藏在花南里家园!”
说到这里,他深吸口气,对待客出租车招了招手。
只是,陈牧万万没有想到,听到他这么说,夏雪顿时炸毛了。
“等等!你说什么……”
“混蛋,你诓我?看来,你是被人给耍了!”
夏雪的面色巨变,抬手拦住了他,“这就是你所谓可靠的消息?我就呵呵了,你知道花南里家园在哪儿吗?”
……
装修奢华的客厅内,一阵阵的金属碰击声,不停响起。
阳台沙发边,几名男子围坐一起,快速拆解擦拭着手里的枪械。
“二哥,这环境还可以吧?”
“嗯!”
“二哥,那个邵刚可靠吗?
“嗯?”
吴大彪大马金刀似的坐在那,起初头也不抬,只是点头答应。
随后听到手下的问题,猛地抬头,眼含杀气盯着对面的青年。
“山猫,你想说什么?”
“如果怕死,你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你!”
对上他戾气满满的目光,山猫不觉眼角发抖,解释道:“二哥,你误会了!我其实是想说,这次办完了,跟我们回去吧,老大他天天都在担心你,兄弟们也挺想你的!”
吴大彪眯眼盯着他,皱眉想了想,并未做出回应。
低下头去,继续擦拭着手枪,只不过与之前相比,动作更快了。
注意到了他凝重的表情,周围几人相互对视一眼,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都知道吴大彪凶狠残暴,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而为了报仇更是不择手段。
“擦完了,早点休息吧。”
“你们几个轮班,下楼去转转,这边查的特别严!”
沉默半晌后,吴大彪突然开口,语气冷漠道:“回不回去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次了!至于邵刚可不可靠,我比你们清楚!以后再有这种问题,让我大哥亲自问我!”
“好……好的,二哥!”
“二哥,你放心,没有下次了!”
“二哥说得对,快擦吧,先把货接了再说!”
看到几人连连点头,吴大彪狰狞的笑了笑,拿起了面前的手枪。
他调转枪口,顺着布艺窗帘缝隙向外瞄去,对准了目力所及的那栋大楼。
阳光映射下,大楼上闪现刺眼的银芒,原来是一枚警徽悬挂在那,光芒万丈。
……
大马路边,陈牧听到夏雪的问题,不由得一愣。
他着实是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名称,会让夏雪如此激动。
“呵呵,在哪儿又怎么了?”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你说给我听听,是阎罗殿还是修罗场?”
夏雪梗了梗脖,颇有些无语,当真是被他这种张狂的表情给气到了:“那你可听好了,花南里家园,就在姑苏的市局对面!”
她赌气似的瞪了陈牧一眼,阴阳怪气的补充道:“如果你的消息可靠,吴大彪是过去自首?还是自投罗网?或者说他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方落,她忽然发现,陈牧竟然没有一丝惊讶的反应。
陈牧见她愣住,才眯眼一笑:“他藏在那里有什么不对吗?说你胸小也无脑,你还不愿意,你这智商确实堪忧啊!”
“你……”
“你什么你?你也不想想,换位思考不会吗?”
陈牧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斜眼打量道:“你要是这么笨下去,刚才那番赞美,我还是收回吧!真不知道你这队长是怎么当的?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都不懂吗?”
他拉开车门,看见夏雪紧握粉拳,急忙俯身钻了进去。
夏雪见状一愣,由于感情作祟,平日灵光的脑子此时竟有些发懵。
“喂,你把话说清楚……”她看到陈牧关上副驾驶车门,才回过神来,“我不会换位思考?那你倒是说说看,他藏在那里,和找死有什么区别?我告诉你,姑苏的片警可不是吃干饭的!”
“呵呵,鉴定完毕,傻妞一枚。”
“上不上车?这大热的天儿,你不会是打算跑过去吧?”
陈牧摇头笑了笑,敲打车门道:“脑子和胸都有用,可惜你没有,灯下黑的道理,需要我给你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