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叫燎山君——全是他当年烧山烧出来的称号。
正所谓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这可能也是他被困冰棺一千年的命数罢……
当年天帝说他少一样东西,龙珩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那时有助修炼的宝物一般被些深山中的灵兽守着。他嫌满山去找麻烦,索性见一座山用赤炎真火烧一座,把那些灵兽逼至一个地方,一同解决。
那个时候许多散仙常常看到这么一副场景,一位颇具仙姿的白衣少年,意气风华的穿梭于各处名山,将那些灵兽打的四处逃窜。
此事当年还引发了不少争议。
就算他身着气质再仙,那也不是真的仙君。再则他打的那些灵兽有好恶之分,打到恶的自然一阵叫好。打到好的,就会被一些正义之声讨伐。
因此,他当时在六界的名声亦正亦邪,不好分辨,却也无人敢惹。
其实龙珩没想这么多,他的目的是那些宝物,只要灵兽乖乖交出来,他懒得交战。
可一般灵兽护的珍宝都是自己一生倾注,何来拱手让人之说。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龙珩只好用实力证明。到最后一路耍宝下来阴差阳错的收服了不少灵兽。
他带着这些宝物去找天帝,“你看看,我还缺什么?”
天帝摇了摇头,只道了四个字,“不可强求。”
龙珩生气,质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给我使袢子,这九重天仙君这么多,凭什么他们能成仙我就不能!我哪点比不上他们?”
无论他发多大的脾气,天帝只轻飘飘一句:“天机,不可泄露。”
龙珩要不是有一颗成仙的心,怕影响他日仙途,早就揍眼前这个人了!打不打得过不说,关键是“欠揍”!
“好!你把仙籍备好了,我一定能找到缺的东西。”他瞥着气道。
龙珩走后,三阳真君出现,叹了口气,“这孩子,一腔成仙热血,术法资质又颇高,天帝为何几次三番挡他。”
天帝眼里有些化不开的深意,“现在,还不是时候。”
三阳真君不解,抬手算了算,后恍然大悟,“竟是这般,不过世事难料,命数可改。天帝就不怕他这段时间闯出些乱子吗。”
天帝没有回答,看向他道:“那些被龙珩烧毁的灵山修复的如何?”
三阳真君道:“天帝放心,百余仙君出马,定能恢复如初。”
天帝点头。三阳真君挑眉,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从天帝在龙珩后面收拾烂摊子的行径,看出了几分宠溺……
……
土地公结巴道:“参,参见燎山君。”
龙珩听到这久违的称呼,知道眼前这人多半识得千年前的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笑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千年地官。”
土地公低头,“小的两百年前才接任。”
龙珩管他接任几百年,两百年够找一个人类了。用眼神示意了那张纸条,“赶紧去帮本君找人。”
“是是。”应声后回到了地下。
原本给的一天时间是龙珩随意放宽,他不急着找那个女人。
可两天过去,土地公也没有来回话,这让龙珩觉着他是不是诓了自己,根本没去找人。
若是如此,性质就不一样了。
他用术法将土地公强行唤出来,土地公看到他时的神情是懵的,然后连忙解释道:“燎山君息怒,这两天我跟别处地官走了不少弯路,才耽误了寻人。不过好在大致方向已经知道,就想等找到才通知您。”
龙珩有些不耐烦,“她到底跑哪去了?”
“只知道在南琅国,具体点的位置还要再等等。”
龙珩蹙眉,南琅国?
……
南琅国。
林一涵醒来,靠坐在床头,目光一直盯着眼前这个忙来忙去照顾她的男子。
她身上的伤已经被女医包扎,那位男子与女医聊了聊,收了不少伤药在手里。随后送走女医,带着伤药来到林一涵床前。
他温和的眼眸里浸满笑意,这是为她醒来而高兴。
不一会儿,熬制的汤药送来,男子接过,看了眼虚弱的林一涵,搅动着勺子晾热气。
半晌,林一涵开口:“你认识我?”
男子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就在林一涵以为他不一定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他突然道:“阿荣当年,不是有意瞒你。”
清儒的嗓音,带着几分少年的局促跟歉意。这声音林一涵不熟悉,但“阿荣”两个字让她愣了愣。
有一段回忆在脑中清晰,阿荣这个名字是她当初给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子取的。本意是云想衣裳花想容的容,后来女子用笔写成了另一个荣。她以为她偏爱这个字,就由她了。
林一涵看着他俊美的容貌,渐渐与当年那个女子阿荣融合,感觉有些迷,不由问道:“你到底是男是女?”
问完之后才发现他脖处的喉结比当年明显了不少。但见识过慕容玥的男装易容,她还是有些不确定。
审美分很多种,男俊女美都是一种代表。可这个男人美的不分男女,实在让林一涵难以分辨。
阿荣将碗放下,站起身子再次正式跟林一涵道歉。
“当年我被人追杀,流落东陵,不得已瞒了性别,以淆视听。更不小心儿瞒了你,对不起。”
林一涵消化了下他说的话,所以,他是男人。
看着他这番道歉,心里倒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阿荣抬头,眼里坚持,“有必要,你当初真心待我,我却未还以真心,是我有愧。”
真心……林一涵听到这两个字,冷笑了一下。
阿荣以为她没有原谅自己,一脸愁容。
林一涵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对他道:“当年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再说现在,是你救了我,我们相抵。”
阿荣看了看林一涵,默默点头。
林一涵挪动身子,想要下床。
阿荣见状忙上前扶住她,“你要干什么?我来帮你。”
林一涵道:“我朋友在哪个房间,我想去看看。”
阿荣道:“他还没醒,等醒了你再过去。”
林一涵知道颜沂的伤与自己不同,放心不下,“没事,我现在过去。”
阿荣拗不过她,只有扶她过去。好在两个房间挨得近,走不了几步。
林一涵看着昏迷的颜沂,心中愧疚,还有些伤感。颜沂搞成这样,全是因为她……
阿荣将她脸上的表情看在眼里,“别担心,我给你这位朋友服了聚灵芝,不管是身体还是灵力都会慢慢恢复。”
林一涵听他这么说微怔,回头看向他道:“你,你知道他……”
阿容笑了笑,“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被人追杀吗?”
林一涵愣神的摇了摇头。
“就是因为能看出许多普通人看不出的东西。”
林一涵再次愣住。
阿荣这话不是玩笑。
她身体还没好,他不想跟她说太多,“你相信我吗?”
林一涵点头,倒不是因其他,而是她与颜沂这个处境,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这位朋友会没事的,所以,答应我,乖乖休息好不好?”他用一种,哄劝的语气说道。
林一涵听他提到颜沂的灵力,想必他的话不假,随后点头,被他搀扶着原路回去。喝下药,在他的眼皮底下遵守“休息”二字。
……
龙珩这边确定目的地后,让叶羽收拾一番择日启程。
本来他要是自己去南琅国会快很多,但他思虑了下,怕到时找到了人君子珩还有别的条件。就故意按人类的行程来,这样一趟再快估计也得近一月。
司马瑜没有同行,而是带着自己的人手去找茯苓去了。
好在君子珩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更是没有催促龙珩,所以,拖了一个多月龙珩一行人才到达南琅国。
龙珩有时候都怀疑君子珩是不是消失了,但每次有回行念头的时候,都会被一股意识干扰。他知道,这是君子珩干扰的他!
南琅国有一个与东陵同名同姓的酒楼——明月楼。
地官给龙珩的消息说林一涵就在这里。
知道王爷要在明月楼落脚后,叶羽提前去安排,等随行人跟行李都落定后已经夜幕降临。他找了一圈,发现王爷坐在一楼供歌舞表演的大堂。
随王爷视线看过去,居然发现了王妃!
叶羽瞧着平安的林一涵,心里松了口气,甚至有些气极而泣的感动。王妃没事,太好了!
这家南琅国明月楼的东家,在前段时间做了些调整,对于里面的酒水有了不少新花样。
还在一楼大堂设了一个面积颇大的酒水吧台。
当然,这个主意是林一涵出的。她当初也没想到南琅国里有名的明月楼是阿荣开的。
阿荣见她整日闷在府里不开心,想她出去透透气,就带她来了明月楼。
林一涵知道他是明月楼的东家后,下意识问:“那东陵的明月楼跟你有关吗?”
本就随口一问,却没想阿荣点头。
林一涵:“狡兔三窟?”
阿荣笑了笑,“可以这么理解。”
林一涵对阿荣的身份很模糊,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在他府上住了几天,发现下人叫他瑾少爷。府邸名字是容府,也就是说,他应该叫容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