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东瀛姨太太
小狮子同学2018-04-03 19:093,979

  长沙县大牢,石壁上突然出现的狴犴之像震惊了虎威山鹰寨众人,同时,马文斌身上肥遗,水牢中神鹰等皆有感应,诸多异兽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大水来得极快,转眼间就形成了吞没之势。

  县警察局守夜的众人反应虽慢,可在大牢倾塌之后不久,也很快集结了队伍,来到这边。

  警局就建在县大牢旁,是民国成立后的建筑,此时一堆警员望着面前黑云压低,大牢倾塌的灾难之像,一时愣在当场,今夜早些时候带队扣押马文斌等人的领队今夜就在其中。

  先前湘江大水的涌入,使得整座警局皆震荡起来,众人从窗户便望过去,便只见黑夜里涌出无数白色的激流,偌大的县大牢就这样被大水吞没,随着滑坡往湘江里去了。

  大牢的陷落,带来了大雨滂沱,狂风呼啸之中,却不知道这雨是自天上来,还是自江中打上来的。

  几名警察连声疾呼:“快,快,大水淹了县大牢,赶紧通知县长,叫宪兵队也快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局中几位颇懂风水奇术的警探领着警犬出了门,好几人一头扎进了水里。

  到了冰冷的水中,冬天里的浮冰还在飘动,绕过一些石柱、石墙,因绿毛蟑螂吞食而惨死的县大牢守备出现在了警探面前。

  众人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随着涉水警犬的一阵狂吠,众人在大牢上风口的位置发现了奇怪的狼烟。

  一名四十多岁,经验丰富的警探失声喊道:“这烟不是我大牢中的,不好,有人劫狱!”

  不多时,县长有德听着河道轰鸣,坐着轿车也来到现场。

  听闻劫狱消息,侯有德现场站住,呆若木鸡,口中暗道,好好的,怎么就塌了呢?要知道,六七年前,自己跟随革命军反了清廷的时候,这大牢没少受到炮火冲击,可当时它也没倒!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东瀛打扮的女子自县长大人车中走下,在侯有德耳边温柔道:“候桑,今夜县里气氛非常,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似乎就要现世了。”

  县长先是一愣,很快边明白过来,厉声喝道:“歹人劫狱,轰塌大牢,这是我长沙县数百年来未有之事,这是要造反!来人,加派人手,清点犯人数目,另在县中各处守备,莫叫劫狱歹徒走脱,今夜里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交代完毕,东瀛女子冲着县长大人妩媚地一笑,身材肥胖的侯有德颇有深意地点了点头,很快又叫来一些亲信人手,开始分派事情。

  ……

  水面下,马文斌呛了几口水,逐渐稳定心神,再看另外一边,丁瑶姑娘却似有溺水之状,马文斌一惊,暗道:“糟糕,这丁小姐不会水!”

  于是马文斌赶忙用尽力气,将丁瑶拉扯到自己身边,然后双脚上蹬,希望能尽快回到水面。

  但此时,整座大牢都在倾塌,巨大的牢房伴随大水压迫下来,马文斌等想要上升,谈何而已。慌乱间,又是一道湍急的水流冲击过来,马文斌和丁瑶瞬间与几位同伴分散。

  冰冷彻骨,虎威山鹰寨之人的爆破引动了狴犴之魂。这狴犴之魂乃是以上古兽血为根,大牢怨魂为体,形成的一道凶手威严。随着大牢倾塌,狴犴于怒吼之中,逐渐退去。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河沙侵袭的湘江之下,似乎散出了道道红光,却不知里边藏着何物。

  大牢里,除了马文斌等,还有一群人值得关注。

  大水之中,鹰寨众人很快稳定住了阵脚,领头的白眉老者指挥众人:“快,石墙已破,小寨主的气息就在面前,咱们不要停留,救了人就走!”

  黑水深处,一条六七十公分长,拳头粗细的怪虫不住游弋,最先找到了神秘地牢。

  怪虫见到耶律楚雄和神鹰后,相当惊喜,身体一动,张开大嘴,口中咕噜咕噜地冒着旗袍。耶律楚雄张开眼,仔细地望向了它,这虫浑身灰白,头颅硕大,宽厚的红唇,小小的闭口,还有一对泛红的小眼睛,张嘴之间,仿佛是张人脸在笑,笑声之中,似乎在向地牢中人透露着什么。

  水牢里浮冰飘过,气温很低。耶律楚雄默不作声,自大牢爆破之后,耶律楚雄便已感受到了鹰寨众人的气息。这位年纪不大的江湖英豪紧握双拳,于深水中屏住呼吸,等待同伴救援。

  另外一边,肢体残缺不全的白尾鹰亦是目露坚定之色,等着救援来到。

  大水之下,一片混乱。

  一群头戴水底探照灯的警员来到水中,四处搜寻犯人下落。

  丁蛮等人于逃离途中重新抓获了犰狳,藏于角落中,半截身体浮在水面之上,不敢出现在警员面前。

  角落里,众人好不容易重新凑到了一起,迷魂婆道:“上次我等捕获犰狳,却因这老鼠的气味惹来了许多麻烦,这两天里,我炼了一味药,能迷狗鼻,咱们今日走后,可暂时无忧。”

  丁蛮点了点头,一会又道:“诸位,今日长沙县大牢生变,恐将引起许多风波,咱们暂且先退吧。”

  说话间,不远处便有警局里的灯光照射过来,丁蛮等人赶紧收声。

  好一会待光线远去后,药汤公道:“丁老,小瑶和马文斌不在这边。”

  丁蛮一看,果真如此,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

  一会,丁蛮道:“诸位,眼下县牢大乱,人多眼杂,不宜久留,你们先上岸,往西山方向去,我去寻丁瑶二人,一旦脱困,我会寻着你们的痕迹找去。”

  迷魂婆听后,从身上摸出了一带烟草道:“这个你先拿着。”

  丁蛮点头将东西收下,迷魂婆一行立刻拉着犰狳等涉过大水,悄然上岸,而丁蛮则兀自又回到了水中。

  大水里,一群县里的警察正在焦急地搜索着犯人下落。除去丁蛮一行,这大牢之中,登记在册的犯人共有十七位,如今县里只找到了其中的十三位,还有四名犯人下落不明,众人半身浮在水面之上,头顶就是原先的大牢。

  就在这个时候,水中忽然漂来了两个抱在一起的年轻人,领头人一看,发出惊讶之声:“马少爷,你怎么还没走?”

  马文斌此时正昏昏沉沉,见到诸位警察后,只是胡乱地摇着头。

  一名警察会意,赶忙取来一个备用的呼吸罐,交给了马文斌。马文斌用力地吸了几口,便将呼吸器仔细地挂在丁瑶脸上,害怕这丁姑娘窒息而亡。

  有了警察帮助,马文斌一下子轻松了许多,望向众人,却没多说什么。

  众人在水中快速地游动,水道之中,不时有乱石砸下,警察似乎还有事情要忙,遇见马文斌之后,几个人带着马文斌和丁瑶先往水面方向而去,另外几个则神情凝重地往下潜。

  马文斌见后,心中颇有所动,只觉得这县里的警察似乎在寻觅着什么,可这县大牢莫名的惊变确实吓到了他,因此此刻这马少爷自己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马文斌等人开始上浮之际,迎面却来了一男一女两道身穿潜水服的身影。

  这两人之中,男的身宽体胖,大腹便便,女的却是身材玲珑,万般妖娆。

  马文斌隔着护目镜,认出了这两人,当下大惊,来者马文斌认得,那大腹便便的男子正是长沙县的县长大人,只是好好的这县长怎会亲自下到水里来,还有,他身边这绝美的女子,可不正是年前县长偷偷迎娶的第三房太太,当时马文斌还替他爹到公馆中去喝了酒。

  县长水性一般,一路被东瀛姨太太池田丽子牵引,来到落石不断的水中,心有畏惧,没有了方才在陆上颐指气使的气派。好好的,迎面撞见马文斌等人,这县长也是一奇,好一会才想起了夜间早些时候,刘伯来家中疏通打点之事。

  几天前,这县长侯有德听从姨太太池田丽子的挑唆,沿着鼠人线索,抓获了丁蛮等人这侯有德面上是为了办理码头船工被害一事,暗中却只是为了犰狳。后来,犰狳到手,丁蛮等人也没大用,正好马家的刘老头前来说情,县长便顺手推舟地将丁蛮等人放掉。

  眼下,侯有德虽不知马文斌为何还在大牢之中,但想着马文斌他爹药蛮子往日的诸多本事,水面之下,侯有德拉住了马文斌的手,口中嘟嘟囔囔,不让马文斌离开。

  马文斌虽听不真切,但在县长的拉扯之下,却也生出好奇之心,当即留在水下,跟随县长等人继续前进。

  池田丽子瞥了马文斌和丁瑶一眼,双眸之中露出思索之色,一时之间,却也没多说什么。

  ……

  就在马文斌一行继续在水中前进之际,虎威山鹰寨众人跟随白皮虫的气息,也很快也来到了地牢之下。水下的震动仍旧没有停止,感受到同伴到来之后,耶律楚雄一双虎眼望向了黑暗之处。县中地牢虽地势低洼,但在这场倾塌之中,却还未曾被大水完全浸透,里边还有呼吸空间。

  黑暗中,白眉老者与耶律楚灵最先现身,两人在水中快速地滑动,不多时便听见了一阵钢索抽动之声。

  那是耶律楚雄和白尾鹰身上发出的声响。

  耶律楚灵于黑暗之中发现了耶律楚雄的身影,愣了许久,不敢相认。

  好一会,望着身形颓废,满脸胡须的兄长,耶律楚灵心头一阵激荡,这才颤抖地喊了声:“哥!”

  耶律楚雄久困于地下,今朝得见亲人,心绪翻涌之间,双手往水中一锤,激荡起一阵壮阔的波澜。

  白眉老者来到地牢之后,见耶律楚雄身形佝偻,身上伤痕无数,面露骇然之色,不多时老者又见到了那断了双足,浑身羽翼皆是油污的白尾鹰,脸色更是难看。

  望向耶律楚雄便道:“小寨主,你辛苦了!”

  望见耶律楚雄和白尾鹰身上的铁链,白眉老者拉扯几下,震撼之余,正色对耶律楚雄道:“小寨主莫要心急,我等立刻将你放下!”

  说话间,白眉老者掐动口诀,以奇特之力抚摸自己手中一枚怪异石头,水里的白皮虫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立刻露出了尖锐的牙齿,向着漆黑厚重的铁链咬去。

  这白皮虫是关外极寒之地一种善喜吞噬矿石的异虫,一般只在东北沿海靠山之地才会出现。自从五六十年前俄罗斯人占领了海参崴之后,虎威山鹰寨便已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再寻得新虫。

  因这白皮虫自幼生长在矿山之中,因此它的口水能够消磨石块、铁器,因此鹰寨之人一旦外出,走在路上,便必然派白皮虫先探路。别看这白皮虫长相平平,虎威山鹰寨这些年却已为它耗费了上万的银元。

  白皮虫啃食铁链需要时间,鹰寨众人于地牢之中不敢耽搁,或是护卫,或是帮忙,没有一个闲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间,水中又是一阵剧烈的晃动传来,原本神志还算正常的耶律楚雄双目一红,顿时变得暴躁起来,于水中发出剧烈的咆哮,一双铁柱一般的手臂挥动起来,拉扯铁链,将几名鹰寨之人重重打了出去,耶律楚灵首当其中,胸口受到重创,一口热血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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