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喊过这个名字,不过容瑾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阿荣。”
在林一涵知道自己所处南琅国的时候,第一时间去询问颜沂怎么回事。毕竟能将自己一下带走这么远距离的只有他。
颜沂身子虽弱,好在一天天恢复。他不记得自己来过南琅,只是瞬行时想着越远越好,没想出了东陵国界,阴差阳错来到这。
林一涵很快接受了这一事实,不是东陵也好,反正那里没有值得留恋的。
她在明月楼这种地方难免有饮酒之意,但她伤势需忌酒,所以一直被容瑾看管。实在无聊就想出了果酒,调制出来后费了老大劲跟容瑾言明不伤身,才允许她喝点儿。
后来看着明月楼的盛况,她想到现代酒吧,就在明月楼“折腾”起来。
容瑾见她有兴趣,自然由着她。
林一涵教明月楼里的人调酒,自己偶然喝上几杯,然后在吧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打发时间。
这日,她刚喝下跟容瑾约定好的一壶酒,一脸遗憾。
容瑾跟楼里的人吩咐过,就算是果酒也只许她饮巴掌大的一壶,免得影响身上伤口恢复,他日留疤。
林一涵发现有一道探究的视线盯着自己,回望过去,整个人当即顿住。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这个人!而且还是在南琅国。
“林姑娘?”吧台小厮注意到林一涵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唤了一声。
她回过神来,有些恍惚的应道:“嗯?”
小厮提醒道:“颜公子来了。”
林一涵看向门口,颜沂正面含笑意的走过来。
她连忙跑出吧台,拉着颜沂头也不回的出了明月楼大门。
颜沂整个一脸懵状,瞧她使了挺大的劲拉他,脚步就跟随她边走边道:“怎么回事?”
“他来了!”林一涵冷声道。
颜沂默契知道她指的是谁,脸色立马苦恼,“不是吧,这都能被他找到。”
“我们回荣府收拾收拾,然后跟阿荣告别。”林一涵道。
颜沂点头,虽然在荣府住的挺舒服,但君子珩要是追来的话,真得离开。
林一涵回到荣府简单收拾一番,去大厅找容瑾。他正跟一个人说话,见林一涵过来,跟那人长话短说交代几句就让他下去了。
容瑾看到她肩上的包袱,眉头轻皱,“你要走?”
林一涵道:“嗯,这些日子打扰了。”
容瑾美目看了她一会儿,道:“是因为东陵国的珩南王?”
林一涵微楞,诧异他怎么会知道?
容瑾解释:“这个珩南王现在住在明月楼,刚才那个是楼里的人,他告诉我的。”
林一涵:“没错,是因为他。我跟他……有些过节,不易碰面。”
她伤势未愈,颜沂身体使不出灵力还不如她。这种状态下跟君子珩撞见,只有被宰割的份,所以她只能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
南琅明月楼。
龙珩看着“落荒而逃”的林一涵一脸笑意,他没有追上去,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没什么特别,怎么就让君子珩念念不忘了。
而且她走的时候好像还拉了一个男人,呵!看吧,你的女人已经有新欢了。
这份内心独白,他有意让君子珩听到,没想竟将他魂魄激了出来。
君子珩:“你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找她。”
龙珩看着他出体的魂魄愣了愣,恍然大悟,“我说你这一个多月不声不响的,原来在凝魂。”
人有三魂,可凝聚七魄使其自主意识增强。
看来这个君子珩异心不小。不过,他应该知道他龙珩有多强大,这么做不过是以卵击石。
魂魄一般人类看不到,龙珩看着对面的君子珩随意道:“我说你,居然去凝魂,白费这功夫干吗。”
君子珩沉着的声音说明用意,“用她救你出来这件事,你我都欠她,我想亲自跟她道歉。”
龙珩心中冷哼了一声,不用她救自己,难道他就要继续在冰棺里封着?都一千年了,再封下去无期不成,
不过他知道自己被封一事与这个女人无关,若非说倒霉的话,那就是谁让君子珩喜欢她……
君子珩有些着急,“你还愣着干什么?”
龙珩:“急什么。”
君子珩:“她有意躲我。”
龙珩慵懒的眼皮抬了抬,轻蔑道:“那又怎样?还没有能在我龙珩眼皮底下逃跑的人。”
……
荣府。
容瑾:“你们只怕躲不了这个人。”
其实林一涵明白这点,不过她不甘心,她不想就这么死在那个人手里!
“躲不了也要躲,更不能留在荣府连累你。”
容瑾理解她要离开是为他好,“其实,当年我留在你身边也有可能连累你。”
他突然这么说,林一涵不明白他的意思。
容瑾微微一笑,“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
就像当年她没有丢下“哑奴”一样……
容瑾吩咐下人去请一个人过来,林一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容瑾对她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们不用走。”
没多久,下人领来一位……个子小小甚至有些可爱的——男子。这人不是孩子,像是侏儒。手里拿着一个布袋,仰首挺胸的走进来。
“方圆,麻烦你了。”容瑾对他道。
他拍着小胸脯,“包在我身上。”然后开始松手上的布袋口。
林一涵跟颜沂都好奇的盯着这个人。
方圆撑着布袋口对他们道:“跟着我念,阿布~”
林一涵:“???”
颜沂:“???”
见两人迟钝的反应,容瑾解释道:“我这位朋友的袋子十分神奇,能隐藏世间万物。人只要跟着他念那个词,就能进入布袋。你们放心,里面空间很大,不会限制你们活动。你们躲在里面,君子珩找不到人,自然会作罢。”
林一涵惊讶,有这么神奇的袋子?而且念“阿布”,有点中二……
她跟颜沂对视一眼后,决定试试。念出阿布二字,瞬间缩进布袋里。
容瑾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他们躲在里面真的不会被找到?”
方圆:“放心好了,我这只布袋隔绝六界,就是九重天上的神仙也别想找到里面的人。”
容瑾点头,“来人,去厨房准备一些饭菜跟糕点。还有,二十只烧鸡。”
饭菜糕点是方圆放进布袋给林一涵与颜沂食用。至于二十只烧鸡,则是用来犒劳布袋的主人。
荣府门外,龙珩跟魂魄的君子珩出现在这。
君子珩道:“这里是她最后消失的地方,难道又被颜沂用瞬行术带走了?”
龙珩听他提到颜沂,眼里微光闪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昆华山颜沂,老朋友,很快就要见面了……
这个时辰已经入夜,府里大部分人都睡了。龙珩直接用术法进了荣府,君子珩见状跟上去。
君子珩问:“这府里没有一涵的气息,你进来做什么?”
龙珩笑道:“就我留给你的那点灵力,自然比不过本尊,当然也不会发现这里有一个……”他想了想该如何表述比较准确,“算是中阶的灵兽吧。”
君子珩立马反应过来,“这里有灵兽,你怀疑一涵被藏起来了?”
“不然呢?当时在明月楼我下了追踪术,这追踪术印身的人上天入地都能给找出来,现在术法断了,肯定有人搞鬼。”龙珩说完看了眼躺在床上睡得四平八稳的方圆。
他头下枕着一个布袋。
龙珩侧头看了看,认出袋子,乾坤袋。算得上在灵界能叫出名字的法宝。
想到消失的林一涵,龙珩瞬间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君子珩在一旁观察龙珩,道:“一涵失踪跟这个袋子有关。”
龙珩点头。
君子珩伸手想要去拿袋子,被他阻止。
“没用,这袋子除了它主人,谁都打不开。”
君子珩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微微皱眉,“你是说一涵在袋子里?”
虽然他对灵界许多事都不清楚,但好在脑子不错,能很快理解消化一些超出他认知的事与物。
“嗯哼。”龙珩的声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对于袋子里的人,没有半点儿担心。
君子珩在原地看着他,直到把他盯得不自在。
龙珩嫌弃的看他一眼,“你又想干什么?”
“你有办法。”君子珩眼神示意了下乾坤袋,陈述道。
以前的龙珩没少从灵兽手里抢法宝,夺这个乾坤袋简直小意思。
“就算我能拿到袋子。可刚才不是说了吗,只有他的主人能打开。”
君子珩平静道:“威逼利诱,都可以。”
“啧啧,你还是另一个我吗?记得当初分你这个魂魄出去的时候,可是把很多适合人间生存的美好品质都给了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君子珩不在意他的调侃,简单粗暴的两个字,“快点。”
龙珩咬牙,“敢这么跟爷说话,爷上辈子是欠你的吗!”
君子珩坦然的看着他,就好像在说:就是你欠我的!
龙珩蹙眉,他现在看君子珩“忧郁”的眼神,浑身不舒服,甚至于有些感同身受是什么鬼!看来,他是得快点消失才行。
想到他聚魂得来的魂魄,龙珩心里妥协。反正这么一折腾,他也没有多少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